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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弟大秦第一紈絝》第一百七十二章 這怎麽可能!(2合1)
“白鴿。”

趙姬蓮步輕移,打著呵欠走到鐵甲女身前,接過鐵甲女手中白鴿,漫不經心地梳理著白鴿羽毛,向床榻走回。

“趙高不可信了,你應該知道才對。”

“此乃尉繚借趙高之口。”

趙姬腳步一頓,撫摸著鴿子的動作一停,背對著鐵面女說道:“尉繚……那倒是可以試試,你要如何尋那豎子?”

“尉繚斷言長安君必會出城截殺其人,此刻早已宵禁,長安君必不能光明正大回府。我在長安君府鄰近,尋飛簷走壁,武功高強之輩可也。”

趙姬細長手指劃過鴿子羽毛,沉吟片刻。

“可。”

得趙姬應允,鐵面女抱拳行禮,徑自開門去換夜行衣。

門開。

鐵面女出。

一侍女進。

侍女行至趙姬身前,先行了一禮,方道:“太后初回鹹陽,不宜有過多安排,以免惹陛下生厭,不知越女深夜出宮所去何處?”

“去殺那豎子。”

趙姬說的漫不經心。

侍女聽的心驚膽戰。

趙太后口中的豎子,如果不指名道姓,那只有一個人。

長安君,嬴成蟜。

侍女慌忙跪在地上道:“陛下與長安君感情深厚,若越女未完成太后之願,事態發展恐非太后所能接受也。”

“越女從未失過手,論武功,論行刺,越女從未輸過。”

趙姬笑的很自信。

“這世上只有兩種劍,一種是越女劍,一種是其他劍。在政兒身邊得寵的那個劍聖蓋聶,據說是天下第一劍,那是沒與越女比過。在越女面前,無人配用劍。”

……

夜色下的鹹陽城。

一如既往的孤寂。

除了那些被安排到夜間巡邏的城防軍們,四通八達的鹹陽街道上,難見一個活人。

站在鹹陽城外,無論在哪一個方向,都只能看到一面高大而斑駁的青磚城牆,矗立在黑夜中的城牆,就像是一座高大墓碑。

在這四面墓碑所聚攏的城中,嬴成蟜熟練地躲避著巡邏城防軍。

他總能在城防軍到來的前一秒藏身在房屋拐角陰影處,古樹茂密樹冠上。

或者就如同那些采花大盜,刺客遊俠一般,老套地躲到鹹陽城中大多以青石所造就的屋頂。

他本可以大搖大擺地行走,但他偏不。

有一身絕世武功不用,比錦衣夜行還要難受。

畢竟他這身絕世武功,得來不易。

況且暗衛因為宵禁的緣故,沒法進城,跟在身邊,所以,不用在意個人形象,這一刻,嬴成蟜是徹底放飛了自我。

黑暗中,嬴成蟜靈活如狸貓,躥騰如靈猿,在夜色掩護下比鬼魅還要像鬼魅。

他就這麽躲過了十幾波巡邏城防軍,距離長安君府的路途只剩下了一半。

近前又有一隊城防軍路過,嬴成蟜輕車熟路地躥上最近房屋的房瓦,整個身子趴伏在那裡,屏住呼吸。

趴伏姿勢能讓他暴露在外的身體達到最少,屏息則屬於躲避官兵的基本操作。

目光直視著青瓦,避免引起某些直覺極其強烈的怪胎注意。

嬴成蟜隻以眼角余光觀察著這隊城防軍動向,等城防軍們離去。

很快,這隊城防軍就在嬴成蟜的視線中消失。

那本來極為清晰的腳步聲也已經幾不可聞,證實著這隊城防軍已走遠。

嬴成蟜松了口氣。

一直屏住的呼吸放開,心神自然為之一松,這是人的本能。

突然,後頸貼合後背的脊梁骨處傳來顫抖,強烈危機感在嬴成蟜身後炸裂。

那種驚悚感就像是第一次約女神看電影,

在電影院黑幕時勇敢牽住女神的手,亮幕後身前卻多了雙方父母。嬴成蟜顧不得會不會將沒走特別遠的城防軍吸引過來。

他渾身腎上腺素爆發,雙腿用力彈射起步,就像是一個竄天猴似的直上雲霄。



磚瓦盡碎。

房簷上碎片簌簌落入下方民眾家中,驚醒本在熟睡的民眾。

雖然因為身在空中無法借力的原因,雙腳離地是比武大忌。

但這個動作卻能最快讓嬴成蟜脫離此境地,生死一線,嬴成蟜來不及權衡那麽多利弊,只能隨著本能行事。

“滾!”

