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曾瑜的來電,歐陽毅完全不感冒,畢竟都不是一個層次的人,何須太過關注呢。聽到曾瑜說要談一筆買賣,歐陽毅也是提不起興趣,畢竟螞蟻要跟大象談生意,能拿出多大的誠意呢。歐陽毅說道:“說來聽聽。”
曾瑜說道:“歐陽先生,我知道你手頭目前有一個單子急於處理,所以跟你談的生意也是關於這件事的。”
歐陽毅笑道:“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單子呢?”
曾瑜回道:“關於 100T的單子。”
歐陽毅沉靜下來,說道:“你是聽誰說的這個單子的事情?如果說不清楚,那以後就不要再多聯系了。”
曾瑜也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去拿這件事去跟歐陽毅談生意的,這麽大的一個單子,任誰都不可能隨便的得到具體信息,何況歐陽毅也只是跟手底下的渠道人提起過,讓他不要通過歐陽家族的勢力去尋找一個新的結算方。因為歐陽毅的野心還是很大的,他目前是歐陽家族的次子,對於長子歐陽懿德的位置,還是非常覬覦的。
家族的領頭人歐陽玄天,也是非常看好這個長子,很多的事情都是交給歐陽懿德獨立管理。這些事情並不需要通過家族會議的投票,歐陽懿德就可以有決斷權。對於歐陽懿德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是可見一斑了。
關於這個 100T的單子,按常規流程,應該由發起人,直接交於家族,通過歐陽懿德的直系關系進行處理。最後得到的利潤,大部分是需要歸給家族財富裡的,剩余部分才是歐陽懿德以及發起人進行獨立分配。他們最後能拿到手的也只有不到 5%,但是對於資金體量來說,這一筆錢已經是天文數字了,說要收購一家商業銀行,也不足為奇。
歐陽毅在與其他家族的子弟交往的過程中,偶遇這個 100T的持有人,才拿到這個單子。而他的想法就是想通過這一個單子一步登天,要讓族長歐陽玄天,還有那些個家族長老們看看,他歐陽毅也是一個有能力的人。這才想著不通過歐陽家族的勢力來做這個單子的結算。
曾瑜說道:“白青衣,我與她也是有過幾次合作,關系比較密切,知道這個單子的時候,趕上我自己的青雲集團才站穩腳跟。之所以她會選擇告訴我,因為我跟她提過在青都市,有能力結算這個單子的人只有馮贏,而我,剛剛給馮贏踢出局。”
歐陽毅在聽過這些信息後,顯然並不太在意,因為站在他的層次,他知道馮贏背後家族的勢力,那是跟自己的歐陽家族不分上下的存在。只不過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而已。但是對於曾瑜來說,就有點信息面不足了,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了。以為打敗馮贏,青都市就是他曾瑜的天下了。
歐陽毅說道:“如果只有這些,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談合作,再有,如果讓我知道是你把這個單子信息泄露出去的話。那麽我會第一時間滅了你的青雲集團,就這樣,再見。”隨即掛斷電話。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曾瑜,聽著電話忙音,在辦公室中獨自凌亂。曾瑜還沒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個電話就打進來了,是宋彪打過來的。隻好先不去管歐陽毅的事情,接起電話:“什麽事?”
宋彪在那頭說道:“曾總,陳傾城回來了。”
曾瑜說道:“這是哪裡傳過來的消息?那個瘋女人不是在國外度假麽?怎麽會突然回青都市了?”語氣中帶著一些慌張,他清楚陳傾城的份量,也知道這個人能搞出的動靜。
當初在實施計劃的時候,彼此的關系還非常親密,都是一同上戰場一同創業的夥伴,怎會心生猜疑。曾瑜通過自己的私人關系,聯系到海外的一個雇傭兵團隊,要陳傾城去談整體收購的事情,畢竟馮氏集團的產業不僅在國內需要發展,在國際市場上也要有立足之地。如果沒有暗勢力的保護,那麽事業是很難發展起來的。
而曾瑜的狼子野心也是步步為營,一步步的設局將馮贏的關系網進行蠶食。在等到一個絕佳時機的時候,開始動手雷霆出擊。
在曾瑜眼裡的陳傾城,那是一個恐怖的存在,不僅個人戰鬥力很強,無論是膽識還是心機也都是非常人可比的。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個女人做任何事情都是看心情而為。心情好了談天論地,心情不好就直接弄死,還不帶眨眼睛的。
這個女人為什麽回來了呢?難不成是因為馮贏?不應該啊,馮氏集團都被打垮了也沒看這個瘋女人有什麽動靜,現在這個節骨眼回來做什麽呢?那如果不是因為馮贏,那她好像也沒有什麽理由回來了。曾瑜的心裡反覆在推演陳傾城回來的理由。
宋彪說道:“具體原因還不太清楚,但是聽手下人說,她已經找人調查過青雲集團了,您看我們要不要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曾瑜回復道:“先不用,對於她想做的事,我們就算做好完全的準備,也未必能擋得住。你先傳令下去,讓手下人都打氣精神,盡可能的派出去探子去尋找陳傾城的消息,我稍後把她的照片發給你,你傳遞下去。”“是。”聽宋彪說完, 曾瑜掛斷了電話。
陳傾城,好久沒見了,看來青都市要變天了。曾瑜眼神中透露著深邃,凝望遠方,真的是看不透馮贏,更懷疑自己好不容易奪來的青雲集團是其他人給布的局,自己也只是棋盤上的一個棋子,可能也只是一個煉金石而已。
警局方面,張仁波與李胖子回到警局後,就跟安局匯報了這一重大發現,他們也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張仁波說:“既然周子航在賭場出現過,那麽能給他帶來的,肯定是這間賭場的熟客,或者是賭場內部人員在給他拉過去。而誰能去故意接觸一個沒有錢的外賣人員呢?那麽很顯然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這個人肯定跟年輕人是一夥的。”
安局點頭道:“這一點你說的對,只有熟悉賭場,並且知道周子航最近手裡有錢的人,才會去故意接觸他,讓他去賭博。何況十賭九輸,他無論帶多少錢,最後都會在賭場輸掉。”
李胖子也附和道:“對對對,只有接觸過周子航的年輕人,才知道他手裡進來很多錢,而之所以要帶他進入賭場,也是設計的環節之一。咱們別忘了,周子航第一次進賭場的時候手裡並沒有太多錢,他是通過別人介紹才來的賭場。沒想到錢就一次次的輸光了,才一步步的延伸到現在的狀態。”
張仁波說道:“你的意思是布局的人,先前只是試探,後來才一步步的給他推上絕路。也就是帶他進賭場的人,原本想法並不是一定要弄死他,而是要探探他的底細,或者換個角度考慮,僅僅是想通過他去了解某些信息?或者接觸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