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警局，風塵仆仆的戈登推開自己的辦公室門，又退了回去，意外道:

　　“真不像你啊，居然會乖乖待在警局裡。”

　　秦蘇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和瑪納霏一人端著一個超大杯冰淇淋在那舔。

　　“沒辦法啊，雖然那些議員是被拉下馬了，但他們背後代表的家族可還好好的。”

　　秦蘇嘴邊圍了一圈奶油，看起來像是聖誕老人。

　　“我這陣子不管去哪，身邊至少都跟著十個眼睛，他們就想著從我身上挖到什麽黑料，把我丟進阿卡姆去，這種情況下我哪敢出外勤啊。”

　　既然他們想要從秦蘇的做法上挑毛病，本著多做多錯，少做少錯的想法，秦蘇乾脆就什麽都不做，每天在警局裡打卡上下班，反正哥譚離了他照樣轉。

　　秦蘇把頭埋進冰淇淋裡:“而且，吸溜，而且我發現，在辦公室摸魚挺舒服的，沒什麽需要忙活的工作，正好當作休息了。”

　　“所以你這兩天就待在警局裡，啥也沒乾?”

　　秦蘇眼珠子往上瞟，回憶了一下:“昨天請大家吃了頓飯，研究了一下神奇女俠的周邊售賣情況，嘗試了很多以前沒吃過的甜品。”

　　戈登聞言臉色黑得跟塗了碳灰似的，他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這樣啊……”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秦蘇和瑪納霏對視一眼，繼續埋頭專心消滅自己的冰淇淋。

　　直到一遝文件砸到桌上，把坐在上面的瑪納霏震了起來。

　　戈登冷著臉:“既然這麽有空，補一下之前積攢下來的案件報告，還有你任職一周的工作總結，今天下班前交給我。”

　　之前這些文書工作都是戈登幫秦蘇搞定的，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忙著四處救火，就想著幫秦蘇分擔下，每天晚上都要加上一陣班，結果沒想到秦蘇就躲在警局裡吃空餉，不乾活。

　　秦蘇當即苦著臉:“局長，我這破了這麽大一個案子，應該能休上幾天假吧，給我寬限幾天行嗎。”

　　寫報告對秦蘇來說不是難事，哪個警員不是潦草應付過去的，關鍵戈登對秦蘇那是嚴抓嚴把，秦蘇得拿出寫論文的精力來寫每日報告。

　　“可以。”

　　戈登沒有強求，他只是不想秦蘇淪為實乾派警探，指工作乾得漂亮但文書報告一塌糊塗，這類人能力雖有，但隻適合在中低層工作，讓他們坐在辦公室還不如殺了他們。

　　既然秦蘇將來要繼任戈登的位置，那他就不能僅是個實乾派，辦公能力也得有，而且更加不能出差錯，畢竟這可都是留檔的。

　　秦蘇每天有人盯著等他犯錯，戈登就沒有嗎?日常罷了，大把人想讓戈登下台，只是戈登沒給他們機會。

　　督促完秦蘇的工作狀況，戈登雙手插兜，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歎了口氣。

　　“真的不去嗎，哥譚新區的動工儀式，這可是你一手策劃的方案。”

　　秦蘇托著下巴，用手指比作小人和瑪納霏打架。

　　“去了又怎樣，很快就會結束的，真正的重點在於新區的後續建設，這一點我完全相信韋恩，他們從幾百年前就致力於建設哥譚，哥譚能發展成為世界前三的大城市，韋恩功不可沒。

　　而且韋恩並沒有對新區的投資加設太過苛刻的條件，幾乎人人都看好新區的發展潛力，隨著資本的湧入，很快哥譚的經濟重心就會向新區偏移，寸土寸金的哥譚將會迎來一個高速發展期，增加的工作崗位可以從根本上緩解哥譚的病症。

　　這不都是我們這些人喜聞樂見的嗎?”

