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浪一直覺得,男人嘛,喝點抽點、洗洗腳按按摩,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現在這個社會,他們男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家庭壓力、工作壓力,甚至是社會上時不時出現的,諸如某拳之類莫名其妙的壓力!
再堅強的男人面對如此之多的壓力,都會感到喘不過氣,要平時沒點解壓方式,估計抑鬱了!
但你還別輕易狗帶,人家那邊人沒了也就一了百了,我們這,嘿,可得好好考慮下自己狗帶得起嗎?
李三浪,剛三十,一青年社畜,雖然也時常感覺壓力大,但活得卻還算有滋味兒,因為他總能通過喝喝酒、抽抽煙,或者找找小紅、小藍或者小青排解苦悶。
可惜,他放過了自己,老天卻沒放過他。
某天,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地舉報了,說某某樓某某層正在進行非法交易,警方聞訊而來。
不巧,李三浪正好在事發地點。
雖然不覺得自己幹了什麽壞事,畢竟一沒結婚,二沒強迫的……但也明白被抓了很不光彩,就想著躲樓外空調機上。
結果,一腳踏空,人就從十八層往下摔去。
“十八層,數字太不吉利了,當時要堅持換一層該多好。”
以上是李三浪臨死前唯一的念頭,等他再次睜開眼,已是換了世界。。。。。。
……
李三浪好似做了一個不長不短的夢。
他夢到自己在現代死了,但又重生到了某個陌生的古代,從嬰兒呱呱墜地,到小兒蹣跚學步,身邊帶著溫柔笑意的女子是母親,面帶討好的是父親。。。。。。
生活算是平安喜樂,直到八歲那年——母親患了嚴重風寒,雖在現代不算什麽,但在古代卻不好治,最後人走了。
往後的日子,父親好似一下子沒了精氣神,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沒幾年也去了。
父母皆亡,令得當時才十三歲的李三浪惶恐不安。
幸得父親同事好友輪番照顧,拉扯了三年,使其安穩長到了十六歲成年的日子。
也就在這一年,李三浪得縣尉特批,補了死去父親的缺,成了興安縣縣衙一捕快。
在一眾叔伯的提攜加上往日父親言傳之下,他很快便適應了捕快這一職業,並開始了獨立生活。
一直到兩年後的今天,巡街時被一意外掉落的銅撐杆砸到了腦袋。。。。。。
“三浪,醒醒!三浪!浪啊!”一樣貌有些猥瑣削瘦的中年男人,輕輕搖晃著半躺在他懷裡、雙眼緊閉的年輕男子。
李三浪感受到外界焦急的呼喊以及搖晃,慢慢睜開了雙眼,入眼的是一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說熟悉,是因為男人是父親好友,看著自己今生從小長大;說陌生,是因為,此刻的李三浪被砸了一下後,已然覺醒了前世記憶,兩份記憶融合,現在是全新的三浪了。
抬手拍了拍中年男子手臂,“根叔,別喊了,我沒事。”
半抱著李三浪的中年男子,即根叔,眼見著大侄子醒了過來,面色轉喜,趕忙將後者扶了起來。
根叔上下前後仔細打量一番後,面帶猶豫,“三浪,真沒事?咱還是去找個大夫看看吧!”
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李三浪並無不耐,只是笑嘻嘻地蹦噠了兩下,“根叔你看,我這能跑能跳的,像有事嗎?您就放心吧!”
根叔見此,隻得點點頭,“成,看來是沒什麽問題,不過以後要感覺不舒服,
可得立馬去看大夫。現在麽。。。” 說著,撿起地上的罪魁禍首——一根三尺左右的銅撐杆,隨後抬頭往上看去。
只見臨街的二樓,一扇翻窗半掩著,隱隱能看到一張人臉在往下張望,就在根叔抬頭的時候,人臉好似受驚一般縮了回去,窗戶也隨之關上。
“哼哼,躲起來有用嗎?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根叔一臉冷笑,配合上那張猥瑣的面容,很像是電視裡活不過一集的路人反派。
李三浪沒覺得有何反感,這位是在自己父母去世後,照顧他最多的人,何況是準備替自己出氣。
捕快,在古代的職能相當於現代的jc加城管,雖無品級,但管得可寬,別說平民,連一般的有錢人家都不敢隨意招惹。
說要拿捏一戶平頭百姓,那是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根叔招呼著李三浪拐進胡同,上了一公共樓梯,很快來到一戶人家屋外。
“砰砰砰”
重重拍了幾下房門,“快開門!別想著躲,剛才我在下面可都看見你了。”
說完,等了一陣後,屋裡沒有一點響動。
根叔臉色陰沉下來,又拍了幾下,喊到:“再不開門,我可要撞門了!到時候事情可嚴重了!”
