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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兄冠軍侯》第二百零八章 收復敦煌郡城!林耀青受傷,還有高手?
看著如土雞瓦狗般潰逃的聯合匪軍,霍光已經下令各部,停止追擊。

 兵法有說,窮寇莫追!

 一來,追擊敵人會使得自己的隊形渙散,二來,敵人設伏,中計了那可能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作為一個穩男,自是不會把自己陷入這種局面。

 “清點下士兵傷亡情況,稍後準備繼續行軍,打入敦煌郡城。”霍光跟手下人吩咐道。

 “諾。”

 手下將士,將其話術轉達給其余士兵。

 不久。

 有一士兵向他匯報導:“稟報車騎將軍,林校尉受了重傷。”

 聽到這話的瞬間。

 霍光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誰受傷,也不該是林耀青受傷啊!

 這家夥經常跟漠北的匈奴人作戰,都未曾見他受過傷,怎麽這次與土雞瓦狗的聯合匪軍打,還受重傷了呢?

 “林校尉在哪?走,帶我去看看。”霍光皺眉道。

 “諾。”

 隨後,在士兵引領下,他穿過戰場,很快走到在前沿戰場上躺著的林耀青。

 盔甲和嘴角殘留的血跡,可以看到,林耀青受傷不輕。

 他的左眼,已經是充血狀態,完全黑紅色。

 見霍光前來,這林耀青還準備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說道:“將軍,屬下無能”

 霍光趕忙上前扶住,並開口說道:“行了行了,傷成這樣,你要是躺著舒服就躺著吧。”

 話落。

 他轉頭就對周邊的士兵說道:“那個,你去,拿一副我以前在軍營裡弄的擔架過來,抬著林校尉走。”

 “諾。”

 被霍光喊話的士兵,連忙去拿擔架去了。

 擔架這種東西,很簡單,完全沒有技術含量。不過,在運輸傷員時,作用還不錯。

 這時,霍光看向受重傷的林耀青,疑惑的開口道:“林校尉,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傷。”

 “我們打的這些匪徒,大多是當地的種地的百姓或者流民出身。”

 “以你的身手,不該啊!”

 林耀青此時面色慚愧,說道:“我是被一個黑臉大漢打傷的,起先大意了,沒有閃開對方的攻擊,拿軍刀硬去擋下對方一棒子子。”

 “誰知那家夥力氣驚人。”

 “一棒子就將我打倒在地,手中武器也脫落離手,根本不能力敵。”

 “沒了武器,後面我站起來,只能用鉤鑲去對抗。”

 “可鉤鑲也擋不住對方的力氣,直接被砸斷成兩截。好在匪軍敗的快,他跑了,沒有要我的命。”

 聽聞林耀青所說的話,霍光的目光,這才注意到地上斷成兩截的鉤鑲。

 倒不是中間盾的地方斷了。

 鉤鑲有上下鉤,是上鉤與中間盾牌連接處斷了。

 不過。

 這樣也很恐怖了。

 霍光看著斷裂的鉤鑲,目光中略有好奇。

 不過也沒有太在意,輕輕的拍了下林耀青的肩膀,道:“可能遇到哪個遊俠高手了吧,聽說這些匪軍裡,有不少遊俠在裡面。”

 說話間。

 先前被霍光安排的兵卒將擔架拿了過來,霍光讓其將林耀青用擔架抬起,隨後部隊繼續朝著前方行軍。

 等到了敦煌郡城,霍光便下令道:“去將戎車取來,準備攻城。”

 “諾。”

 士兵們聞言,便去取來戎車。

 漢朝步兵軍隊建制中,是有戰車說法的。這點,大部分人都清楚。

 不過戰車的種類,倒沒幾個人知道!

 它一般分為三種。

 一種叫輕車,屬於真正意義上的戰車,兩匹馬駕之,可在戰場上橫衝直撞。

 一種叫戎車,別名耬車,就像雲梯一樣,專門負責攻城的裝備。

 一種叫輜重車,負責載物,運送糧草武器裝備。

 現在霍光拿出來的,就是戎車。

 敦煌郡在涼州屬於最偏僻的位置,此時的西域都護府還沒有歸附漢朝,所以敦煌郡是靠近漢朝邊疆的郡城。

 這麽偏僻的郡城,其城牆建築也好不上哪裡去。

 戎車一用。

 兵卒們紛紛踴躍爬上城牆,沒多一會兒,就將城內留守的聯合匪軍屠戮乾淨。

 其實。

 城內也沒剩多少匪徒。

 自他們被霍光率領的這五千步卒擊潰後,便深知朝廷派遣下來的軍隊多麽強大。

 早已不敢力敵。

 敦煌郡非易守難攻的城池,這些由十八路匪徒聯合在一起的烏合之眾,哪裡懂得重新組織力量,在敦煌郡糾結起來與朝廷軍隊對抗呢?

