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始終是假設,郭騰並不知道一年後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玩家實力提升是個什麽情況。
如果玩家走的是遊戲模式,那麽他們的實力將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處於較低水準。
如果玩家走的不是遊戲模式而是現實模式,那麽他們又得和無數的平民相競爭。
平民都沒有錢上軍事學院,那些降臨到這個世界的玩家就更不用說了。
三無人員,還想上學?
想到這,郭騰不禁松了口氣。
只要玩家的實力受到製約,而不是像遊戲後期那麽變態的話,他和玩家還能掰掰手腕。
接下來的時間,就看自己這一年的時間,怎麽彎道超車,超越玩家幾個階位。
然後再好好的招待他們。
“嘿嘿,郭騰,郭騰。”
郭騰剛長長出口氣,達爾克就對他不停呼喚。
“怎麽了上尉?”
“沒什麽,我看你剛才臉色不好。”
達爾克不是瞎子,他剛才確實能看出來郭騰臉色猛地變白。
他也能感受到郭騰的恐懼。
能被稱呼為天災的東西到底有多恐怖。
誰也不知道。
郭騰被驚嚇到也是正常。
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死靈法師學徒。
“只是覺得未來要面對這樣的天災生物,感到恐怖罷了。”
郭騰回頭看看身後的布瑞斯城牆。
“難怪這個面城牆攻打了五年還沒有攻破。”
“原來都是這個原因。”
郭騰現在總算知道了為什麽德裡亞帝國軍隊每天磨洋工。
而且還要每日完成固定的軍事任務。
一切都是因為玩家要來到這個世界的預言。
攻破城牆,玩家會到來。
不攻破城牆,會影響帝國聲威。
現在的情況,那就是每天表面佯攻,內裡調遣高級死靈兵種軍隊,回調國內,以應付未來不知名的天災。
如果郭騰是土著,不知道降臨這個世界的是玩家,他也會這麽乾。
“所以我們要維持這個狀態維持多久?”
郭騰依照現有的情況能推測出玩家將會在一年後的某天突然蹦躂出來。
可面對達爾克,他總不能表現出來他什麽都知道的情況。
他只能裝傻的問,他們現在在戰場上應該怎弄。
每天繼續例行軍團法術轟擊?
“不知道,在帝國高層沒有將有關命令下達以前,我們還得維持現在的情況。”
達爾克的精神忍不住失落。
如果不知道這個消息,他會每天躊躇滿志的帶著第十九法師團的人向布瑞斯城牆轟擊。
但現在知道了這個消息,達爾克就有股精力傾瀉的無力感。
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什麽?
“放寬心一些上尉,好歹我們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也可以針對未來做一些改變。”
“比如說,退伍。”
退伍兩個字讓達爾克看向郭騰,眼睛瞪大。
臉上的表情隱有不悅。
“我知道你來布瑞斯戰線,是想在戰場上斬頭露角,做出一番事業給自己爺爺父親看?”
“讓他們覺得自己選擇元素法師,並不是走上歪路。”
“但實際上,如果你能專心把努力提升自己的階位,那麽你的家裡人才會真的對你刮目相看。”
“一個二階的元素法師,哪怕是做到上校,
也僅僅是軍隊內的人會在軍隊嚴苛的組織下尊重他。” “但是,一個五階的元素法師,哪怕他是一個小兵,他的上校團長也會每日向他問好。”
“實力才是根本,上尉。”
各個法系職業者突破階位,需要大量的時間去冥想,去獲得大量的精神力,魔力,突破身體的極限,掌握各種法術原理。
如果施法者職業的家庭有一定的條件,那麽安心的苟在某一處地方,努力的提升自己的精神魔力,這是提高自身實力最好的辦法。
但是在布瑞斯戰線。
施法者職業每天需要丟出8到10個小時的時間來應付日常工作還有瑣事。
每天提升實力的時間差不多少了三分之一。
有這些時間去冥想,那會增長多少魔力和精神力。
充足的魔力和精神力不僅僅是釋放法術的條件,也是研究法術的條件之一。
總之,魔力和精神力不夠,幹啥都不行。
原本心情不悅的達爾克,聽到郭騰的解釋,也不得不平息自己的不快。
郭騰說得沒錯,他來到加入帝國軍隊,來到布瑞斯戰線,的確是想做出一番事業,讓家裡人刮目相看。
但是,布瑞斯每日的日常作戰任務,還有各種瑣事,拖慢了他實力提升。
如果這幾年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他肯定能突破三階,列身中級行列。
但現在,五年過去,他的實力還是二階。
也不知道邦妮怎麽樣了。
剔除自己的家世,自己的實力,能配得上她嗎?
看到達爾克陷入沉思,郭騰沒有打擾他,而是繼續指揮著土墓工程小隊進行挖掘工作。
預言的消息得知了,那也不影響這些土墓骷髏每天打灰。
乾乾乾,乾就完了。
……
三天后,夜晚。
艾琳眯著眼,盯著身前一直冥想的郭騰。
麗莎坐在艾琳的身旁,將洗乾淨的剝皮去籽葡萄喂進她的嘴裡。
艾琳將葡萄吃下,眼睛不眨,仍盯著郭騰。
麗莎又將一顆葡萄喂進她嘴裡。
艾琳沒有吃,而是伸手擋住。
她將視線轉移到身旁的麗莎臉上,盯著她的眼睛。
“我發現一個問題,麗莎,唔。”
在艾琳話剛說完,還沒閉口的時候,麗莎將葡萄塞進艾琳的口中。
然後繼續剝下一顆葡萄。
被打斷施法的艾琳忍不住皺起眉頭,不悅的看著想將葡萄再度塞進她嘴裡的麗莎,伸出雙手,按住她的動作。
“為什麽,我發現,我的家犬,最近變得異常努力。”
“以前的時間,他會在地上畫著孩子般的塗鴉,會對著他的異形骷髏兵傻笑。”
“現在,他除了吃,就是冥想。”
“哪怕是每天上戰線,他也會帶上三個吸血骨石,還有我的血液離開。”
“這不符合我對這條家犬的一貫印象。”
“你知道他發生了什麽嗎?”
艾琳盯著麗莎的眼睛,企圖從她的雙眼裡看到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