　　戈登看的方向和秦蘇不一樣，年輕人朝氣蓬勃，喜歡昂起頭向高處展望，而他注視的是更現實的東西。

　　“你說的都是正面影響，新區的出現帶來的不止有這些，那是一塊飛地，一片藍海，每個人都清楚那是一塊多大的蛋糕，人人都想分上一口，而良性競爭在哥譚根本不存在，我已經預見到黑幫為了搶奪地盤打破狗腦子的景象。

　　而且不是人人都希冀著改變，既得利益集團不會坐視自己的利益受損，他們才是最大的威脅。”

　　“局長認為會有人趁機在開工儀式上搞破壞?”秦蘇琢磨過味來，感情戈登是想抓他去現場當安保啊。

　　“嗯，根據我二十多年來的工作經驗，每當哥譚宣布要建設新項目的時候，例如更高的大樓，就會有被爆破的風險。”

　　秦蘇心想局長你這怕不是記錯了，爆炸案是米花町的多，明明哥譚最多的是綁架案好吧，蝙蝠家族人均被綁架過兩次以上，局長你算算，自己都被綁幾次了。

　　“我覺得吧，局長你是杞人憂天了，這次不會出事的。”

　　秦蘇張口立了個，一點不帶怕的，拜托，他可是看過開工儀式的與會名單的，剪彩人布魯斯.韋恩，記者克拉克.肯特，特邀嘉賓神奇女俠，還有亞特蘭蒂斯的代表海王亞瑟。

　　這基本等同於一次正聯小聚會了，什麽人會想不開挑這個時候來搗亂，小醜也不可能，小醜是瘋又不是傻，而且蝙蝠俠肯定準備了一大堆應對意外事項的後備計劃，保證不僅治標，而且治本。

　　除非天啟星霸主君臨地球，一般反派跳出來都會被摁得死死的。

　　“希望如此吧，我先走了，記得完成報告。”戈登作為局長不可能在這種重要場合缺席。

　　“別喝太多啊。”

　　秦蘇向戈登招手，然後把臉貼到窗戶的玻璃上，看著戈登的車匯入車流。

　　“局長走了！瑪納霏！”

　　瑪納霏把沾滿奶油的小臉抬了起來，向秦蘇比出“OK”的手勢。

　　空氣中的水分聚集，扭曲的光線凝聚成秦蘇的模樣，而秦蘇自己的身形則緩緩消失。

　　瑪納霏咽下冰淇淋:“瑪納瑪納。”

　　(隱身能夠持續兩個小時，不要在太陽下暴曬。)

　　“知道了，這裡就交給你啦，瑪納霏。”

　　警局的大門設有紅外線監測，秦蘇直接翻窗跳了下去。

　　他跟戈登說的十句話只有九句是真的，秦蘇怎麽可能安分呆在警局，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正如戈登所說的那樣，新區可是秦蘇一手策劃出來的，就跟親生骨肉一樣，他怎麽可能錯過自己孩子的出世。

　　“不過我確實該考慮買輛車了。”

　　……

　　昔日繁榮的亞當港口在和三宮一戰中被徹底夷為平地，但今日，它將作為哥譚新區和舊城區的連接點，未來注定成為一個交通樞紐。

　　宣講台上，一大群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人員正對布魯斯狂轟濫炸，一個個恨不得把麥克風塞進他嘴裡。

　　“各位，排好隊，一個個來。”

　　布魯斯很久沒見到這些媒體瘋狂的模樣了，上一次還是在達米安突然現身的時候，公眾對韋恩家主母的身份議論紛紛，猜測是哪個女人拿下了布魯斯這個鑽石王老五。

　　“韋恩先生，聽聞韋恩集團在今天要一口氣推進三年未有進度的填海造陸項目，並揚言要建設起一個不亞於哥譚的新城區，請問這真的不是韋恩集團用來拉高股價的公告欺詐嗎?”

　　這個問題很尖銳，布魯斯懷疑這人是其他公司雇來搗亂的。

　　他故作神秘道:“是真是假，大家一會兒就能知道了，韋恩集團準備了三年，就是為了今天的一鳴驚人。”

　　混在記者當中的克拉克揶揄地看著布魯斯，什麽三年，明明隻準備了一周不到。

　　至於為什麽來的不是記者俠露易絲，而是軟飯硬吃的克拉克，顯然是因為這裡不夠危險，記者俠看不上。

　　注意到克拉克投來的目光，布魯斯眼睛習慣性一眯，點名道:“星球日報的記者，接下來你可以提問。”

　　“我嗎?”

