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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兄冠軍侯》第一百九十七章 以《谷梁》為儒家中心思想?憑什麽要我…
最新網址: 木匠李宏的鋪子中,霍光拿著一張自己設計的圖紙,讓木匠打造起木頭的嬰兒推車來。

 李宏一邊用刨子削著木頭,一邊問道:“博陸侯,那這輪子怎麽打?”

 霍光擺了擺手,說道:“輪子你就不用管了,我找鐵匠去弄,你先把這推車整體弄好。”

 “好。”

 木匠聽著霍光的話,繼續刨著木頭。

 等弄好了這些,霍光將嬰兒車帶回大將軍府,卻並沒有看見舅舅和兄長二人。

 於是。

 隻得先來到嫂嫂月子房旁邊,問道:“嫂嫂,兄長,我可以來看看侄兒麽?”

 作為霍去病的兄弟。

 那他就是霍嬗的仲父了。

 仲父看看自己的侄兒,有何不可的。

 孫英卻是在裡面說道:“小叔來晚了,夫君已經抱著嬗兒入宮,面見陛下去了。”

 “哦,這樣,那先算了。我讓婢子將推車放嫂嫂房間裡,等嫂嫂身體好些,可以推著小霍嬗走走。”霍光輕聲說道。

 孫英則是說道:“小叔有心了。”

 交談了幾句後,霍光便離開了這裡。

 雖然沒見到小霍嬗,但往後的日子還長,不差這一兩面。

 後面的時間,他本來是打算去一趟詔獄,看看那被抓起來的匈奴大單於伊稚斜。

 漠北那邊,關於左谷蠡王自立為單於的事情,朝廷已經下達了策書,告訴他們,漢朝這邊已經承認他單於的位置。

 但有一個前提,他必須要向漢朝投誠。

 投誠什麽意思?

 就是俯首陳臣,匈奴人所在的國度,頂多算是漢朝的一個附屬。

 要知道。

 自漢高祖劉邦建立漢朝政權以來。

 匈奴人,可是一直壓著漢朝打的,無論是疆域還是兵力。

 漢朝初期。

 疆域並不大。

 漢高祖劉邦所統一之地,無非是將秦始皇打下的來的中原幾國再次統一了而已。

 無論是北上,還是南下,都有很大的土地不屬於漢朝。

 不懂歷史的人,就喜歡噴漢武帝把文景兩朝積累什麽經濟,全給打沒了。

 明朝經濟好不好呢?

 清朝經濟好不好呢?

 清朝滅明朝前期才多少士兵?外人蠶食清朝土地時,外人才多少兵力?

 一個被人當軟柿子捏的王朝,要經濟有屁用。

 再多的錢,也只能用來割地賠款!

 漢武帝就不一樣了,他把周邊的國家,近乎全部攻打下來。

 連年戰爭,經濟是沒了,但漢朝的疆域卻廣闊起來。

 至於拿明清晚期與武帝時期的漢朝相比?

 明清是王朝末期,無力回天。

 可漢武帝上位之前,漢朝也是內憂外患。諸侯國造反的要造反,外圍匈奴人也要打,而且漢朝對匈作戰,還從未贏過呢!

 常常有人說,守天下比打天下還難。

 但漢武帝不僅把天下守住了。

 甚至還把這個天下開疆擴土了兩倍不止。

 當然。

 這些都是題外話,匈奴人收到了漢朝的策書,雖然並沒有接受漢朝的冊封,但也不敢明面上拒絕。

 無他,僅僅是怕漢朝大軍再次殺過來。

 而霍光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放了匈奴大單於伊稚斜。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

 放伊稚斜回去,就是要坐山觀虎鬥。

 伊稚斜這個前任匈奴大單於,知道左谷蠡王自立為匈奴單於後,一定會跟他乾起來。

 但由於左谷蠡王只是匈奴的一個小王。

 如果伊稚斜放的太早,對方怕是沒那個資本跟伊稚斜鬥起來。

 所以。

 霍光一直在拖著,等有個合適的時機,在去放伊稚斜。

 不過還沒動身去往詔獄,府上就有婢子通知他,說是瑕丘江公邀請他去作客。

 被瑕丘江公請,這很少見。

 但身為博陸侯的霍光,並不在乎這些。

 只是讓婢女將其婉拒就行。

 但他沒想到,自己在出門時,卻被瑕丘江公給攔住了。

 “原來博陸侯在府上,老夫以.以以為你不在府上呢,看.看看來是那個婢女在說謊呢!”瑕丘江公故意諷刺了一句。

 霍光掃了這老頭一眼,心想這老頭真不識趣,自己不願見他,不就表明態度了麽!

 還來堵路?

 呵呵!

