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浪不知道夏荷說的,到底是真是假,至少他沒有聽出其中撒謊的味道,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怎麽辦,那自然是以後再說了。
可能還有再見的時候,也有可能這次的告別會是永遠。
這份意外,份量到底不太夠,不足以讓李三浪停下腳步。。。。。。
…………
城外官道
三人雙馬疾馳而過,正是已經離開興安縣的李三浪、張天風以及蘇茹眉。
當李三浪在約定時間與張天風二人匯合後,後者早已備好了六匹好馬,一副“就等你了”的模樣,弄得他有點不好意思。
幾人都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一人分了兩馬便上路了。
(別問主角為什麽會騎馬,你可以當他小時候親爹教的,也可以當是工作後無聊學的,總之就那麽回事,嘿嘿。)
路上,張天風沒有藏著掖著,簡單地告訴了李三浪,他們三人此行目的。
而李三浪聽了,也是立馬理解了對方為何行事如此急迫。
任誰丟了銀子都要著急上火,更何況是一百萬兩白銀!那可是整個江州郡一年的稅收!
有人敢劫一郡首府的庫銀,此行為已經不是膽大妄為能形容了,簡直是對朝廷的公然挑釁!
“捕神大人已經接旨,半月之內便要破案,從師妹接到命令至今已經耽誤了三天,必須要加快調查了。”張天風騎著馬,聲音卻沒有絲毫起伏地訴說著情況。
說完,他微微側頭,對李三浪道:“三浪,事情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有沒有什麽想法?”
李三浪一愣,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詢問自己意見,他都做好全程打醬油的準備了。
張天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爽直地說道:“不用感到驚訝。正所謂一人技短二人技長,再說,這腦筋靈活與否和修為可沒多大關系啊!”
經常性的背景板、氣氛組蘇茹眉附和地點了下頭。
“既如此,那我就說說看吧,權當給您們參考參考。”李三浪也不扭捏。
他開口,道:“張叔,你方才所言,這批銀子是在運往京城的路上被劫的。如此,有兩點需得注意,一是押運日期與路線,二是凶手劫財的過程。”
張天風聽了,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押運庫銀一事,定然是機密中的機密,不管是時間還是路線,事前定然僅有極少數幾人知道,這是一個調查方向。再說運輸問題,一百萬兩白銀,少說幾百個大箱子,案犯一方必然出動人馬不少,如此一來行動的時候絕對會留下痕跡。另外,張叔你說押運官全部身亡,我卻不敢苟同,不排除有幸存者怕受處罰而選擇隱姓埋名的,甚至,監守自盜或是裡應外合也不無可能,可以從這方面調查一二。”
李三浪洋洋灑灑,把自己作為局外人看到的東西全部說了出來,這裡面當然是結合了相當一部分前世看小說影視劇得到的經驗。
你看,張天風和蘇茹眉這對師兄妹被他侃得,都是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武功高,估計都要摔下馬去。
張天風回過神,驚喜中帶著不可思議,道:“三浪,張叔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感覺經過你的一通分析,案子已然清晰明了許多。”
接著又道:“說實話,直到剛才,叔還是有些猶豫,帶你進入六扇門到底是好是壞,畢竟早先某可是應承了你父親的。而現在,我是真感到慶幸,沒有放過你這麽一個人才。你簡直是天生吃公門這碗飯的!”
一向惜字如金的蘇茹眉居然也開了口,
道:“師哥做得對,三浪的才能必不能埋沒鄉間。” 李三浪一向臉皮厚,對二人的誇讚照單全收,絲毫不見臉紅。
查案,說到底最重要的就是一個思路、方向,和那偶爾的靈光一閃。
以上這些東西,對擁有現代經歷的他來說,都不是事。
眼下,唯武功才是第一要緊。
老話說,有多大的胃口吃多少飯,多大的屁股穿多大的褲衩。
用到現在的情況,就是有多高的武功參與多大的事。
不然,沒人保你的話,遲早是個死。
李三浪在被誇了之後,直接明了地表示了自己的擔心與想法,絲毫不在意會不會被當成膽小怕事。
張天風聽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倒是蘇茹眉先開口了,讚許道:“三浪的想法很好,惜身並非壞事,相反,只有好好保全自己,才有將來,才能更好地實現自己的理想。而不僅是靠著一腔熱血,蒙頭猛衝,這只會導致頭破血流。”
說完,她還特意瞟了一眼身邊不遠處的張天風。
張天風當然看出了這一眼的含義,小小地露出點尷尬,假意咳嗽了下,也不接她話,轉頭對李三浪道:“三浪,先前捕頭競選的時候我就發現,你的《斷門刀》是練到返璞歸真了吧?”
李三浪心裡一動,不作聲色地點點頭,道:“是的,平時就隨便練練,沒想到還挺簡單的,不知不覺就到了。”
面對上述凡爾賽發言,張天風微微一笑,道:“不錯,和我當年一樣,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這下來得有些猝不及防,李三浪好懸沒穩住騎馬的身子,心裡吐槽,“張叔這凡爾賽功力不下於我啊。。。”
張天風見到對方反應,面露得意,“小樣,和我整事兒,叔吃得鹽比你吃的米還多,學著點。”
蘇茹眉看著二人表演,悄悄翻了個白眼。
之後,張天風恢復嚴肅,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既然你有此天份,如今時間緊急,情況不太允許,叔就在馬上,傳你一套刀法!用心記牢咯!”
“果然!”李三浪之前便有意引導,想要求教武功,現在算是心想事成了。
“三浪,我現在要傳你的,是一門叫做《白虎刀》的刀法,路數與《斷門刀》,更確切地說是《五虎斷門刀》的路數有些相似,大開大合,以勢壓人,刀法並不如何繁複,但練成後,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都極大。”張天風侃侃而談。
說到這,李三浪忽然出聲打斷,道:“張叔,那這門《白虎刀法》,屬於什麽品級啊?”
張天風明白他的意思,沒好氣地說:“雖然《白虎刀法》還屬於二流之列,卻是二流頂級,練好了,其威力不下於一些一流武學。”
李三浪怎吧怎吧嘴,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道:“行吧,那就先練著吧。”
然後,他就看到對方的臉色慢慢變黑了,馬上笑嘻嘻地說:“哈哈,張叔,小侄和你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
張天風聽了,真想立馬把他給送回興安縣去,於是板起臉來,直接開始傳授刀訣。
蘇茹眉冷峻英氣的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你還別說,這一笑,真有一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