聽著如此威脅的話語,屋內之人心內惶急,原本裝聾作啞的心思立馬淡去,緊張地邁著小碎步來到門後。
“嘎吱”
屋門被打開,露出後面一窈窕身影。
李三浪前世也是見過風耍過浪的,但還真沒遇著過如此出挑的美人兒。
鵝黃的衣衫,一米六八的個子,上聳中細下圓潤,臉是標準的瓜子臉,粉面香腮,瓊鼻櫻桃口,更有一雙狐兒眼。
真沒想到在平民聚居的地方,能有如此極品。
根叔見著屋內的人後,稍稍收起了一點原本難看的臉色,“我當是誰,原來是銀蓮啊!”
看樣子,還是熟人。
李三浪作為當事人,沒有說話,一切都由著根叔去處理。
向著四處張望了下,那些原本偷偷瞧熱鬧的人,在見到他看過來的時候,立馬散了去。
“看來這身皮還挺有威懾力。”李三浪嘀咕了一句。
另一邊,根叔和那叫銀蓮的女子也沒交流多長時間,談好了補償後,前者便帶著李三浪離開了。
路上
根叔拿出一個小袋子,遞給李三浪,“喏,拿著,這是那女人給你的賠償。今日之事就算過去了。”
李三浪也沒推辭更沒問為什麽,麻溜地接了過來,笑嘻嘻道:“謝謝根叔。”
根叔見著他的表現,滿意地點點頭,心想這些年的教導算是沒白費,懂事兒!
想想了,他開口道:“浪啊,以前叔一直教你,不管手裡權力大小,得用對地方,對象也不能搞錯咯。就如今日這一家,女人雖漂亮但就一普通婦女,他男人也是一賣炊餅的小販。看似尋常,只不過男人卻有一親弟弟,是咱興安縣三幫之一,猛虎幫的一個堂主。”
李三浪聽到這裡,恍然:“原來如此。”隨後又笑嘻嘻地說:“也難怪,這麽一位漂亮的女人,能夠安安穩穩地生活在那裡。”
根叔聞言,猥瑣的臉上也是露出一抹壞笑,“嘿嘿,誰說不是呢。”
隨後,他又面色一整,“咳咳,不說這個,總之,你記好了,咱們捕快靠著衙門,又有武功高強的張大捕頭罩著,在興安縣一畝三分地,如那三幫都不敢扎刺,所以一般是不會有不開眼的招惹咱們。但也保不住有想不開、惹急眼的狗跳牆。所以,欺負人也得了解目標、掌握分寸,懂了嗎?”
對於這一番“金玉良言”,李三浪點點頭,“放心吧,這些年您們幾位叔伯教的,侄子我是記得真真的。”
“嗯,孺子可教也。”
“對了根叔,你說咱張大捕頭武功高強,到底有多高啊?我也沒見他出過手。”李三浪非常好奇。
根叔聞言,仔細想了想,隨後開口道:“具體有多高,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見過幾次他出手,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幾年前一次豺狼幫鬧事,張大捕頭到場後,一句話沒說,抬手一掌,隔著三四丈就把對方一位堂主給拍成了血霧。。。。。。”
說到這,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儼然對當時的場景仍感到觸目驚心。
“這。。。。。。”李三浪聽了也有點傻眼。
覺醒宿慧後,從記憶中得知這個世界有武林高手,便對此產生了巨大的好奇,如今聽到一個尋常縣城的捕頭,居然都如此厲害,他非常震驚。
將張捕頭和前世武俠小說中的人物對比,發現其至少得和大名鼎鼎的喬幫主相當。
“乖乖!根叔,是不是每個縣的捕頭都這般厲害啊?”李三浪帶著點疑惑問。
“那當然。。。不是啦。想啥呢!別的縣不知道,就咱們興安縣,上一任捕頭也就比三幫幫主強一籌而已。”
根叔說完,又稍稍壓低了一點聲音,道:“我聽說啊,咱現在這位張捕頭,是從京城六扇門下調過來的。六扇門你知道吧?咱捕快一行的天花板,裡面任意一位都有不得了的本事!”
“六扇門!?”李三浪渾身一震,這部門他熟啊!武俠小說中最常見到的官方機構,強弱不等。
聽根叔語氣,這世界的六扇門好像威懾力不小?
根叔看大侄子神思不屬,一巴掌蓋在對方後腦杓上,“瞎想啥呢,六扇門可不是咱這種巡腳捕快能夠惦記的。回去老老實實把《斷門刀》練好才是正經,那是吃飯的本事。”
“知道啦,我每天練得可勤快了。”李三浪回過神。
就這樣,一個下午便在叔侄倆的聊天打屁中過去了。
在回衙門交差後,李三浪回到了這個世界的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