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頭笑嘻嘻的看著鄭凡。
鄭凡看著胡老頭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身上早就沒有了那種刻骨疼痛的感覺,只是剛才那種無力抗拒的又不能逃避滋味卻讓他心有余悸。但莫名間就突破的喜悅卻又將他緊密的包圍著。憋屈、鬱悶、憤怒和狂喜、最後到不可思議的表情輪番在鄭凡的臉上變換。看得胡老頭心頭一陣陣竊笑。他的惡趣味還是那樣有著讓人無語和抓狂,一如當年在胡家老宅對著鴻鵠堂人的精彩表演。
看見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的人,鄭凡不由得大喊起來,喊聲裡包含著不可思議、興奮和愉悅。他張開雙臂,向胡老頭撲去,一如當年的幼童模樣。
胡老頭揮了揮手,鄭凡感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住,不由得轉了個身。
‘啪’的一聲,屁股上又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鄭凡不由得用手捂住屁股,回頭低聲叫道:‘師傅。。。。。。”聲音裡只剩下了委屈和無奈,還帶著一點點撒嬌的味道。
在老山長的院子裡,茶香嫋嫋的升起,那是還剩下不多的‘嚇煞人香’。
燒水、燙杯、聞香、注水到分茶,鄭凡的動作純熟還帶著一種優美的韻律感。茶水在鄭凡的手裡翻滾著,翻出來一朵朵水花,然後最後化作一條水龍,準確的流到了胡老頭面前的。
胡老頭端起來輕輕的聞了聞,那強烈卻綿柔的香氣讓他非常的滿意。緩緩的抿了一口,卻想到逝去的老山長,不由得暗暗地歎了口氣。
胡不術坐低眉順眼的坐在胡老頭的對面,看得鄭凡不由得暗暗發笑。順手將茶水給他沏上:“師哥,請喝茶。。。。。。”語音帶著一絲絲的得意。彷佛是一個常常被欺負的小孩,現在突然來了個膀大腰圓的舅舅幫忙找回場子,不由變得有些趾高氣揚起來。
胡不術似笑非笑的看了鄭凡一眼,他不由得心裡變得有些毛毛的,又開始低眉順眼起來。“這師哥手段太多,還是不要招惹的好。。。”他嘀咕到。
胡老頭其實來書院都半年了。
他在鄭凡剛突破到七品的時候就到了,只是除了胡不術誰都不知道。雲端之人若是不想被發現,那就誰都看不見,即使他其實就和鄭凡住在同一個院子裡。
鄭凡的修煉進度他其實一直了然於胸,所以在鄭凡準備攀登懸崖的時候他就早早的在山巔等候了。鄭凡登上峰頂後的那一頓胖揍就是為了激發他的潛力讓他快速的突破。其實胡老頭也還有其他方法,但是他覺得還是狠狠的揍一頓小鬼頭才符合他的胃口。
“書院遇襲的事現在查得怎麽樣了?”胡老頭開口問道:“三年多了,找到什麽線索沒有?”
“進展不大。幕後之人太過於狡詐,首尾清除得很乾淨。”胡不術回答道。
“攻城弩本來是最容易有所突破的,可是我們的探子在大齊、大唐的軍中各方的打探,但目前卻沒有任何線索。沒有聽說誰有丟失和損毀過這種大殺器。現在正在想辦法查閱軍中文檔,看看有沒有遺留什麽蛛絲馬跡。”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九品上倒是有了些蹤跡。我們查到五年前有一朵‘天青花’和數滴‘軟玉髓’在東夷城出現過,被一個神秘的買家拍走。買家迅速乘船往北而去,據說是去東瀛。但有幾波劫匪都攔了個空。說是中途就離船西去了。”胡不術繼續說道:“如此神秘行蹤讓人產生了興趣,暗暗調查發現,買家最後在大澤附近消失了。”
‘天青花’‘軟玉髓’都是九品突破到九品上的絕佳材料,
一般很難得現世。所以關注的人不少,畢竟這世間還有不少的九品強者。 “我們也調查了世間九品強者的動靜,但似乎沒有誰突破,而且都還好好的活著。那個九品上應該是哪個大勢力刻意培養出來,但從未露過面的暗子。”
胡老頭點了點頭,思付一番說道:“大勢力培養一個如此高手出來,不會只是讓他隱藏暗中修煉。一定會有用得著的地方。你們注意查一查有沒有神秘懸而未決的密事,怪事,或者沒有了結的奇案什麽的。說不定會有一些由頭出來。”
“還有,攻城弩調查不能隻放在軍中,還要查一查那些製作的作坊。看有沒有遺漏或材料丟失的事。。。。”
三人夜話了許久才遲遲的散去。
過了幾天,胡老頭就走了,還帶走了鄭凡。
用胡老頭的話來說:雛鷹不能只在巢穴裡等待喂食長大,要見經歷過風刀霜劍才能翱翔在藍天。所以即使他才十六,也該離開書院的庇護闖蕩天涯了。而且還有那麽一件血海深仇在身,出去還可以試一試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用胡老頭的話來說:“小鬼頭其實猴精猴精的,厲害著了,沒有多少人能讓他吃虧。”
鄭凡要離開的消息在書院傳開了,所有的人都來送行。其中飛雄蹦得最歡,他也想去,想去闖蕩一下江湖。卻被貴叔一巴掌拍老實了。
“大爺,好好照顧我家小煩煩哦,過幾年我來找你們。。。。”飛雄對胡老頭喊道。貴叔又一個巴掌呼了過來。
其實書院的人都見過胡老頭。
知道他在胡家有極高的地位。但是具體身份真就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和老山長交誼深厚,每次來的時候,胡家的船還會為他準備單獨的豪華艙室,任何人還不得入內。船上所有的人都對他恭敬得很,還會無意中透露出一點懼怕。
幾個書院頂尖的高手,如貴叔、程夫子、李老頭才知道這個笑嘻嘻的老頭有多可怕。雖然來的次數很少,每次來也是笑嘻嘻的顯得很隨和平易近人。但每次面對面時,卻在靈覺中卻感應不到,有種讓人刻意忽視和消失的感覺。都是些七品八品高手,周遭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這麽大的一個活人在眼前晃動,然而靈覺中卻感應不到。那要何等強大的身手才能做得到?肯定是一個九品上的強者,甚至可能都到雲端半步了。
好吧,雲端的高度他們沒有敢去猜測,畢竟那太遠了,遠的遙不可及。
鄭老夫人卻沒有什麽感傷,她只是摸了摸鄭凡的頭,細細的叮囑著。最後的一句話卻讓鄭凡覺得眼睛紅紅的:“記得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