 “江公啊,不是我不想見你,實在有事在身,脫不開啊!”霍光嘴上還是這樣恭敬地說道。

 作為谷梁派的代表,地位還有的。

 只是。

 比不上董仲舒這種公羊派大家。

 倒不是《谷梁》學說比不上《公羊》學說,而是當權者更喜愛公羊。

 等漢武帝去世。

 後面的當權者親近谷梁,那時候,公羊派就不行了。

 瑕丘江公聞言,當即說道:“博陸侯現在身份水漲船高,忙忙忙碌也是正常。”

 “但老夫還是是是勸你來一趟。”

 “這不是老夫想見你,而是某位大人物要要要見見你。”

 瑕丘江公還是那個老樣子,說話間帶點口吃。

 至於他的話。

 霍光聽後,深深表示懷疑。

 大人物?

 漢朝最大的人物,就是漢武帝。

 可漢武帝現在正在宮裡召見他兄長和兄長的兒子霍嬗呢,哪有空見自己。

 如今在長安城的。

 誰能稱得上大人物,連自己這個博陸侯都要給面子見他?。

 莫非是外戚?

 呵呵!

 衛家,就是漢朝最顯貴的外戚。

 其余的外戚,算個屁啊!

 也正是因為這些,使得霍光對於瑕丘江公的話非常不屑,淡漠地說道:“大人物?江公啊,你所謂的大人物,我若是不想見呢?”

 瑕丘江公卻是輕聲哼道:“博陸侯,還是隨老夫見一下好。”

 “這人,你得罪不起。”

 “而且,與你們大將軍府,也有很大的淵源。”

 瑕丘江公這話,算是把霍光弄懵了。

 他得罪不起?

 難不成是朝廷的百官之首丞相李蔡?要是他的話,正常情況,是得罪不起。

 但問題是,已經得罪過了啊。

 而且李蔡與他有什麽淵源?

 不是李蔡,那長安城中的大人物,只有那些公主了。

 什麽平陽公主,館陶公主之流。

 但平陽公主就在府上,沒理由叫外人喊他過去。

 至於館陶公主?

 這位與瑕丘江公有什麽聯系麽?

 霍光就不清楚了。

 思來想去霍光也沒猜到瑕丘江公背後的人是誰,於是便直接說道:“江公還是直接告訴我是誰吧,否則,本侯就去辦事了,後面沒得時間去見您說的大人物。”

 見霍光態度堅決。

 瑕丘江公先是皺眉思索了一會兒。

 等想清楚問題。

 他才開口說道:“好把,博陸侯,老夫直.直直說了,是太子殿下要見你。”

 “太子殿下?”

 霍光聞言,當即愣了一會兒。

 這太子什麽時候,與瑕丘江公扯到一起了。

 他不應該是聽董仲舒講解公羊春秋的麽?

 按理說。

 就算太子要見自己,那也應該是讓董仲舒來啊。

 想到這裡。

 霍光便問道:“江公為何會聽太子差遣?莫非,您把谷梁春秋教了他?”

 見狀。

 江公只是淡淡一笑,道:“博陸侯問這些做什麽,去.去去老夫府上不就都清楚了麽?”

 “只是讓你作客。”

 “又不求你.你你做什麽事情,那麽抗拒幹嘛。”

 太子劉據,乃衛皇后所生。

 可以說與衛家同脈同源,和霍去病一樣,要喊衛青舅舅的。

 太子喊霍去病要喊表兄。

 按照自己與霍去病的兄弟關系,在考慮自己的年齡大於劉據。

 這劉據喊自己一聲表兄都不過分。

 當然。

 這劉據是不可能喊自己表兄的,畢竟有著太子的身份。

 霍光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說道:“好,既然太子要見我,那我就去一趟吧,江公,請。”

 “請!”

 話落,霍光便叫了兩輛轎子,一輛是為自己乘坐,另外一輛是為瑕丘江公叫的。

 等到了江公府上。

 霍光首先見到的,不是太子,而是端著食物從炊房裡出來的江婉秋。

 想當初。

 自己來瑕丘江公府上,請瑕丘江公幫忙,可是很低聲下氣的。

 加上那時候因為略施小計,稍稍坑了一下瑕丘江公。

 這江婉秋便好一頓說教自己。

 所以。

 霍光對於江婉秋的好感度並不高,只是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便走了進去。

 等入了會客的房間。

 霍光這才見到了太子劉據。

 兩人並不是第一次相見,曾經在為太子選擇儒家講師的時候,二人便有過見面。

 只是那時,沒有作什麽交流罷了。

 而且那時候的太子劉據,還很小。

 霍光進門後,彎腰拱手說道:“博陸侯霍光,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劉據少年英氣,擺手說道:“博陸侯,本宮只是請你來說說事情,何須這麽客套,來,坐下。”

 太子的寢宮名為東宮。

 所以。

 自稱本宮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其實太子劉據的年齡,比霍光還小,可從對方說話的口吻上來說,感覺非常穩重。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這點絕對是錯誤的。

 窮人的孩子,當的是什麽家?當的是那一日三餐罷了!

