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第一縷微光照到屁股上時,程旭源已經起床洗漱了。坦誠相見的和同竹樓的霸哥打了個招呼,便穿衣束帶的要去半山腰的學堂做早課。
但是今天程旭源站在銅鏡前半天,感覺自己好像少了什麽東西。“帥氣一分未減啊,少啥呢。”程旭源摸著下巴,“話說今天的束帶質量特別好嘛都不往下掉,誒,我劍呢。”
程旭源發現自己配劍不見了,雖說不是很珍貴的東西,但畢竟,身上少了點東西,總感覺怪怪的,他便返回竹樓裡找
......
“小師弟你怎了,一天早課都心不在焉的。”人美心善但平板的二師姐端著碗探頭探腦的問,“被大師姐揍了也不至於啊,也不是第一次了”
頂著豬頭的程旭源扭過頭去,表示“我跟你不熟”
“哎吖,說說嘛”
拗不過二師姐的撒嬌攻勢,程旭源講了今天早上的事
“話說你之前有帶配劍嘛。”二師姐歪頭疑惑,
“咱們清河學宮會有人偷劍也是件大新聞了,所以你早上是去找劍才遲到的對吧。”
“其實也不全是,更重要的是逃個早課”程旭源心裡這麽想,嘴裡卻是說:“對啊,對啊,誰知道大師姐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嘛。”
倆人邊聊天邊對付著碗裡的飯,神奇的是程旭源臉上的烏青腫塊迅速消了下去。
午休時間,程旭源回到了竹樓臥室,凌空躍起,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大床上。
開始思考三個月以來的事情。
是的,“我”是穿越者。根據程旭源三個月了解到的消息,穿越,重生在這個世界並不罕見,官方將這批人稱為異行者,對待這批人上層自有一套處理辦法,對這個世界有益處的異行者,看情況選擇釋放或軟禁保護,只會造成破壞的就地處決。
不過運氣比較好的是,“我”穿越過來並不是替代了原主,而是融合,兩人的記憶化為一個整體,如同雨滴落入湖泊,他也分不清我是誰,或者說“我”就是“程旭源”,程旭源就是“我”,所以“我”才能在一月一次的歸家中表現的無異常。
本來“我”是打算就這樣在學宮好好學習,繼續深造,然後為這個世界的祖國奉獻力量,成為一個偉大的打工人,但今天出現了一點意外。
“我”和程旭源,並不再是完美融合了。“我”的記憶中有關於配劍的記憶,記得是原身的母親,在他入學宮之時,親手將配劍系在他的腰帶之上,告訴他,男孩子只有帶上了配劍才有男子氣概。而“他”的記憶裡,是母親幫他整理了衣裳,囑咐要好好學習才把他送上了山。
到底是“我”錯了,還是“程旭源”
錯了。
“這樣想不是辦法”,程旭源坐了起來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這床太舒服了,等會睡著了。”
………
一座建築矗立在清河廣場的左側,如同鄰著平原的山,即便本身並未有高到何處去,也能深深映入人心中。
程旭源站在這棟建築的陰影下,頭上是遒勁的五個大字“清河圖書館”,旁邊站著——二師姐。
“二師姐啊,你怎無處不在”程旭源無奈的看著樂呵呵的二師姐。
“人家來吃燒烤嘛,話說小源源你來這幹嘛”
“師姐你吃那麽多為啥不長肉啊,我啊,來看看”
“要你管”,二師姐瞪了程旭源一眼,嗯?你來圖書館看書,這可不是我們師門的風格啊,
難道你要欺師滅祖,哼哼,還是說你來和你的小女盆友來談情說愛”說完二師姐眯上了她那雙大眼不懷好意的看著可憐的小師弟。 程旭源歎了口氣“真不是,就是找幾本書看看”
無奈的伸出五根手指“五串燒烤匠人家的大囚牛串。”
“加一大碗囚牛面。”
“成交。”
“嘿嘿”,二師姐叉腰挺起並不存在的胸。
“小師弟啊,你給師姐介紹一下弟妹唄。”
“都說沒有啦,師傅她老人家禁止你們談情說愛又沒禁止我,我有的話肯定會跟你們說的。”
邊說兩人邊向圖書館內走去。
………