同時他聚渾身氣力於舌尖,內力自丹田噴湧自奇經八脈流轉全身,內外相合喝出了他這一前半生蘊含最大力量的字。

隔著一個房頂,剛剛被頂上瓦片掉落而驚醒的民眾又齊齊被這個字震暈,雙耳嗡鳴,腦袋眩暈地倒了下去。

喝出這一個“滾”字,是嬴成蟜能做出最快的反擊手段。



但這能將普通民眾震暈的怒喝,卻沒能震散那一抹縹緲的劍光。

二指寬的長劍反射著月光,晃在了嬴成蟜眼睛上。

接著那把劍抓準這個時間,猶如一個抓著藤枝蕩上天的猴子,向著嬴成蟜面門撲去。

嬴成蟜克服生理反應,沒有眨眼。

生理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嬴成蟜眼眯著雙眼,看著眼前來襲之人,抽出腰間秦劍,雙手握住,手上青筋如泥鰍一般。

他的雙臂肱二頭肌高隆,氣血狂湧,持著秦劍快速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

不論這把劍從哪裡戳,怎麽戳,最終都會與嬴成蟜手中秦劍相撞。

來襲之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臉上用黑布遮面看不出面貌。

看嬴成蟜如此應對,眼中閃過一抹譏諷神色。

他沒有預判,看來武功並沒有傳聞中那麽高!



雙劍相交。

嬴成蟜隻覺一股巨力自劍上湧來。

他沒有硬頂巨力,而是借著這巨力在空中挪移了一大片距離,身形繼續極速飛出。

襲擊者不可置信地看著遠去的嬴成蟜,她手中的寶劍沒有了劍尖,離開劍身的劍尖崩散向遠方。

怎麽會這樣?

此劍以天外隕鐵打造,怎麽會被削斷?

襲擊者不能接受,眼中充滿著無數的疑惑和不解。

她的劍斷了。

斷劍何以殺敵?

來不及再思考這其中究竟。

襲擊者蹂身而上,手中持有斷劍,威勢從頭到尾就沒有過半分不凌厲,追著嬴成蟜就是一陣劍光亂舞。

那長劍每次戳出都像是蓄勢已久的毒蛇探頭,張開嗜血獠牙要將獵物咬死。

落地的嬴成蟜,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不過嬴成蟜臉色卻沒有一絲的慌張。

他一招鮮,吃遍天。

看到襲擊者兵器不如自己,他持有寶劍,不斷得在身前畫著圈圈,看上去異常滑稽。

襲擊者明明攻勢凌厲無比,佔盡了上分,卻是心中無比暴怒。

她每一次攻擊,手中寶劍都會被削去一截。

一劍是長劍,十劍後是短劍,二十劍就變成匕首了。

明明武功遠在嬴成蟜之上,卻因為兵器不利而久攻不下,氣得她緊繃在胸前的束帶都要炸裂了。

但如果就這麽下去,這還刺殺個毛線?

她為攻方,每一招劈,斬,刺都是需要耗費巨大的氣力。

嬴成蟜為守方,只需要拿寶劍畫圓圈就可以。

從消耗上說,她比嬴成蟜要大的多。

在無人打擾的情況下,不消半盞茶,自己的就會耗盡體力。

武功高手不是永動機,內力也會沒,他們也會累。

那種鬥了三天三夜未分勝負的情況永遠不會發生,除非他們比鬥方式是剪刀石頭布。

真正的打鬥,大多只在一瞬間分出勝負,最長也不過一盞茶。

但這裡是鹹陽城,還是宵禁下的鹹陽城。

二人的打鬥,就像是墓地中的明火一般引人矚目。

剛剛自這邊轉過去的一隊城防軍們立刻回身,以完整隊形向著這邊趕來。

他們個個心神沉凝,面色嚴肅,握緊了手中的青銅長戈,步伐沒有因為聽到異常而加速,而是保持著一個勻速。

這個速度雖然慢了一些,但能讓他們保持最高戰鬥力。

踏踏踏踏

整體的腳步聲就像是戰場上的戰鼓響,預示著雙方見面後的廝殺。



清脆,響亮,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在鹹陽城中散出去極遠。

那是正向嬴成蟜,襲擊者趕來的這隊城防軍敲響了銅鍾。

在沒有手機,傳呼機等現代儀器的秦朝,城防軍用這種方式來召集著同伴,圍剿觸犯宵禁之人。







三聲敲鍾聲傳開。

這便意味著有三隊城防軍聽到了訊號,正向這邊趕來。

每隊夜間巡邏的城防軍,領頭之人都會攜帶兩隻鍾,一隻大鍾,一隻小鍾。

最先發現敵情的城防軍隊伍敲大鍾,聽到大鍾的城防軍隊伍要立刻向聲源方向聚集,並敲小鍾以做回應。

清脆的鍾聲在夜色下能傳的很遠,足以讓一個街道外的城防軍聽到。

在函谷關外,秦國掌控力極其薄弱,就是掛個名頭。

在函谷關內,秦國掌控力極其強勁,沒有任何死角。

四隊城防軍正向打鬥中的二人趕來,這些在戰場上浴血廝殺過的秦軍銳士,都是會結戰陣。

任何人,不論武功有多高強,陷入戰陣之中,只有死路一條。

……

現場,襲擊者手中的劍再被削到一半時,她就已經改變戰法。

她貼身上前,做好隨時刺擊,劈斬的準備,但就是不出劍。

再出劍,她就沒劍了。

她隻壓製著嬴成蟜,等待機會,等待嬴成蟜松懈,然後一擊必殺!