 像那些王侯將相乃至於士大夫的家庭,他們的孩子,從一出生就開始受到極其良好的教育。

 但凡稍微努點力。

 那就不是窮人家的孩子能比得了。

 不是贏在起跑線上,而是他們的起跑線,就已經是窮人家孩子觸不可及的終點了。

 從古至今。

 除了朱元璋這個例外,你看哪個出名的人,不是從小就有著良好的家室?

 甚至連這些名人身邊的那些親戚,大都是很出名很有才華的人。

 此時。

 霍光已經尋了個位置坐下,看著劉據那滿面春分的笑容,霍光好奇的地問道:“不知太子請我來瑕丘江公這裡,是為何事?”

 聽到霍光的問話。

 太子劉據姿態優雅地說道:“倒沒什麽事,只是近日來,習谷梁春秋頗有感觸摸,對於公羊春秋反倒是有些說不上來的不適。”

 “又聽江公說,你曾在董仲舒手下為蒙學弟子時,曾提出過很多反對公羊的觀點。”

 “如今便是邀你來聽聽高見,看與本宮所想,是否一致!”

 聽聞劉據的話,霍光皺眉,看向教習谷梁春秋的瑕丘江公,問道:“上次比試,董公不是贏了麽,應該他為太子講解公羊春秋,怎麽來你這聽谷梁來了。”

 霍光話中的語氣,非常不好。

 這使得瑕丘江公臉色一下子就黑了起來。

 見氣氛不對!

 太子劉據先開了口,說道:“博陸侯,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儒家弟子,哪個沒有研習這幾門學派?”

 “本宮身為太子,將來治理天下,該多勞多學才是。”

 “聽董公講解公羊的同時,來聽聽谷梁,又有何問題?”

 太子的這番話,說的沒有毛病。

 霍光仔細思考了一番後,隻好回應道:“殿下,其實我並不反對公羊的論點,所謂《春秋》,以公羊派和谷梁派而言,都是用微言大義作為出發點,並沒有什麽不同。”

 “江公,可否拿一卷簡牘過來?”

 “我給殿下舉個例子。”

 然而此刻瑕丘江公黑著臉,並沒有理會霍光。

 還是一旁站著的江婉秋及時說道:“要什麽內容的簡牘,我給你拿!”

 霍光看向江婉秋,說道:“什麽內容不重要,只要是簡牘就行。”

 “好。”

 江婉秋應了一聲後,便去拿了一卷簡牘過來遞給霍光。

 霍光接過簡牘,隨即將其卷好。

 然後將其豎著放在窗口有陽光地方,說道:“殿下看,這簡牘擋住陽光後的陰影,是什麽形狀?”

 “什麽形狀?圓的啊!”太子劉據疑惑的說道。

 霍光點點頭,道:“是圓的,但是,殿下現在看呢?”

 話落。

 霍光將簡牘一翻,橫著過來。

 而陽光下的陰影,自然也變成了一個長方形。

 “矩形?”太子劉據盯著這陰影,頓時悟透了什麽一樣,道:“有意思,博陸侯是想告訴本宮,微言大義都是從片面出發,看的面不同,其教義自然也不同。”

 霍光隨即拍手說道:“殿下聰慧。”

 於此。

 太子劉據,又陷入了沉思中,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乎是考究著什麽一樣。

 一時間。

 屋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也不知過了多久。

 太子劉據忽而開口,對著霍光說道:“其實只看片面,也不見得是壞事。像有的片面很糟糕,有的片面很好,我們只看好的那面,不就行了!”

 “啊?”

 太子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的, 把霍光搞的有些懵。

 只看好的那面?報喜不報憂的意思麽?

 然而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太子劉據話鋒一轉,對著霍光問道:“博陸侯可願意與江公的孫女聯姻?江公為谷梁學派執牛耳者,你與江小娘子聯姻,日後可得谷梁派的儒家弟子支持。”

 “哈?”

 霍光此時更懵了。

 怎麽扯到聯姻上去了!

 然而不等霍光拒絕,太子劉據再次打斷了他,說道:“待本宮日後治理天下,要以谷梁為儒家基本思想,公羊學派,可以棄了。”

 (ps:上一章標題錯了,應該是仲父,不是舅舅。該死的點娘,章節標題作者沒有權限更改,一發布,錯了也改不了,嗚嗚嗚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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