 早就在戰敗後,逃竄回各自的老窩去了。

 奪下敦煌郡城後,霍光下令將士們在城內休整。

 連綿的小雨,加上行軍打仗,有不少士兵受傷,也該停一下了。

 霍光正好趁著休整時間,著手寫了一封關於戰事的情報,讓人連夜傳回朝廷,告知漢武帝劉徹,敦煌已經收復。

 同時。

 也說下後面準備去陽關,玉門關這些地方,逐個將那留存下來的匪徒窩點拔了。

 不然朝廷軍隊一走,這些匪徒怕不是要席卷重來。

 至於行軍打仗,為何還要每天寫書信告知朝廷?

 其實作為主將的人,日常除了制定作戰計劃外,每天都要寫份戰事情況,讓人傳遞回長安。

 當初,這類事,都是由大將軍衛青去做。

 現在霍光領軍,自然只能霍光來做了。

 當然,也有一位將軍從來不做這種事,更不會向朝廷稟報自己的行軍路線和位置。

 這人,整個大漢朝也就出過一位!

 自然就是他那兄長,驃騎將軍大司馬霍去病了。

 做完這些。

 後面霍光要做的,就是張貼榜文告示,說朝廷願意收降那些匪軍,也就是招安。

 這是最省事的方法。

 尤其是在這種取得大優勢的情況,敵人一面倒,自然就有投降的想法。

 招安榜文上說。

 朝廷願意接收歸降的叛匪,只要真心悔改,既往不咎。

 可實際上。

 等戰事平定後,這些被招安的人,多半還是會被秋後算帳的。

 不過。

 那就不關霍光的事情了。

 幾天過後。

 招安榜文出了,但收效甚微。好在是霍光已經收集到了關於那十八路匪軍的去向,他準備挨個清理乾淨。

 首先,就要打最出名的三路。

 一路,由朱淺這個惡徒帶隊,其窩點叛軍在玉門關。

 說巧不巧。

 通過了解,霍光知曉這朱淺還與自己有那麽一點淵源。

 當初自己與漢武帝劉徹提出培育棉花的建議,其中就有運回西域土壤的事情。

 因為玉門關是通往西域的道路。

 這運送土壤,便是走到玉門關那條官道。誰曾想,幾車土,也被沒搞清狀況的朱淺帶人搶劫了。

 不虧是有著“土匪”稱號的男人。

 這裡的土匪,是其他十七路匪徒給他的戲稱,調侃曾經搶了幾車土的輝煌戰績。

 也正是這個原因。

 霍光準備將其窩點先拔掉,之後,再從玉門關下達陽關。

 陽關有兩路匪徒。

 一路是羅三德,一路是江龍,這兩人不好對付,所以放在後面。

 打完這三路,其余匪徒都是末流,無需操心。

 霍光將除去林耀青在內的所有校尉喊來,一頓商討過後,軍隊便再次開拔,從敦煌郡城行軍至玉門關。

 林耀青因為傷勢沒好,所以便留在敦煌郡。

 此刻。

 玉門關由朱淺率領的匪徒,正在做著人口的生意。

 他們在一處山上,用強搶來女人換取百姓的糧食和錢財。

 當然。

 無一例外,都是長相不好的女人被賣掉,好看的自己留下享用。

 朱淺此時坐在椅子上,看著眼下正進行的買賣,頓時喝了一口酒,心情不好地說道:“他瑪德,老子幹嘛要跟這些鳥人做生意,直接給他們搶了不就行了?”

 然而一旁頗有狗頭軍師模樣的方清,跟他解釋:“頭領,這可不興搶啊。”

 “與朝廷軍隊一戰,我們這些人大敗,已經失去敦煌那等好地方,只能窩在玉門關了。”

 “這買賣,得細水流長的坐起來。”

 “現在去搶他們,無非殺人放火,那就是一次性生意,做完了以後就沒得搶了啊。”

 “我們把搶來的女人賣給他們,他們有了女人,生孩子,以後他們負責種糧食,我們收,多好的買賣。”

 “不然這邊殺人放火給咱通通搶光了,我們搶誰去?”

 “難不成,還要去其他地方跟那些匪徒搶地盤?”

 聽到這話,那朱淺當即笑了,粗魯地拍打著方清的頭,說道:“還是你小子聰明,這酒水,賞你了。”

 方清接過酒水,美滋滋地說道:“謝謝頭領。”

 然而。

 在方清喝的時候,朱淺卻是伸手,從碗底向上一撥,不僅打翻了酒水,還潑了對方一臉。

 此時。

 土匪頭子朱淺非常生氣的說道:“你還有臉喝酒,要不是你說跟著那羅三德打敦煌,有肉吃,老子會帶著人去打?”

