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風早就打定主意,在離去前,會一一上門拜訪興安縣各方勢力,予以警告。
如此,諒他們也不敢在自己走後繼續作威作福。
六扇門神捕的威名,豈是小小幫派、家族膽敢冒犯的。
至於捕頭由誰繼承,那就看手下這些人自己的了。
“既然本捕頭要卸任,那這位子自然得有人接著。至於繼任人選,張某已與縣令溝通過了,由比武定奪。”張天風沒有吊他們胃口,直接道出了檢選方式。
堂下眾人聽到居然是比武定輸贏,雖然覺得合乎情理,但有些人卻感到不甘——這些都是平日裡交際不錯,武功卻不甚出眾的捕快。
然後,便有人出列,道:“捕頭,這比武定輸贏是不是。。。”
張天風自然猜到對方想說什麽,但不會改變想法,揮手阻止,道:“不用說了,事情已經定下,一會便在縣衙演武場進行比試。”
隨後,他又環視一圈,沉聲道:“哼,一縣捕頭,自身武功不硬如何身先士卒?難道就在後面看著手下衝鋒陷陣?開始可能有人因為關系好而暫時服你,但多幾次後,必然是人心渙散,害人害己!”
此話一出,一些懷有小心思的人,臉上現出紅暈,那是被看穿了內心後的羞惱。
“好了,全部人跟上。”
說完,張天風帶頭向著演武場走去。
縣衙演武場
只見師妹蘇茹眉和縣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了,正站在一起,看著魚貫而入的眾人。
張天風走到二人身邊後,對著眾人道:“捕頭競選,全憑自願。想要爭上一爭的,出列!”
話畢,捕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誰都沒有先動。
李三浪瞅了眼沒人做出頭鳥,便直接跨出一步,來到演武場中。
武功和權利,他當然全都要!
張天風比自己強就算了,在自己不打算放棄這份職業前,絕不會容許弱者對自己指手畫腳!
眾人包括張天風在內,看到第一個出列的李三浪,臉上都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
不怪他們如此,實在是平日裡根本沒見過李三浪出手,不知其武功如何,更何況對方太年輕了,壓根沒想過會第一個出來競爭。
場下的根叔可是有些急了,連忙出聲道:“浪啊,快下來!別瞎湊熱鬧!”
李三浪抬起一隻手,阻止了根叔接下來說的話,只是半轉腦袋,平靜道:“根叔,不用擔心。我敢站出來,就自信有那份實力。”
說完,他回過頭,雙腿微分,負著手,就這麽靜靜地等待著接下來的比試。
根叔喉頭滾動了兩下,到底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看著自家侄兒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隻覺那往日裡早已熟悉的身影,如今竟透出了一絲絲的霸氣。
張天風目露驚奇地看著已故好友的兒子。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以前居然看走了眼,對方並不是有點聰明的普通人,分明是一頭初啼的幼虎!
一旁的蘇茹眉也在上下打量著不遠處的年輕人,同樣感覺到了後者身上某種不凡的氣質。
“李小子,就讓老張我好好看看,你能帶來怎樣的驚喜吧。”張天風暗道。
而在李三浪出列後,其他有想法的捕快哪裡還能忍得住,一個個都站了出來。
最後,三十個捕快中,算上李三浪共有八人想要競爭捕頭位子。
這些人,無一例外,
都是練出了內力的後天武者。 至於比武規則,就是普通的兩兩對戰,勝者進入下一輪,輸了淘汰,對手由抽簽決定。
很快,第一輪比試開始。
由趙四對戰陳二狗,前者就是與根叔相熟的那位。
這趙四雖然生的一副豹頭環眼,腦子看起來好像不甚聰明,其實在武學一道上是稍有天賦的,加上家傳一門三流內功,是根叔幾人中最強的那個。
其余人散開,把中場交給了比武雙方。
趙四與陳二狗互相一抱拳後,沒有二話,各自提著未開鋒的鐵刀衝向對方。
“噹!”
一記試探性的互拚,兩人看似平分秋色。
心裡有數後,二人逐漸耍開了各自招數,用的都是《斷門刀》,這一衙門配發的刀法。
張天風隻一眼,便瞧出了他們實力底細,都是開了大概六七條正經的後天武者。
一般不大的縣城捕頭,也就這個實力了。
事實基本差不多,趙四和陳二狗都打通了七條正經,練的內功心法也具是三流,加上同樣的《斷門刀》,如果不出意外,可能要鬥個許久才能分出勝負。
可惜情況剛好相反,兩人隻鬥了二十幾招便有了結果。
趙四力壓陳二狗,奪得了開門紅。
卻是趙四的《斷門刀》刀法快練到登峰造極之境,超過陳二狗良多,再加上前者體格稟賦亦超人一等,是以有此結果。
張天風對趙四點了點頭,示意表現不錯,後者咧嘴嘿笑了一聲。
接下來兩場,同時就比較久了,全部鬥了好幾十回合才分出勝負。
張天風對這兩個勝出的捕快不太看好,內力修為差了點,刀法也不及趙四。
終於,最後一組登場,是李三浪和一個叫馬老六的三十幾歲漢子。
馬老六在得知自己抽到李三浪的時候,差點嘴都笑歪了,覺得自己贏定了。
這不,上場後,馬老六一臉誠摯地開口道:“浪啊,聽叔一句勸,捕頭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啊!還是退下吧。”
李三浪不為所動。
馬老六見此也不再說話,年輕人嘛,總要撞了南牆才知道疼。
隨著一聲“開始”,兩人抱拳後,動了起來。
馬老六雙手側握長刀,腳下疾走,這一招猛虎巡山,看出他為人的謹慎,並沒有真的輕視對手。
而另一邊,李三浪雙目微微睜大, 其內精芒閃閃,忽地腳下一個跳步,居然直接用出了“猛虎跳澗”。
這一跳,卻要比尋常跳躍更疾,且毫無預兆,五米的距離,真的是眨眼即至,更有猶如惡虎撲食的慘烈氣勢相隨!
馬老六竟為對方速度與氣勢所懾,一時間心神震蕩。
“唰”
等人驚醒過來,一把無鋒刀刃已抵在他的脖頸處,一滴冷汗從陳二狗額頭滴落。
李三浪隨即收刀抱拳,道:“承讓。”
場下的捕快們看著眼前有些魔幻的場景,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人敢張口說作弊,因為那一招超乎尋常的“猛虎跳澗”,他們自忖是絕對躲不過的。
不說捕快們,張天風都感到了不可思議,他沒看錯的話,李三浪的《斷門刀》已經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畢竟只是一門三流刀法而已。
再想到對方習練刀法的時間,自己故友的兒子,很可能是個天才啊!
此刻,張天風萬分後悔,當初真不該答應李父不要傳授李三浪武功的請求,這是把人給耽誤了啊!
“師哥?”一旁的蘇茹眉見他沒反應,拉了拉。
張天風隻好暫時壓製內心各種想法,進行下一輪比武。
經由剛才之事,他對捕頭競選已完全不放心上,滿腦子思考著關於李三浪的事。
而最後的競選結果沒出意外,李三浪憑借返璞歸真的刀法,力壓最終對手趙四,奪得優勝。
而除了趙四因為是熟人讓了兩招外,另一人同樣被他一招製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