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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兄冠軍侯》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到中年不得已!漢武帝也要泡枸己
未央中宮,椒房殿內。

 漢武帝難得一次來了這裡,與太子劉據的生母,也就是當今的衛皇后隨意聊了兩句,期間並未有雲雨。

 主要原因。

 還是此時的皇后衛子夫,已有年老色衰之相。

 而新的寵姬李夫人姿色婀娜,年輕貌美,早已將漢武帝的庫存榨的一乾二淨。要知道,此時的漢武帝已經年近四十,哪有當初一夜七次郎的精力去揮霍呢!

 此時。

 一個宦官前來稟報道:“陛下,宮門外,大農令桑弘羊求見!”

 漢武帝聞言,淡然起身,說道:“詔其入正殿!”

 “諾!”

 宦官聞言,當即便去將消息稟報給正在宮門外等候的大農令桑弘羊了。

 而皇后衛子夫見狀,頗為不滿地說道:“陛下這才來,就要急著離開麽?”

 漢武帝拍拍皇后衛子夫的手,說道:“國事繁忙,汝為皇后,當體諒朕一下。”

 說完。

 這位將西漢王朝實際控制疆域擴張一倍有余的大漢皇帝,便似逃離般離開了椒房殿中。

 自陛下走後。

 椒房殿中。

 僅剩下曾經寵極一時皇后衛子夫,目光幽怨地看著漢武帝離去的方向,兀自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本宮雖為皇后,可世上誰又來體諒我呢?”

 衛皇后的這番自歎自唉,對於早已離開椒房宮的漢武帝來說,自當是聽不到的。

 等他更換完衣服來到正殿時。

 大農令桑弘羊,已經在此等候多時。見到漢武帝過來,便行大禮,拜見道:“臣桑弘羊,拜見陛下!”

 “行了行了,你與朕相識二十多年,哪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漢武帝擺擺手,直接問道:“說吧,什麽事急著來找朕?”

 桑弘羊一聽,便直接從袖子裡拿出一封信件,說道:“陛下,這是霍議郎從南大營托人帶給我的信件,上面訴說了他對我朝騎兵的一些看法和建議!”

 漢武帝微微皺眉,看著桑弘羊問道:“這霍議郎寫書信,讓你上諫言?”

 桑弘羊則是回道:“可能是因為霍議郎身在大營,出不來,又聯系不到陛下,隻好托人將書信帶給我,讓我來向陛下奏明!”

 聽到這裡。

 漢武帝搖了搖頭,說道:“讓這臭小子出不來,是朕下令衛青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改改他那肆無忌憚地性子。”

 “朕記得,這還是你曾經給的建議呢!”

 “怎麽,忘記了?”

 “還給這小子帶書信,伱是想幹嘛!”

 聞言。

 桑弘羊趕忙解釋道:“陛下,臣一開始也不想將此書信帶到您面前來,可霍議郎書信中,對於我朝騎兵的建議,改善後優勢太大,利於我朝軍隊對匈奴騎兵的衝鋒!”

 “所以陛下!”

 “臣不能視若無睹,只能冒死進諫!”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漢武帝,一聽到桑弘羊這話,當即也來了興趣,說道:“噢,桑弘羊也能有冒死進諫的一天?呵呵,那倒是有意思了,上呈過來,朕要瞧瞧,霍光這小子到底有什麽建議!”

 “朕還不信了。”

 “他一個才進軍營幾天的毛頭小子,真有什麽好的建議。”

 漢武帝當然不信霍光能有什麽好的建議!

 雖然他未曾主動去過戰場上與匈奴人騎兵交戰,但年輕時候,也是非常酷愛在上林苑中騎馬打獵!

 他的騎馬之術,並不差衛青多少。但論改革騎兵?那可真就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了!

 漢武帝劉徹唯一懂得操作。

 就是讓朝廷主動引進別國馬匹的血統,甚至是匈奴人戰馬的血統,用以改善漢朝馬匹的羸弱!

 不說漢武帝劉徹了!

 就漢朝軍隊中,還有大將軍衛青,甚至包括霍光的兄長驃騎將軍,哪個不是騎馬打仗的好手?

 這倆人。

 就差把騎兵玩出花來了,也沒見得他們說過改變騎兵的建議。

 霍光去軍營不過兩三天。

 難道就能給大漢騎兵想到什麽好建議?

 漢武帝反正是不信的!

 其實劉徹不信也很正常。

 因為就連大將軍衛青看了,都不信霍光的話,何況其他不懂馬匹的人!

 桑弘羊下意識的就想走到漢武帝身邊將書信遞交給陛下,可忽然又想到自己已經不是皇帝身邊的侍中了,便輕輕說道:“陛下,這書信.臣能親自送到您手裡麽?”

 “來,來!”