進入圖書館內,仿佛潛入水中,廣場的嘈雜聲一絲不剩的被擋在門外。
一點聲音都會在這裡被無限放大,剛才還在絮絮叨叨的二師姐也不禁收了聲,嘀咕了一句:“好安靜哦。”
佔據圖書館絕大部分的是一排排乾淨利落的書架,各種書籍分門別類的置放著,一看就不是主角能撿漏的藏書閣,倒不如說打掃衛生的保潔撿漏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拿了需要的書,程旭源便和二師姐找了個空位坐下了。
太陽劃過天邊,時間飛一般的流逝,本來還埋頭苦讀的同窗,也一個個消失不見,只剩下幾個年逾古稀的師長還在翻閱書籍。哦,還有兩個稚嫩的孩子。
程旭源叢書堆裡抬起頭,盯著二師姐,不禁感歎到“人美睡著了也和畫一樣。”
“起床啦,去吃囚牛面了。”
“啊,哦哦好。”二師姐艱難的和桌面分離,一臉茫然的抬頭看向程旭源。
………
太陽在做著最後的告別,將天邊的雲燒成了火紅,那麽依依不舍。
程旭源和二師姐山道旁的小攤吸溜吸溜的吃著面,囚牛其實並非是神話中的那條龍,其實就是普通的黃牛肉,而是店家自吹自擂說自家的牛是聽樂曲長大的,極具音樂天賦,和囚牛相近,邊借了囚牛的名氣。不過這黃牛味道確實不差。
旁邊還有一婦人,膚如凝脂,清麗秀雅,淡淡的薄妝讓人分不清她的年紀,既有二八少女的嬌憨也有熟女的成熟韻味。她笑盈盈的看著倆個孩子大快朵頤。
“旭源啊,夢姐沒來接你嘛。”
“她忙著處理公事讓我自己回去。”
二師姐在旁邊瘋狂進食的同時瘋狂衝我使眼色。
雖然沒看懂,但是也能猜個大概,“這頓是我媽請的不算,你得再請我一頓。”
“一個月才回家一次,也不來,夢姐也真是太忙了啊。”婦人秀眉微皺。又一眼瞥見看見二師姐的眼神攻擊,眉頭皺的更高了。
“立瑩,好好吃飯。別在外人面前沒個正經。”
“阿姨你不知道,她其實已經很收斂了”程旭源內心活動劇烈。
二師姐哦了一聲埋頭乾飯。
“她忙點也正常,咱們城也就她一個道宮先天八卦出來的。”
程旭源擦了擦嘴,準備道別離開。
但那婦人還不準備放過他:“那你覺得我們家立瑩怎麽樣。”
??
“這就開始相親了,我們學宮還沒畢業啊”
王旭源懵了一會,轉念一想明白了阿姨何意,答到“先天八卦一門多半看天賦,師傅說她天賦很好。”
婦人馬上喜上眉梢,表示要程旭源一同歸家,程旭源自然卻之不恭。
其實後面還有半句“可惜就是太過毛躁了。”為了二師姐的安危著想,王旭源自然是不會說的。
………
家離清河學宮並不是太遠,蹭了二師姐家的東風,到家時,天邊的還殘留著落日的余暉,不過也應該不會停留多久。家中空蕩蕩的,沒有什麽人氣,與上次歸家相差無二的布局似乎在闡述著剛歸來的人內心的孤獨。
程旭源歎了口氣,準備翻找家中的冷櫃有無存貨。父親在外乾著不知什麽工作,年末的時候,才能見上一面。母親近來也忙了起來,次次歸家,門把手上的油印都還是自己留下的。雖未父母雙亡,但確實如此模樣,程旭源不禁感歎我有主角之資啊。
下午在圖書館翻閱了歷史傳記,了解了下歷史近代史。結合自身的修行,大致明白這個世界多半是個低武世界。
這個世界的修煉不似小說裡的傳統修仙,破壞力越來越大,戰鬥方式越來越花哨,它修的是壽,修的是體,高位的修煉者多半是壽與天齊,命比地厚,簡單的說就是血厚甲低回血強,半天搓不死一小強。即便是到現代也未必有多大改變,擁有覆手間摧城滅國能力的戰略武器們會更傾向於分幫裂地,當他的土皇帝。現在穩定的新政體,也就意味著即便在科技的幫助下,高位修行者也不能以一當萬。
並未有超脫常識的規則類手段,等等,丟刀也多半不是他人通過超凡力量偷走,那他的異行者身份也多半沒被發現。那麽丟刀導致記憶偏差多半還是因為異行者。不過關於丟刀這類奇怪的事,近史上的異行者並未有同例,或許有但政府抹除了這部分信息。無論是哪個結果對程旭源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