嬴成蟜被其氣息鎖定,雖然知道襲擊者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但卻根本不在意。

一盞茶是十分鍾,半盞茶是五分鍾。

自己雖然武功不如對方,但對方想要得手,並沒有那麽容易。

踏踏踏踏

最近的城防軍已經出現在了二人視線中。

襲擊者縱身換了個攻擊方向,逼著嬴成蟜遠離追上來的城防軍。

嬴成蟜不想如襲擊者所願,所以,他開始試圖反擊。

贏成蟜的變招,再加上襲擊者情緒冷靜下來,專注度的提升,發現嬴成蟜的意向,抖手就是一戳。



一寸劍被削斷,崩飛。

嬴成蟜嚇了一跳,有些松懈的心神再次提到頂點。

之前襲擊者被削斷的劍段,長都是不到半寸,這意味著襲擊者剛將劍戳過來就被自己攔截住了。

劍段被削的越長,意味著突破嬴成蟜防禦的劍越長,意味著自己被刺的幾率越大。

不能這麽玩下去了。

這一刻,贏成蟜心中有了決定。

而且,不知是否錯覺。

嬴成蟜覺得,這隊城防軍速度似乎慢了下來。

當即,贏成蟜直接扯開嗓子,一聲怒吼:“還磨蹭什麽?跑快點!”

“沒用的。”

襲擊者說出了與嬴成蟜戰鬥的第一句話,聲音清脆,清冷。

草!怎麽是個女的?

比打女人還丟人的,就是打不過女人!

老子打不過這女人的事,可不能讓嬴恩那小子知道!

嬴成蟜聽到襲擊者說話,腦子裡突然閃過秦國四公子嬴恩的臉。

他心思開小差,守勢就有小破綻。



又是一寸劍段飛了出去,嬴成蟜看著襲擊者手中剩下起碼還有五寸的斷劍,再次嚇了一跳。

為什麽老子要改良秦劍把它做到一米?

就讓它和六國那些劍一樣,都是六十多厘米現在不就沒事了!

“城防軍此速度能保存最高戰力,其只會以此速度來此。人皆惜命,秦律范圍內,你認為他們會提速,冒著戰力下降的生命危險來救你這個秦國恥辱乎?”

“若是在他國,你這個皇親身份還有點用,這些城防軍不救一個皇親,回頭就是死。但現在,對方恐怕並不知道你的身份,而且,以你在秦國的名聲,估計沒有人會為你這個豎子拚命。”

“況且,秦律對你並無特權,這些城防軍不提速也不會受到處罰。不要再做無謂掙扎了,你死,舉世皆歡。”

“歡你媽個頭!”嬴成蟜一句粗口爆出,同時心裡將襲擊者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踏踏踏踏

這隊城防軍早已經看到兩人的身形了。

同時,也知道了兩人武功高強。

領頭城防軍低聲道:“緩速前進,這二人不是我們一隊能處理了的,跟著他們二人就可。”

這隊城防軍默契地同時減緩速度,步伐聲依舊富有節奏。

螻蟻尚且偷生,他們又怎會不惜命。

一年拿個幾十石糧食,玩什麽命啊?

熱血噴湧,勇於爭先的那些人,連城防軍都當不上。

不是死在了屍橫遍野戰場上,就是死在了冰冷秦律下。

“還磨蹭什麽?跑快點!”

怒吼聲聲傳入這隊城防軍耳中,領頭城防軍哂笑一聲,完全沒有說提速的事——他要為身邊這群兄弟負責。

早知如此,老實待在家裡不就好了,觸犯秦律者,該死。

“頭,呼救的是長安君。”

一個在第三位的城防軍忽然道。

領頭城防軍臉色一變,一邊跑一邊快速說道:“你小子確定否?”

“確定。迎太后回鹹陽時,我站在最前面,親耳聽過長安君聲音。”

領頭城防軍雙目一瞪,沉聲喝道:“全速前進!”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那本來很有規律的腳步聲驟然一變,頻率明顯加快了五倍不止!

且有些雜亂,這意味著這些城防軍已經不顧隊形,只求速度了!

不斷壓迫嬴成蟜的襲擊者,那蒙在黑面紗下的臉色一變。

看了一眼以最快速度向這邊衝過來的城防軍,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怎麽可能?

他們為何會加速?

他們不要命了乎?

以這個速度,就算她再如何逼迫嬴成蟜,也無法在城防軍到來前完成擊殺。

一旦被城防軍纏住,那等待她的就將是一波又一波,永無止盡的城防軍。

時間再拖下去,還會引來還有那些只在黑暗中行走,個個武功高強的暗衛。

眼見事不可為,襲擊者閃身就要走。

一把寶劍忽然對著她豎劈而下,她輕松躲過,但臉色卻更是難看下來。

“美人別走啊,跟我回長安君府,我們在床上接著打。”

嬴成蟜句意很是輕浮,語氣很是放蕩。

但襲擊者看得清楚明白,攔在她身前,不讓她離去的嬴成蟜,眼中冰冷得很!

襲擊者覺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略一回想後,她猛然驚醒。

這眼神,和殺死綠兒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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