 漢武帝招招手,對於曾經身為侍中的桑弘羊,並沒有什麽戒備心理。同理,劉徹對身邊的那些人,也是如此。

 作為侍中的那些人。

 基本上出入宮中都是隨意的,無須召見。直到晚年時期的刺殺事件後,才突然變了。

 桑弘羊見到陛下同意,便親自拿著書信走到漢武帝身邊,遞交過去。

 “陛下您請看,這邊是霍議郎請臣辦事的書信,這張便是他對騎兵改革的建議!”桑弘羊對陛下說道。

 漢武帝跳過前面一張書紙,直接看向後面霍光的建議。

 一張書紙上。

 有圖畫,有文字說明,圖畫的很清晰,文字也述說的非常清楚。

 漢武帝微微皺著眉,順著紙張上的字跡念叨著:“高橋馬鞍,可以使得騎兵穩坐馬上,不容易摔落下來,與匈奴人廝殺更佔據優勢!”

 “馬鐙,可以套住雙腳,用以固定騎馬姿勢,從而解放雙手,使得我大漢騎兵能與匈奴騎兵更好的廝殺!”

 “馬蹄鐵,可以.”

 漢武帝讀完霍光對於騎兵三件套的解釋,先是皺了皺眉,思索了一番。

 過了會兒後。

 漢武帝又將書信遞給桑弘羊,沒有說什麽話語。

 桑弘羊很奇怪漢武帝劉徹的這種反應,於是便小聲問道:“陛下,您覺得,霍議郎對騎兵馬具的改革建議,如何呢?”

 漢武帝劉徹先是看了桑弘羊一眼,眉頭依然緊皺,淡淡說道:“霍光這小子想出來的這些騎兵馬具,倒是新奇的很,連朕都聞所未聞!”

 “而這些馬具的作用和信心,也介紹的很清楚。”

 “可朕比較懷疑的是.”

 “這小子說,若我漢朝給全軍戰馬都配備上這三件套,對上匈奴騎兵,就能以碾壓姿態取得勝利。”

 “哼。”

 “他是當朕三歲小兒嗎?”

 “區區三件馬具,怎麽可能使得騎兵軍隊變強這麽多!還以碾壓姿勢擊敗匈奴騎兵,朕看這小子是沒上過戰場,不知匈奴人的凶殘!”

 匈奴人,這三個字在漢朝人的心中就是凶殘的代名詞。

 早到春秋戰國時期的趙國,再歷經大一統的秦朝,再到此時的漢朝,無一不被匈奴人摧殘。

 尤其是漢朝武帝正式對匈奴作戰開始之前。

 漢朝對於匈奴的害怕,可謂談之色變的程度。若無漢武帝出現,漢朝人面對匈奴,怕是只能跪著求生存。

 為什麽說跪著求生存?

 因為要嫁公主和親,因為你打不過人匈奴。

 只有打輸了的,才會有這樣的舉措。

 武帝一朝,出了衛青、霍去病二位神人!

 二人都是打匈奴人的神將,對上匈奴人就沒輸過。等戰爭打贏了,漢朝面對匈奴,自然硬氣,不怕。

 可惜。

 武帝晚年,沒了衛青、霍去病這樣的神將,跟匈奴人打一場輸一場。

 最後。

 不得不又陷入和親的國策中。

 時也命也

 桑弘羊聽到漢武帝劉徹所說的話,想了想後,回道:“臣與陛下一樣,也有這樣的擔心。若是大費周章的生產出這種玩意來,又沒實際作用,豈不白費功夫?”

 “所以!”

 “臣苦思冥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我們先找工匠來生產幾套這種馬具,然後在上林苑中舉辦一次狩獵活動。”

 “屆時。”

 “一群馬裝上這樣的馬具,另一群馬不裝,看看兩邊將士們比試結果如何。”

 “那時,我們不就清楚霍議郎建議的這三種馬具有沒有效果了。”

 聽完桑弘羊的建議,漢武帝頓時眼睛一亮,說道:“這倒不失為一種好辦法,可以試試。那就傳朕旨意,尋找大漢最厲害的工匠來,打造這馬鞍、馬鐙和馬蹄鐵。朕倒是要看看,這霍議郎說的可是真的!”

 “行了。”

 “桑弘羊,你按照朕的旨意去辦事吧!”

 “嗯?”

 “桑弘羊,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麽!”

 漢武帝劉徹一轉頭,發現桑弘羊正在偷偷抹眼淚,感覺好像是自己這個皇帝平時待他不好一樣,當即來了火氣,道:“你身為大農令,這大殿之上,豈容你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然而桑弘羊卻是噗通一聲跪伏在漢武帝腳邊,說道:“陛下,臣自知有損形象,可臣實在被人欺負的難受啊。”

 “自臣十三歲陪讀於陛下開始,至今已有二十三個年頭,還從未被人欺辱的這般厲害!”

 “還煩請陛下,看在臣這二十三年來,兢兢業業為您做事的份上,為臣做主啊!”

 桑弘羊一句話,直接把漢武帝弄懵了。

 一下說什麽霍光對騎兵的馬具改革,一會兒哭哭啼啼不成體統,一會兒又說有人欺辱他!

 還讓自己這個大漢皇帝為他做主?

 什麽情況這事!