　　克拉克有些局促，他可沒準備問題，這次到哥譚出差完全就是他主動申請的，目的當然是來看望深受他喜愛的魔法大恐龍固拉多。

　　但克拉克怎麽也是拿到過普利策獎的記者，職業素養那是杠杠的，運行了超級大腦三秒，他想到一個絕佳問題。

　　“聽說新城區的建設還有亞特蘭蒂斯的參與，他們在其中將扮演怎樣的角色呢，我們這些普通人是否可以期待，有生之年來上一場神秘的深海探險呢?”

　　布魯斯露出一個標準的笑臉:“當然可以，本次開工儀式韋恩集團就邀請到了海王作為亞特蘭蒂斯的代表，新城區將作為兩個文明建立溝通的橋梁，哥譚作為人類最大的幾個城市，將向亞特蘭蒂斯展示人類文明的文化特質……”

　　布魯斯今天說了很多話，回答了很多問題，大多數都是無可指摘的官方用語，因為他此刻面對的不止是平台下的數萬名哥譚市民，還有整個人類世界，和海底的亞特蘭蒂斯。

　　這是一場全世界同步播放的直播。

　　秦蘇站在一根電線杆上，目光柔和地注視著這一幕。

　　“哢嚓！”

　　秦蘇注意到有閃光燈，他低下頭，看見一個陌生女人拿個相機對著他拍。

　　“真的不上台嗎?”她指著即將開始的剪彩儀式。

　　秦蘇左右看了一下，確認她問的是自己，從電線杆上蹦下來。

　　“你能看見我?你是誰?”秦蘇搜腸刮肚，還是想不起來面前的女人是誰。

　　她把眼鏡推上額頭，秦蘇才認出這個女人是神奇女俠，想來她頭上這副眼鏡是超人同款了，具備認知干擾的功能，戴上之後親媽都認不出來。

　　秦蘇驚訝道:“神奇女俠?你恢復神力了嗎?”

　　戴安娜笑著點頭:“我回了奧林匹斯山一趟，他們把所有的裝備都還給我了，眾神還特意跟我說起了你，說你做的非常好，你好像很受眾神看重哦，秦蘇。”

　　腦子裡浮現出希臘神系各種狗屁倒灶事，秦蘇虛著眼睛:“我寧願眾神完全忽視我。”

　　對於沒收自己裝備的眾神，戴安娜也沒什麽好臉色:“不提他們了，我剛才問你的，你不上去嗎?”

　　秦蘇苦著臉:“我現在不能拋頭露面，貓頭鷹法庭一定會來找麻煩的。”

　　“那就讓他們來。”戴安娜霸氣回道，身上的西裝完全掩蓋不住她的英氣。

　　“這場儀式標志著哥譚的新生，今天之後，我才在哥譚上看到一點被拯救的希望，這是布魯斯人生中的重要轉折點，繼續推進下去，也許未來我們會失去蝙蝠俠，但作為布魯斯的朋友，我們希望有這麽一天。

　　所以我和克拉克都來了，我們不會讓別人擾亂這場儀式的，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上台去。”

　　秦蘇還是搖頭，他解釋道:“我不是畏懼貓頭鷹法庭，關鍵在於，那些來參加儀式的達官顯貴，十個有九個是貓頭鷹，還有一個是沒能當上貓頭鷹。

　　現在貓頭鷹法庭對我的仇恨值有點高，我上台去怕會給儀式帶來麻煩。”

　　前腳把別人爹媽送進監獄，後腳過去和別人把酒言歡，秦蘇真擔心這些貓頭鷹崽子抱著他同歸於盡，他當然不會有事，但到時候場面估計會非常難看，這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我還是保持隱身，做個隱形守護者吧。”秦蘇打算回到自己選中的電線杆子上。

　　“隱身和上台，有什麽衝突嗎?”