 “肉沒吃到,倒是引來朝廷軍隊。”

 “要不是老子機靈,帶著手下們跑得快。”

 “不知道還要折多少人在裡面。”

 方清連忙說道:“頭,我說了不能跟朝廷的軍隊硬拚啊。他們裝備比我們好,我們這些人,打打敦煌還可以,怎麽可能與朝廷征討匈奴的軍隊打啊。”

 “您那時候,已經完全被佔領敦煌的勝利衝昏了頭腦。”

 “我勸不動.哎呦,頭,頭,疼啊。”

 方清正說著話,突然聲音高亢起來。

 原因無他。

 只見朱淺揪著他的耳朵,罵道:“你小子還敢說,再說,再說老子把你耳朵割了下酒。”

 方清當即喊道:“不說了,不說了。”

 朱淺聞言,這才松開手,隨後又問道:“和羅三德,江龍這兩個王八羔子分道揚鑣後,我讓你去跟他們問情況,他們怎麽說?”

 方清瞥了朱淺一眼,頓時低著頭,不敢說話。

 然而朱淺見方清不說話,當即一腳踹了過去,罵道:“說話啊,啞巴啦?”

 方清挨了一腳,這才唯唯諾諾地說道:“頭,我怕說了惹您生氣。”

 “你不說,老子也照樣生氣,說不說?”朱淺瞪了方清一眼,繼續罵道:“我叫你說你就說,哪有那麽多廢話,找打呢!”

 說著。

 朱淺作勢就要抽他一巴掌。

 方清見狀,可算是嚇壞了,當即伸出胳膊要擋,並且同時閉著眼大聲說道:“頭,我說我說。那羅三德的人,罵我們不愧是‘土匪’!”

 “一打仗,就知道跑,一個卷走十個,人都給我們全部卷跑了。”

 “說我們都是飯桶。”

 聞言。

 朱淺頓時大怒,直接一腳將方清踹倒在地,狠狠踩踹著對方。

 仿佛罵他土匪的人,不是羅三德的人,而是自己的手下方清一樣。

 朱淺一邊踹,還一邊罵道:“我讓你說,我讓你說!”

 “當初要不是你跟老子說,官道上有糧食可搶,我會搶了幾大車土回來,被那些劫匪笑話這麽多年?”

 “你個狗東西!”

 方清蜷縮著身體,躺在地上,拚命地護著腦袋,痛苦的說道:“錯了錯了,我知道錯了。頭領,別打我了。”

 然而。

 朱淺卻是繼續補上一腳,罵道:“錯了,你他媽就知道說錯了。”

 話落。

 他抬頭望向眾人,大聲喝道:“從今天開始,我不準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土匪’兩個字。誰再提,我就跟他沒完!”

 他的那些手下,見到頭領如此殘暴的手段,自然不敢說話。

 不過在頭領的一聲呵斥下,買賣繼續進行。

 一個農夫,不滿自己在麻袋裡開出的盲盒是個老婦人,當即抱怨起來,於是又遭到了這幫小弟們的毆打。

 一陣騷亂後。

 那農夫還是憋屈的帶著買回來的老婦人離開了。

 身為頭領的朱淺,淡漠地看著交易進行。

 這些販賣出去的女人,大都是姿色不好看,年老色衰之流。

 他自然也不會舍不得。

 自己坐在這裡,只是鎮壓下場子,省的有小弟把他錢財糧食給貪了。

 男性所圖,不過是錢財、吃的、女人而已。

 然而這三者皆在場。

 朱淺要是不在,還真怕小弟們壓不住場子,或者直接反了他這個頭。

 剛才毆打方清,也是故意為之。

 為的,就是震懾那些不安分的手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夥人走了上來,身上披著當地農夫的服裝,但眼中神采,卻截然不同。

 此時。

 他們並沒有像其他農夫那樣,過來排隊買女人,而是大喊道:“土匪朱淺,是哪個?”

 話落。

 朱淺的那些手下紛紛拋來異樣的目光。

 坐在椅子上喝酒的朱淺,突聞有人當面喊他土匪,當即暴跳如雷,拿著刀就要去砍這些個不知好歹的農夫。

 “剛才哪個找死的喊老子土匪的?”朱淺拿著刀指著這些排隊的農夫。

 其中說話的那人, 當即站了出來,沒有承認是自己喊的,反而是問道:“你就是這些人的頭領朱淺?”

 “沒錯,是我,剛才是你小子喊我土匪的?”朱淺呵斥道。

 然而。

 說話的農夫搖了搖頭,從兜中掏出大量錢財,其中不乏有馬蹄金之類的好東西,直接丟在地上。

 隨後。

 農夫說道:“我來不是買女人,我有其他東西要買。”

 朱淺將大刀插在地上,撿起那黃湛湛的馬蹄金,好奇的打量著,說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馬蹄金麽?你個農夫,怎麽會有這麽多錢財?好吧,看在它的份上,我就聽聽,你要買什麽?”

 然而農夫卻對他咧嘴一笑,道:“買你的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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