 漢武帝劉徹皺著眉毛說道:“桑弘羊,你現在已經是大農令了,位居九卿,誰敢欺辱你?即便是丞相也沒這個權力!”

 聽到漢武帝的問話。

 桑弘羊當即說道:“陛下,欺辱臣的,是李季,乃宮廷樂師李延年的親弟弟!”

 此時的桑弘羊,雖然貴為九卿,可也不敢直接報出李夫人的名諱來。

 畢竟。

 這位可是陛下目前最為寵愛的姬妾!

 漢武帝的性格是什麽樣的,桑弘羊這個服侍二十三年的人最為清楚不過了。

 在漢武帝這。

 那只要是誰受寵,誰娘家人就能上位。

 當初皇后衛子夫受寵,衛青上位。

 現在李夫人寵極一時,李家隱隱有上位征兆。當然,這個李家不是李廣那個李家,而是宮廷樂師李延年這一脈。

 可惜。

 李延年與李季都是不爭氣的主,難堪大任。

 唯有他們的大兄李廣利稍稍好那麽一點,可惜,還是年輕,能力也差的很。不然,憑李夫人現在受寵程度,這李廣利早該弄個將軍當當了。

 漢武帝雖然對李季這個名字稍稍有那麽一些陌生,但一聽到桑弘羊提到宮廷樂師李延年的時候,當即便明白過來,說道:“李延年不是朕的李夫人兄長麽,這個李季,是李夫人弟弟吧?”

 “正是!”

 桑弘羊點點頭,此刻既然已經提出問題,那麽自然不可能退縮了,所以便直接說道:“陛下,臣自問無愧於天地,不負於您所托。”

 “可這李季欺人太甚。”

 “臣有一小女,今年才十三歲爾!”

 “這李季見我小女,生的伶俐可愛,竟然想強行灌酒,行不軌之事。”

 “臣的兒子,想要阻止他們保護小妹。然而卻受到李季同黨四人的毒打,甚至於在臣來面見陛下的時候,還派人前來阻攔,若非家中尚有些護衛,說不得就給他們拆了臣這把老骨頭。”

 “陛下。”

 “臣自洛陽出生,而來京都長安三十余載,從未受過奇恥大辱啊!”

 俗話說得好,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這桑弘羊一把年紀,說著說著,居然掩面大哭起來,看的人那叫一個涕淚滿面啊。

 要是將這些古代人弄來現代演戲。

 那都沒有所謂的老戲骨什麽事情了。

 但此時的漢武帝,一聽桑弘羊說的是李夫人的弟弟,頓時便開始打起了馬虎眼,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弘羊啊,這李季應該歲數不大,不懂事,哪裡知道女人是什麽滋味。”

 “我看,也就是瞎胡鬧,”

 “這樣,朕下令,讓這李季親自去你那登門道歉,哈!”

 “行了,你回去記得將馬具的事情辦好。”

 “朕也累了,該去休息休息了。”

 話落,漢武帝劉徹便站起來,直接離開了大殿。

 桑弘羊連忙喊了兩聲:“陛下,陛下”

 可漢武帝卻未曾回頭,直接離去。

 無奈。

 桑弘羊隻好揮了一下衣袖,搖搖頭後歎氣一聲,便轉身離開了未央宮大殿。

 而另一邊,李夫人的寢宮中。

 李家排行老二的李仲,也就是宮廷樂師李延年,和排行老么的李季,正一臉委屈的看著面前漢武帝此時最為寵愛的姬妾李夫人。

 李夫人頓時沒好氣的瞪著自己的這倆位好兄弟,怒道:“你給我跪下!”

 “阿姐,是我被打了,不是他們桑家”李季一副委屈的像受害人的模樣說道。

 但膝蓋還是不爭氣的跪了下來。

 畢竟。

 這位可是他的阿姐。

 他們李家的所有榮華富貴都拜這位阿姐所賜,李季最怕的就是這位阿姐。

 此刻。

 容貌極為好看的李夫人眼睛瞪著圓圓的,怒視著自己這不爭氣地弟弟,啐罵道:“你狡辯什麽,你就應該站在那,讓桑大農打一頓。那樣,我還可以在陛下面前,為你說說情!”

 “你倒好,調戲人家女兒,還帶人要打桑大農,你幾個膽子?”

 “他服侍陛下的時間,比阿姐我活的歲數都大!”

 聽到這話, 旁邊站著的李仲,沒忍住,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出來。

 頓時。

 李夫人的目光便瞪向自己這不爭氣的兄長,罵道:“你笑什麽,上次你們兄弟倆侵犯宮女的事情,是我給你兜著,陛下到現在都不知道,你還有臉笑!”

 “我們李家就算一人長十顆腦袋,也不夠你們兄弟倆禍禍的!”

 “虧你還笑的出來,哼,你也給我跪下!”

 前面批評他的話,李延年倒是無所謂。

 可後面要他跪下,這位宮廷樂師當即不幹了,說道:“誒,阿妹,我可是你兄長”

 “跪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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