對面雪之丘那聲勢浩大的叫喊聲吸引了對面北川第一的注意,已經被換下場的影山飛雄則是完全沒有心情理會對面發生了什麽。
因為這是他在第一次沒有輸球的情況下,離開了比賽場地。還不是因為受傷和意外或者是暫停什麽的原因,而是被教練給換了下來。
自從影山飛雄當上主力之後,這是他心情無比糟糕的一次。
明明還有球可以打,但是卻不能上場打球。別說什麽站到最後了,連第一局他都沒有堅持下來,就被教練換下了。
而留在場上的金田一卻是一種糾結的神色,爭吵時,上頭嚴重的情緒讓他有一種【我就知道我是對的】的神色,這種神色在他臉上毫無遮掩的表達了出來。
但同時卻因為血清素的原因,負面情緒的消退,又有一種【怎麽會鬧到這個地步】的情緒出現。
“嘁...我也沒做錯什麽,打不到的傳球,就是沒有意義,再快也沒有意義。”
而失去了影山飛雄的北川第一,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雖然依靠著對一年的攔網的高度壓製,時常能打出一些有效進攻。
但隨著一年級等人逐漸熟悉比賽節奏,和更加堅決的執行一瀨紅蓮賽前布置下來的觸球防守戰術,雪之丘的防守也越來越像模像樣了。
當百澤雄大或者一瀨紅蓮在前排的時候,以這兩人為防守核心,展開壓製性攔網,尤其是對面的替補二傳沒辦法向影山飛雄那樣傳出快攻球的時候,北川的強攻,通常都是被百澤雄大或者一瀨紅蓮,亦或者是兩人一起攔下。
而當一年級生和日向翔陽落位前排的時候,後退一小步的觸球式攔網+後排的地面防守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減緩北川第一的攻勢。
被雪之丘拿下第一局之後,北川第一的教練也依然沒有把立即把影山飛雄換上賽場。雖然不想自己的球隊倒在中總體的第一輪比賽上,但影山飛雄這種會嚴重破壞球員比賽體驗的二傳,他覺得還需要在磨一下影山飛雄的性子。
而北川場上此時的領導者,從影山飛雄變成了國見英和一號隊長,兩人在每一次停球時,都在不停的討論著下一球怎麽攻,怎麽防。
對於國中的教練員而言,技戰術和比賽勝利,其實並不是那麽重要的事情。他們更多是從整個國度的運動氛圍出發,挖掘潛力,建立成長階梯來輔助成長。
但是,畢竟是宮城縣都是十分有名的天才二傳,北川教練也是惜才,並不願意讓影山飛雄這個排球苗子就在此地夭折。
北川教練雙手環抱,看了看替補席上,毛巾蓋臉,沒有絲毫反應的影山飛雄,搖了搖頭。看了看比分牌。
雪之丘5:2北川第一。
還是叫出了第二局比賽的第一個暫停。
看著有些不解,卻依然還是圍了過來,並且開始擦汗,喝水的年輕隊員們。北川的教練輕咳一聲,還是叫起了影山飛雄的名字。
“什麽?”
一臉驚愕的金田一停下了正在擦汗的動作,有些不解。但看了看比分牌,卻還是想通了,為什麽教練會想讓影山飛雄重新披掛上陣。
北川的教練看著先是不解,隨即陷入沉默的金田一,心裡知道,金田一這是默認了教練的選擇。
畢竟事實已經證明了,缺少影山飛雄的北川第一。單論硬實力,和球員配置,北川第一是無法和對面有著明星球員實力以及一種不是很靠譜,但單一能力還算湊合的角色球員的雪之丘相提並論的。
從第一局的最後幾個球就看出來了,最開始的一分可能是北川第一佔優勢,到中段的一分都要進行起碼經歷一次攻防轉換的拉鋸,到後面雪之丘防守以團隊戰,不弱於北川第一。
進攻又以一瀨紅蓮為超強進攻箭頭,全面壓製北川第一的進攻效率,被雪之丘以27:25成功拿下第一局。
金田一心裡也十分清楚,越是到了後期,一支球隊的上限實力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而影山飛雄就是那個能以一己之力,拉高球隊上限的球員。
而毛巾掛臉,陷入內心掙扎的影山飛雄,甚至在教練第一遍喊他的時候,都沒有做出反應。
直到教練第二次呼喊他的名字,才反應過來,一把將臉上的毛巾扯下,臉色陰沉的走到了教練身邊。
“影山!我不管你現在是怎麽想的,但是像上一局出現的情況,我絕不允許再次出現。”
“如果再次出現的話,你就給我一直在板凳上做到比賽結束!”
“聽明白了嗎?”
北川的教練也是一改往日,略顯和熙的臉色,換上了一副黑臉的神情,訓斥著影山飛雄。
影山飛雄聽完之後,也只是身軀頓了頓,沒有回嘴。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比賽,影山飛雄也開始珍惜起了教練給予自己的第二次機會,但是很可惜,雖然他能看到雪之丘防守最薄弱的位置,但是他為了配合隊友而壓製球速送出的球。
不是被百澤雄大和一瀨紅蓮完美的封死,就是被換到前排的三小隻成員和隊友一起觸球防住,然後再雪之丘由後排的成員進行補救。
補救的時候,被一瀨紅蓮告知完全不用在意傳球速度,只要夠高就好了的一傳,盡管有時候質量很差,但只要森能夠接球,他都會用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去校準軌道,傳出離網距離控制在一個區間的高球。
而這種高球,又會讓兩個扣球高度遠超北川第一攔網高度的兩個主攻手打的很舒服。
在防守和進攻的綜合水平都能佔據上風的情況下,雪之丘幾乎是以橫推的姿態又領先進入了20分,期間北川第一組織的防守和進攻都無法掀起什麽水花。
而極力抑製自己情緒的影山飛雄在雪之丘進入20分之後,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好勝心了。他無法忍受自己在明知道這樣打下去會輸的情況下,還使用相同的打法。
這種慢性死亡在他看來,還不如自己被換下場。
他逐漸開始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提高球速,爭取不讓教練和隊友看出來,能多拿一分是一分。
但是,對球速十分敏感的北川攻手們卻是在影山飛雄調整打法的第二個回合,就察覺到了他的改變。
不過,他們雖然有著自己的自尊,不願意被影山飛雄一直支配,但也並不是願意束手就擒,選擇之前那種舒服,但必輸的打法。
也是開始拚盡全力的配合影山飛雄的傳球,而此時的王者,還完全不知道配合為何物。
他只知道,如果打出自己的想要的攻擊,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能贏。
在發現沒有人對自己提出異議之後,王者的枷鎖逐漸放開,他又開始為了勝利,不顧對於的能力范圍,隻想著讓他們配合自己的傳球。
而這樣一來,金田一又在一次快攻當中,完全跟不上傳球的球速。
忍了一段時間的他,已經無法忍受影山飛雄這種獨裁者的傳球了,之前忍著,是因為如果影山飛雄只是提高球速到他們的極限,他為了獲勝也不會多說什麽。
但現在的傳球,明顯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能力范圍,而影山飛雄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甚至以自我為標杆的傳球。
遇上無法匹配他自身能力的隊友的時候,就會出現極大的間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