　　戴安娜摘掉眼鏡，脫下西裝，露出裡面的金色戰甲，抓住秦蘇的右手，不由分說飛向看台。

　　台下民眾對神奇女俠的出現並不意外，因為宣傳上本來就寫了她會作為特邀嘉賓登場。

　　“神奇女俠，看我，我單推你十年啦！”

　　“什麽時候出新周邊啊，我的錢包已經準備好了！”

　　“女俠，嘿嘿，女俠……”

　　“韋恩集團居然真的邀請來了神奇女俠，有錢真好啊。”

　　“神奇女俠是看在海王的面子上來的！”

　　和蝙蝠俠在哥譚的待遇不同，神奇女俠非常受民眾歡迎，今天到場的人裡有三分之一是為了她來的，這是秦蘇根據應援棒統計出來的，還有舉著神奇女俠等身立牌的。

　　戴安娜在天上飛過時還向她的粉絲招手。

　　“哥譚的大家好啊。”

　　秦蘇此刻的體驗十分奇妙，他被戴安娜單手提著，在重力的作用下肢體間難免會有觸碰。

　　俯瞰著下方瘋狂的粉絲，秦蘇不禁心想，要是他們知道自己單推的偶像正被一個隱身的男人牽著手，不知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神奇女俠落到看台上，布魯斯向她點頭，同時眉頭微皺，他聽見了不止一個人落地的動靜。

　　區區隱身自然瞞不過能透視的克拉克，他給了布魯斯一個眼神，布魯斯立即猜到來的人是秦蘇。

　　神奇女俠看了看克拉克和布魯斯，默默站到了他們中間，隔斷兩人的視線。

　　秦蘇見老爺沒對他隱身上台表示反對，膽子當即大了起來，隱身的好處這時就體現出來了，秦蘇可以從各個角度圍觀正聯的幾個巨頭。

　　嘖，如果都穿著製服就好了，老爺這紈絝子弟的打扮，看著一點蝙蝠俠的味都沒有啊。

　　海王作為亞特蘭蒂斯的代表，正站在台上對世界說話，他表明了亞特蘭蒂斯“和平共存”的理念，並宣布以哥譚新區為試點，探究兩個文明未來的相處模式。

　　按理說這種事關兩個文明外交的場合，亞特蘭蒂斯派出了海王，那人類這方怎麽也得來個常任理事國領導人才對，但事實就是他們誰都沒通知，包括美利堅總統。

　　今天到場的是哥譚現任市長，漢密爾頓.希爾，在他旁邊站著的是市民呼聲極高的企鵝人，不過企鵝人是以投資方的身份站在台上的。

　　“市長，很快就到你上去發言了，但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對啊。”

　　漢密爾頓聽完想抽企鵝人，廢話，貓頭鷹法庭一夜之間被人搗了老窩，惜命的老家夥該深藏的深藏，留下自己的子嗣看住家底，就他這個市長沒得跑，眼下還得遵循程序，在正聯的圍觀下，和哥譚優秀企業家布魯斯.韋恩進行親切談話，漢密爾頓臉色能好就奇怪了。

　　“看來市長不是很想上台講話啊，科波特願意代勞。”

　　企鵝人陰惻惻地笑著，悄悄給了漢密爾頓的大肚子一個肘擊，動作極為隱秘，企鵝人雙手扶住漢密爾頓，故作驚慌道:“市長身體好像不太舒服，趕緊叫醫護人員過來，送市長下去休息。”

　　早在台下待命的一隊醫生立即抬著擔架衝上去，二話不說把市長嘴巴堵住，直接抬到下面。

　　企鵝人正為自己的小動作沒人發現竊喜，一道聲音在他耳邊幽幽響起:“說好的堂堂正正呢?”

　　企鵝人表情一僵，這下他是真的慌了:“我，我可以解釋的，除了這次之外，我沒乾別的壞事，你要相……”

　　“但是乾得漂亮！”秦蘇拍了拍企鵝人的肩膀，“我知道你想幹什麽，我也支持你這麽做，不過在這件事上，絕對不允許失誤。”

　　說罷秦蘇就像幽靈一般消失了，企鵝人暗自抹了把汗，自己算是過關了?

