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頭很吃驚,居然有這麽有趣的小孩,腹黑得緊。
因為沒帶錢而發苦的表情可以說戲子都未必演得那麽真實,那跳腳懊惱的樣子連胡老頭都唬住了。
“不太聰明的樣子。說的是我自己吧。”胡老頭有點哭笑不得。一個雲端,居然沒有看出來一個五歲的孩子做起戲來居然這麽逼真。真真的有趣!!!
鄭凡這時候拉著小女孩,撥開了眾人。氣勢洶洶的來到那個老騙子的跟前,只是那精致的小臉怎麽都看起來讓人隻覺得想捏上一把。
那本《弁而釵》跌落在地上,上面有些腳印,還有那騙子老頭滴落在上面的幾滴鮮血。鄭凡有點氣呼呼的看著老頭,跳起來在那書上踩了幾腳:“《如來神掌》是四個字,這本書封皮上才三個。我不識字,但我又不是傻子,數還是會數的。”
回手拉了拉米粒;“還沒有上次那個拐子婆厲害,現在的騙子真笨的緊。走走走,我們快回家,老太太不然又要叨叨了。”
米粒憨憨的點點頭:“嗯嗯,少爺是世界上最聰明。”原來她不看少爺卻看那老頭的時候,心裡想的卻是:“哪來的傻瓜,居然來騙少爺。”這個小女孩其實也是個不省心的主。
倆小孩離開後,眾人也一哄而散。隻留下幾個好事之徒將在地上呻吟老騙子綁起來準備見官。
胡老頭緩步跟著那兩小孩,直至他們消失在離碼頭不遠的一個的院子裡。
雲端之人當然不會做無意義的事,哪怕剛才被兩個小孩的表演哄住了。而是胡老頭髮現,那個凡少爺真的是不平凡。不是因為他腹黑和過分的聰明,而是因為有一個他需要確定的事:那小孩天靈上真的有極淡極淡的靈光,可那是五品快到六品才有的標志。一般人哪裡能看到。這才五歲啊,世界會這麽瘋狂?
胡老頭的世界有點崩塌:“會有這麽妖孽的人?難道我是眼瞎了?還不如那個老騙子?”
下午關於那座院子的密報就擺在了案頭。
鄭家其實沒什麽很特別的。一個的大齊中書郎,退隱後回到了故國“桑”。沒幾年老爺子就歸天了。其子其媳也是個短命的,前年染了一場惡疾,雙雙追尋老爺子而去。隻留下一個老太太和一個五歲的幼子。
所幸其家財頗豐,老太太讀過些書且娘家還算有些勢力,倒是無人敢欺。家裡還有幾個仆婦,一個四品身手護院和一個管家。那個叫飛雄的小孩則是老太太的遠房侄孫,客居在鄭家。
而關於那個小小的凡少爺,只有一句聰慧且頑皮外沒有其他批語。是的,誰會關注到他呢,一個才五歲的小屁孩,畢竟五品不是一個小小暗探能明白的。
至於那個老騙子,是鄰城的一個潑皮,終日閑晃靠偷雞摸狗和騙錢度日。恭維幼童那句話純屬睜眼瞎話,只是為了騙錢的胡說八道。根本不知道他無意的謊話卻說中了讓人震驚的事實,是一個真實的謊言。被幾個好事徒扭送見官後,結實的吃了頓板子。
入夜。
鄭凡睡得特別沉,特別舒服。
迷糊間好像有一股清風從身體裡吹過。好像夏日在海邊游泳後,不穿衣服的吹著海風。那風暖暖的,像一雙輕柔的手從頭到腳溫柔的的撫摸,腳趾像踩在海沙裡,被的浪花衝刷著每個指縫。他甚至覺得癢癢的,在夢中笑了起來。
胡老頭卻細細的探查著,心中卻愈發的激動起來,見鬼了!!!
五品,真的是五品。經脈的寬廣和韌性完全是五品才能有的,
還殘存著母胎帶來的一點點沒有完全散去的先天靈氣。只是因為沒有修煉過,體內沒有一點真氣,也沒有匹配五品的肉身力量。但老天爺真的是的厚愛,弄出了這麽個妖孽的身體。修行到九品前沒有任何關隘。 胡老頭一直想有個傳人。
老三是個看起來不錯的選擇。天資絕高,但那一副永遠都沒有表情的死人臉,胡老頭看著就有點來氣。老子逍遙江湖,打臉無數。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後人,呸!沒什麽趣味粗鄙的武夫。
老七倒是有趣了,也挺黑心的。只是天資又差了點,修行的還是那神神叨叨的法術,不知道神符師是否他所能達到的最後終點。
胡來頭動心了,或者說有些饞了。這都不能說是一塊璞玉,完全就是世間僅有的無暇白璧。在散發著迷人的寶光,誘惑著每一個慧眼獨具的人。還有比眼前這個更合適的傳人麽?再說還是這麽一個聰明的腹黑小鬼,有趣得很!!!!
胡老頭滿意的離去了。
過了幾天, 鄭家少爺開蒙禮。先生是一個姓胡的老頭,笑得怎麽像企圖偷雞的狐狸。
對任何一個五歲的頑皮少年來說,開蒙禮上穿著的寬寬禮服怎麽都覺得拘束,點在額頭的朱砂有沒有讓他明智他不知道,但是飛雄那賤兮兮的偷笑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傻瓜。只是飛雄在師禮上背《論語》的時候連錯了好多句,被老太太一頓罵。
唯一好玩的就是最後的敲鼓,用盡力氣敲得震天響。他想象自己成為一個大俠客,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長刀,快意著江湖。而打斷他小小幻夢的教書先生都是惡魔。
所以,他,不喜歡那個姓胡的先生。
一起讀書的還有飛雄和米粒。老太太很開明的,米粒有幸和少爺一起開蒙,讀點書,識點字,就像老太太當年那樣,以後做一個出色的賢內助。飛雄真的很笨,都讀了幾年書了,背起書來還是那麽結巴,好好吃了幾頓板子。只是飛雄一直和護院師傅練武,倒是不覺得有多疼。
說到練武,飛雄總是眉飛色舞的。今天學了招“黑虎掏心”明天學了招“力劈華山”,說的鄭凡心癢癢的。只是老太太不許,非要他識字。
只是那些書好像很沒意思又很簡單。一部《弟子規》幾天就能背誦下來,上面的字也會寫上許多,引得那胡老頭頻頻點頭,眼睛亮的像光一樣。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連米粒那個胖丫頭都能做到的事,何況是少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