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富正收著攤鋪。
他剛剛接到電話,對方是深城學府的招生辦主任,他也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有什麽事,難道是自己女兒劉琪的?
他邊想著,就去開剛買的二手麵包車去往城裡。
到了深城學府,此時已經放學,學生們都正在離開學校。
劉國富到了招生處門口,伸手敲了敲門,聽到裡面說了聲請進,才開門進去。
屋裡有張大桌,正坐著個胖胖的男人,他見劉國富進來後,詫異地問道:
“你是劉國富?”
“主任您好,我是。”劉國富點頭回應。
王主任高興走上前,伸手和劉國富相握,隨後感覺握著的手油油的,往手上一看,瞬間感覺有些難受。
只見他手上已經沾了些油漬,但想了想,他也是默不作聲,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僵硬了。
劉國富才想起自己沒有將手洗乾淨就過來了,他先前只是用毛巾擦了幾下,現在他心想真應該將手洗乾淨些。
隨即連忙在桌子上抽了兩張手紙遞給主任,滿臉抱歉地說:
“剛剛收拾好攤鋪,手上盡是油。”
王主任擺著手沒有接過手紙,自己反而從桌上抽出兩張擦著手,哈哈笑著說:
“不礙事,不礙事。”
“不知主任找我有什麽事嗎?”
劉國富問,心裡卻想這主任真是寬宏大量,好說話。
“哦,快人快語,好,我也喜歡這樣。”
王主任說著,回過頭去端起桌上的精致茶杯,打開蓋後吹了吹裡面散出的熱氣,呷了一口才問:
“聽說你是在找學校?”
劉國富心想自己是托人找學校,可也沒想過找你們這家啊,這個主任怎麽知道?
隨後又想,要是小風能在這裡上學,那可真是太好了,連忙點著頭說:
“是是,我在給我侄子找。”
主任長長“哦”了一聲說:
“這好辦。”
隨後用杯蓋劃了劃杯口,又吹了吹裡面的熱氣,說:“嗯……也不好辦。”
“怎麽說?”劉國富湊上去問。
“你知道我們這兒招生是有多嚴格吧,沒個真材實料,能進?”
王主任指了指地板,便坐回位子上,接著說:“但是啊,你可運氣好,遇著了我。”
王主任用右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說:“不怕說,只要我同意,你侄子在這兒上學,沒問題。”
劉國富連忙點頭,知道這個主任在說什麽,他小聲問道:
“不知怎樣能讓您開金口?”
王主任沒有答話,他心裡琢磨著要說個怎樣的數,才能讓這事兒正常安排下去。
真是不知道上頭是怎麽回事,要自己這樣子做。
他隨後看了看手表,想知道現在多少時間。
劉國富見了他這個動作,似恍然一悟,他往大腿猛的一拍,大聲叫道:
“哎呀,主任啊,您這身份怎麽能帶這樣的手表呢?”
劉國富看著主任手上帶著的手表,像是遇到了十分不平的事。
主任啊了一聲,似才理解過來,聽他歎了一聲氣,說:
“哎,這塊表我可帶有十幾年了,可有些感情。”
“主任真是性情之人啊!”
劉國富朝著主任豎直大拇指,接著說:“不過,以主任您的身份,應當換個符合您氣質的手表,再帶這個可不行啊!”
“是啊,也有換的念頭了。
”王主任哈哈一笑,點著頭說。 劉國富一聽,知道主任這是同意了,連忙說:
“我前些日子買了款雖然普通但又精致的表,我自己帶那真是糟蹋糟蹋,只有帶在您手上那才是好馬配好鞍,明天,明天我就帶來。”
王主任擺著手沒有拒絕,臉上微笑著說:
“你侄兒一定是個人才,在這兒上學啊,一點問題沒有。”
隨後他又感覺有點不對勁。
馬?
他是有說我不是人的意思嗎?
但想了想,便瞬間忘了這個想法。
劉國富說著謝話,二人又寒暄了幾句,劉國富就告辭了。
出了校門,劉國富心情很好,哼著歌往車裡去,隨即開著麵包車回村子,此時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在車上,劉國富開心地哼著小曲。
想著快點回去將這好事告訴雲風。
但因為是剛剛開四個輪的車子,他車技還不太熟練,也不敢開太快,也就平均100Km/s的速度行駛著。
車子行到村子這邊的大路,劉國富見一輛車橫停在馬路中間,他的麵包車沒法過去,就停下車,想去問問是什麽情況。
走到停住的車子窗邊,正想敲車窗,玻璃就自動向下移動,只見裡面的主副駕駛都坐了人,副駕駛上的人開口說道:
“上車,龍哥要見你!”
劉國富聽到“龍哥”這個名字,先是懵了一下,隨即驚住了。
他知道龍哥是誰,稽縣的人稍微混點道的都熟悉了解,都知道龍哥的大名。
龍哥可是稽縣的地頭蛇, 黑白通吃,稽縣的酒吧等黑產業,都在他手上攥著,可謂是隻手遮天。
劉國富不知道龍哥找自己要幹什麽,但他知道和他們打交道是不可能有好事的,他退後一步便想跑。
隨即感覺身後被擋住了,轉身一看,早就有兩個人站在自己身後。
隨後,一人將劉國富推到了車裡,另一人開著劉國富的麵包車,兩輛車往著稽縣縣城開去。
車子駛到了縣城的一所酒吧就停了下來,只見由霓虹燈製作的“天和酒吧”四個大字閃動著懸掛在大門上邊。
門口放置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暫停營業”。
劉國富被一個人不斷推著向酒吧裡面去,他的後面還跟著三個人。
進了酒吧,裡面只有黃色的燈光亮著,僅有一盞白燈在圓桌上,很是特別。
劉國富看見圓桌上坐著三個人,二男一女手上拿著牌,像是在鬥地主。
劉國富被推到了離圓桌一米遠站著,他看見桌上的牌局好像剛開始。
推他的人走到女人的身旁,很是尊敬地說道:
“閆姐,帶到了。”
被稱閆姐的女人回頭看了劉國富一眼後點了點頭,就又轉過頭去看著手上的牌,劉國富伸頭瞧見她手上的牌“3567”,沒4,隨後就被遮住了。
“嗯,這牌也不錯。”
閆姐笑盈盈說著,看完手牌就洗整齊蓋在了桌上。
劉國富心想這可能不是鬥地主。
因為他看見這閆姐這把是地主,但這麽多單牌還笑得出來。
除非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