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夜,渭水之北星河燦爛,明月掛於蒼穹,仿若白晝。
舊秦土地之中,黃沙不絕,狂風大作,唯有數千百姓行走於荒野之中。
若是諸君仔細看去,便知那是劉禪率二千玄甲軍皆換作常人衣服,又將甲胃武器等放置於購來的馬車之中,另遣兵卒將戰馬裝具卸下,各自假做販馬商賈,分為數十人一隊,直奔東南方而去。
是時,李世民身穿灰色常服,仿若一富家公子,而趙雲等猛將皆是做以奴仆著裝。
魏延衣著如此,由是心中難受,故而說道:“陛下,我等何必換作如此,若是魏軍追來,哪還有還擊之力?”
趙雲回望過去,只見魏延本就身材魁梧,如今卻換了小廝衣服,故而顯得不倫不類,趙雲不由得笑道:“文長如此著裝,真仿若驕凶家奴,不如來日回返成都,到某家中做一小廝,更有作為矣。”
魏延聞言先是面色一紅,隨即說道:“子龍將軍休要調笑,方不知自己亦是如此乎?”
趙雲由是一愣,方才想起自己亦是如此著裝,故而問道:“陛下,那渭水之上,曹真定然已經安排重兵把守,吾等如此著裝亦是難以混過。”
馬岱亦是問道:“況且那渭橋乃是位於南方,吾等為何自西北方而去?”
李世民見眾將士生得可笑,故而笑道:“朕自有決斷,自當隨朕去便可。”
三將聞言隻好默不作聲,唯有魏延說道:“陛下,可否聽末將一言。”
李世民饒是起了興致,不知這莽夫又有何高見,當是問道:“文長但言無妨。”
魏延則是趕緊說道:“陛下,吾等喬裝打扮末將自然無敢有意見,不過若有下次,可否令末將換個身份。”
魏延此言一出,眾將士皆哈哈大笑,趙雲由是說道:“文長休要妄自菲薄,如今陛下做東家,使文長做小廝有何不可?”
魏延隻好按下不表。
是時南方忽有輕騎趕至,眾人放眼望去,正是玄甲軍中陛下親點之都尉趙鵬是也。
那趙鵬輕騎追上隊伍,趕緊下馬疾步向劉禪走來。
李世民問道:“差汝探查之事,如何?”
趙鵬由是拱手答道:“回稟陛下,果真如陛下所言,那魏軍兵分三路,各自由朱讚、郭淮、曹遵三將率領,於三座渭橋之上搭營扎寨,似有長住之樣。”
趙鵬此言一出,四將皆是大驚失色,趙雲則是趕緊說道:“陛下,如今我等不過二千騎兵,如何能至那渭橋闖過?”
李世民卻是輕輕搖頭,說道:“誰人曾說朕要渡渭水?”
李世民此言一出,眾將士無不大驚失色,魏延更是趕緊說道:“陛下莫非不知這渭水之北,除卻扶風郡等城池,再向北而去,便是那高聳入雲之秦川,吾等再無生地矣。”
魏延言談至此,由是悲戚不已。
李世民卻哈哈大笑,說道:“文長何必悲矣?朕自行此路,必然還有下著,文長真以為朕不通地理乎?”
魏延等將隻好強按下心中疑惑,只顧跟隨劉禪向東南而去。
待行整夜,方方走了百余裡,是時已至拂曉,長日余光落下,只見一道峭壁赫然出現在眼前。
魏延望著此山,不由得呼道:“吾等危矣,再無生路可尋。”
趙雲等將士皆是驚慌失措,由是趕緊問道:“陛下,吾等行至此處,若是被魏軍發現蹤跡,則再無可行之路矣。”
李世民見此懸崖峭壁,
卻不答眾將士疑問,只是問道:“眾將士可知此懸崖名曰何?” 四將皆搖頭以對,漢軍從未征戰至此,如何能知曉此地名號?
李世民卻回想起當初,正是於此地和薛舉大戰,故而勝之。
李世民念及此處,故而說道:“此地名曰“摩天嶺”,因山勢陡峭而得名,且此地寸草不生,亦無花草樹木、飛禽走獸。”
趙雲雖然心生疑惑,不知陛下自何處知曉此地地形,口中卻問道:“不知陛下率吾等行至此處,意欲何為?”
李世民笑道:“自此地沿山路而過,不知諸將士可知是何地方。”
趙雲頗通地理,自然知曉,於是答道:“此地自西北而去,乃是隴山道,乃進入雍州兩條路徑之一。”
魏延是時因穿這一身服裝,還是有些鬱悶,故而說道:“就算是隴山道,那又如何?”
趙雲突然面露精光,趕緊說道:“末將等人受蒙蔽矣,一心隻想回那眉縣之中,哪裡想到陛下竟有如此安排,吾等只需喬裝打扮,騙過漢興、陳倉二郡魏兵,再沿隴山道而出,自然就歸於雍州之地,再與丞相回合。”
三將聞言皆是大喜, 特別是馬岱說道:“末將本是涼州之人,卻未曾想到如此。”
魏延聽聞此言,亦是大驚失色,道:“原來陛下早有預料?”
李世民笑道:“子龍所言不錯,但朕卻還有其他打算。”
李世民此言一出,魏延三將皆面面相覷,不知陛下作何打算。
唯有趙雲沉思片刻,問道:“不知陛下可是意欲前往隴山道,偷襲張郃?”
聞聽趙雲此言,魏延趕緊說道:“那張郃提兵五萬,自宛城而出,若是真行隴山道,則此時應當在街亭之外矣。”
馬岱卻是說道:“末將以為不是,隴山道雖道路平坦,可供軍需糧草運行,但那街亭乃是一片窪地,兩邊山沿陡峭,丞相必然安排重兵把守,那張郃亦是能征善戰之輩,豈能自投羅網?”
魏延卻是說道:“那張郃如何能知曉雍州地理?”
馬岱卻是笑道:“當年末將隨兄起兵討伐曹魏,那張郃正是自渭水道衝出,以據我等。”
李世民卻笑道:“諸位莫要疑惑,朕可斷言,那張郃必定行隴山道!”
四將聞言皆以為疑,心道陛下何必如此努定?
李世民卻笑而不語,隻道:“但行無妨。”
四將隻好不再詢問,只是心中疑惑更甚,特別是趙雲,悄然看向劉禪,心道:陛下自大病以來,為何每每料敵於先,仿佛天下大事盡在其掌握之中?
正是:舊事再現街亭失,豈料太宗早有謀。轉戰千裡出隴山,再改乾坤興奇師。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書童下回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