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鄭凡的變化書院的人都很高興，除了桑文。

　　桑文還是喜歡那個有點點無法無天，肆意嬉笑的鄭凡。現在鄭凡變化她不太喜歡，雖然說不是唯唯諾諾的鵪鶉，但是卻沒有了那讓她愉悅的頑笑不羈。

　　桑文其實是一個有點放任自我的女人。除了老山長，書院沒有誰知道她的過往。在書院也是一個鬼神莫近的德行。誰惹她不高興，疼疼肚子，嘔吐嘔吐都是小問題。最誇張的一次，一個惹惱了她的學子，居然像見鬼一樣在書院奔跑嘶吼了一夜，眾人都笑的前俯後仰的。而桑文則只是在小院門口，磕著瓜子使勁的“呸”了一聲。

　　所以鄭凡的變化她很不爽。她找到了胡不術。“讓小鬼頭跟我學，你們都快教得像個小老頭了。。。。。。”

　　胡不術則沒有任何猶豫:“好。”

　　桑文準備的說辭大部分都還沒有來得及出口，被堵在了嘴裡。

　　“小鬼頭即將突破四品了，學的東西該變變了。。。。。，我們不希望他只是一個世俗眼中的天才少年，而是一個能洞悉困難挑戰的強者。桑文會教給他很多有益的東西。”胡不術對老山長解釋到。

　　老山長沉吟片刻道:“程夫子那裡也要多多親近，多去學點經義也好。隻學桑文可能會走得有些偏。。。。。那個女娃子有些偏激。”“嗯。”

　　對跟著桑文學，鄭凡很有些不情願，他有點畏懼她。上次“瑩黃草”可是讓他在米粒面前結結實實的丟了面皮。所以他每天去桑文的小院總是有點縮手縮腳的。

　　桑文教他的第一課就是笑。

　　“不管什麽時候，哪怕你屁股都腫了，你也必須給我笑。。。”桑文威脅他:“不然你就等著我用藥來讓你笑，停都不能停的那種。”鄭凡的臉開始抽搐，開始笑，就是有些苦澀。“不行，這個笑不夠真誠。看起來就覺得太假。。。。”桑文的要求真多。

　　微笑，苦笑，大笑，嘲笑，冷笑，偷偷笑，討好的笑，出眼淚的笑，含情脈脈的笑。。。。。。

　　“桑大姨的事真多。。”鄭凡忍不住抱怨。在鏡子前努力的練習著，感覺肌肉都僵硬了。真誠的笑變成了假笑，讓人看了就想揍他。

　　“你敢叫她大姨??小心她打你屁股。。。。。。”米粒在一旁打擊到。還咯咯的笑出來。怎麽看怎麽都讓鄭凡生氣。

　　“為什麽要凡哥哥學笑啊，他最近笑起來都好難看，醜死了。。。。”米粒不解的問桑文。

　　“笑不但是靈藥，也是武器。一個接受你笑容的人是會對你放下防備的。。。。笑會是你最好的武器。”

　　“笑也會是靈藥?也會是武器。。。。。。。。。。。。。”米粒大不解，“那我也多笑笑?”

　　聽到這話，胡不術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不止是笑，桑文還教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她會每天給鄭凡和米粒講各種故事。什麽“雲大俠被設局刺殺”，“湘西土族人趕屍”，“大澤三清觀被人一夜毒殺”。故事殘酷而血腥，充滿著各種算計和陰謀。

　　還會教鄭凡米粒怎麽去識別各種藥，特別是幾種神奇的花。“顏色越豔麗的花其實越毒。有的不一定馬上毒死你，還會給帶來你快樂，極端的快樂。然而它會控制你，打擊你的尊嚴，為了它你會不顧一切，成為它的奴隸。”講到這的時候，桑文不禁有幾分厭惡的表情。“不許去碰它。。。”桑文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嚴肅也很鄭重。

　　還會去配置各種藥。有的會讓人癢癢，有的會讓人嘔吐，有的會讓人在床上躺上好多天，還有的則會讓人無聲中死去。最難的其實是。。。。。。殺兔子。

　　鄭凡手都在發抖。殺過魚，殺過螃蟹。可是真的沒有殺過兔子，連雞沒有殺過。看到兔子被綁在桌板上，肚子被劃開長長的口子，肚子裡血呼呼的一團，腿還在一蹬一蹬的。鄭凡就覺得氣往上湧，一陣想嘔吐。“不許吐，吐出來就再去殺一隻，你還必須笑著殺。。。。”桑文一旁威脅道，像一個邪惡冷血的後媽。

　　“你剛才喂它吃的‘馬錢子’就是從這進入它的血液，損傷它的肺部。。。。。”桑文的講解很細致。但血肉模糊的內髒終究壓垮了鄭凡，他沒忍住惡心，跑出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同時吐出來的還有米粒，臉色蒼白得很。

　　貴叔有一個很好玩，很寶貝的玩具。是六個鐵人，貴叔自己做的。

　　“可好玩，在黑黑的屋子裡都看不太清楚它們。它們會自己去打你。打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征兆。突然就是一下，角度還很刁。打起來就是有點痛。我現在可以躲開一個鐵人了。。。。”飛雄說道那玩意的時候很興奮， 覺得很好玩。

　　“貴叔說書院裡有個人能六個都躲過去。不知道是誰這麽厲害。”飛雄一臉的羨慕。飛雄今年十四了，當年那個揮舞著棒子，有一絲絲戾氣的少年長成了面帶憨厚的肌肉男。但還保留一絲的童心，特別是面對鄭凡的時候。

　　每天下午鄭凡都會去黑屋子裡玩那個鐵人。貴叔很貼心的也隻放了一個。但是在調試的時候用了最好的秘銀，那樣鐵人的速度能達到最快，打人也是最疼的。哪怕用的是軟木棒。

　　木棒揮出來的時候沒有任何風聲，屋子裡光線還很暗。棒子都要到身前了鄭凡才會注意到，他只能躲避。棒子的角度卻很刁，好多次都被棒子結結實實的砸在身上。

　　所以鄭凡每天都會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貴叔則和飛雄在一旁看著笑話。而胡不術，則晚上給鄭凡準備消腫的藥水，再倒進燙燙的澡盆裡。

　　今天被揍的地方有點尷尬，在嘴角處有好大一塊紫色。鄭凡吃飯都覺得難以張開嘴，說話都很含糊:“七師哥，師傅怎麽不留給我什麽招式秘籍啊?什麽‘仙人指路’‘排山倒海’啥的?又威風又帥氣。現在我每天都挨揍，好像沒啥用啊。。。。”

　　胡不術有點哭笑不得:“和人打鬥時，還會有人邊打邊傻缺的喊，看我黑虎掏心??那種蠢貨是活不了幾天的。真正讓人警惕的是那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什麽位置發出來的攻擊。多挨幾次揍就好了。”還揮舞著筷子打了一下鄭凡的手:“看我‘力劈華山’。”鄭凡在一旁笑的傻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