　　“……我的講話到此為止，接下來輪到哥譚市長發言。”

　　海王說完讓開空檔，上來的卻是圓滾滾的企鵝人。

　　“咳咳，市長身體抱恙，由我來代替他發言。”

　　企鵝人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將海王擠到一邊，開始面對全體哥譚市民講話，全程沒為自己拉票，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他是最適合領導哥譚市的人。

　　神奇女俠和布魯斯說著悄悄話:“讓這個大胖子上去發言沒問題嗎，他看著就不像是個好人。”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企鵝人絕對是例外，因為他本就是根據人們對資本家的刻板印象設計的，黑禮帽，鷹鉤鼻，肥大肚腩，單片眼鏡，用雨傘代替的拐杖，就算化過妝也難掩他天生的狡詐。

　　布魯斯對此並不在意，秦蘇在跟企鵝人合作他是知道的，就算企鵝人只是在裝成一個好人，那也沒關系，只要秦蘇能夠逼迫他裝上十年，二十年，五十年，那企鵝人就是一個好人。

　　“等科波特發言完，接下來就是剪彩儀式了，”布魯斯關心的只有這個，“固拉多那邊準備得怎樣?”

　　耳機裡傳出芭芭拉清脆的嗓音。

　　“投影系統已經全部架設完畢，經過前兩次實驗，確認高溫產生的空氣扭曲不會影響到投影的生成，在攝像機拍攝的角度，固拉多就是一架超大型的機器，邊跑邊冒蒸汽那種。”

　　一切準備就緒，企鵝人也結束了他的發言。

　　海王拿著一條紅綢緞，代替市長的企鵝人拿住另一邊，布魯斯從神奇女俠手中接過一把金色的剪刀，據說是宙斯用來給羊剪毛的。

　　布魯斯走到綢緞中間後，很突兀地回頭看向某處，然後向右邊挪了點位置。

　　秦蘇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布魯斯是什麽意思，他內心也有過這種想法，但真讓他碰上的時候，也是真的慌張。

　　“去吧，小家夥。”

　　神奇女俠推了秦蘇一把，並且順手解除了隱身魔法。

　　秦蘇感覺自己隻走了兩步，就到達紅綢緞前。

　　布魯斯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音量說道:“儀式進行到這一步，已經不可能被破壞了。”

　　這句話打消了秦蘇最後的顧慮，他顫抖著伸手抓住剪刀，和布魯斯的手握在一起。

　　“哢嚓。”

　　“哢嚓！”

　　一聲是紅綢緞被剪斷，一聲是克拉克摁下的快門。

　　在這之後，大地之怒睜開眼睛，到約定的時間了。

　　大量無人機攜帶著投影儀， 跟著固拉多一起走出海邊洞窟，伴隨著這位大地之神邁步向前，一片寬廣的大地在他腳下不斷延伸。

　　而在旁觀者的角度，就是一架看上去極具科技含量的巨型機器，正在以某種方式不斷地製造出大片陸地，簡直“如有神助”。

　　看著不斷擴張的陸地，企鵝人也難掩內心的激動，多少年了，科波特重新拿回家族榮譽，再次成為了哥譚的開拓者！

　　海王注視的是逐漸被覆蓋的海洋，但他並不覺得可惜，因為這塊陸地也會用來承載亞特蘭蒂斯人！

　　布魯斯和秦蘇站在一起，他看的是這片陸地未來的場景，這是一塊乾淨的土地，沒有貓頭鷹法庭，沒有黑幫，而這裡也將會成為哥譚的一部分，究竟是白被染成黑，還是黑被白稀釋，布魯斯和蝙蝠俠，都充滿期待。

　　“拍到了一張很不錯的照片啊。”克拉克捧著自己的相機，非常滿意。

　　照片上，企鵝人回首過去，海王注視現在，布魯斯守望未來。

　　秦蘇站在他們中間，作為新的開拓者，他看到的又是什麽呢?克拉克很好奇。

　　……

　　秦蘇沒有看那塊陸地，他看的是創造陸地的固拉多，準確的說，是以固拉多為代表的“異維來客”。

　　他們和他一樣，都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是抱團取暖，還是相互攻訐，誰也說不準。

　　作為這個世界唯一了解他們的人，秦蘇領悟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來者非敵，“既來之，則安之。”

　　來者不善，“既來之，則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