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生是我的學生,更是軍情處的幹才,這封檢舉信說他與日本人有生意來往,我是不願意相信的。”
“但若他真的與日本人勾結,便是死罪,戴某人會親手斃了他。”
戴老板掃了林毅一眼:“你帶人去一趟杭州,以特派員的名義,督促杭州站破獲日諜組織,另,秘密調查此事,若有證據,準你便宜行事。”
林毅心中有些疑慮,陳偉生是中校站長,他是上尉組長,即便他以特派員的名義去杭州公乾,人家能聽他的麽?
何況,杭州是陳偉生的地盤,若其真與日本人相互勾結,他以特派員的身份進駐杭州站,豈不是擺明告訴人家,自己就是來調查他的?
“你加入軍情處短短幾個月,便抓住川島芳子這種重量級間諜,望你此去杭州,能不負戴某重托,將杭州的日諜組織連根拔起,再揪出杭州站的敗類,肅清家賊。”戴老板言辭間對林毅寄予厚望。
“是。”
林毅正聲道。
雖然他不想去杭州蹚這趟渾水,但戴老板的命令不得不從,畢竟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上尉,羽翼未豐之前,不宜開罪戴老板。
“你不要有顧慮,陳偉生是我的學生,但他若是犯了錯,我能饒他,家法饒不了他。”戴老板嚴肅道。
“是,卑職一定秉公辦案,絕不藏私。”林毅道。
“我已命令秘書室給杭州站發去電文,他們會全力配合你的督導。”戴老板沉聲道。
“卑職定不負處座厚望。”林毅正聲道。
接下來,戴老板交代他一些細節,便讓他離開。
從小紅樓出來,林毅抬頭看了一眼碧藍如洗的長空,從特訓班到軍情處總部,由行動隊副隊長到隊長,由隊長到組長,再由行動組長到特派員,他隻用了三個多月。
軍情處總部派往地方站的特派員,相當於欽差大臣,通常擁有先斬後奏,便宜行事的特權。
戴老板先是讓他回家反省一個月,後又秘密委任他為杭州站特派員,赴杭州公乾。
不得不承認,戴老板這一手玩的很漂亮,與長袖善舞的領袖,手段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要知道,最高領袖對待手下親信便是如此,親信犯錯,公開斥責,面壁思過,暗地裡卻調其到地方上,委以重任。
林毅眼中湧動著幾分睿智的光芒。
此次川島芳子事件,他算是徹底走進戴老板視線,若這次赴杭州公乾順利,以後他會逐漸成為戴老板的心腹,如此一來,倒是方便以後晉升。
旋即。
他回到辦公室。
把陳平、金濤、孫連山三人喊來。
“組長,卑職聽金濤說了川島芳子的事,卑職以為,此事錯在嚴榮和兩名行動隊員身上,與您無關,上峰若是不分青紅皂白處置您,卑職願意和兄弟們一起向上峰陳述,請他們給您一次機會。”陳平擲地有聲的說道。
“組長,此事都是下面人的錯,若上峰真要追究責任,卑職願意扛下一切過失。”金濤道。
孫連山眨巴著眼睛,他也是這個意思,若上峰真要處置組長,他也願意扛下所有罪責。
“都不必說了,戴老板已經下令,命我停職一月,回家反省,叫你們幾個過來,有事吩咐你們。”
林毅此去杭州公乾一事,暫不便告知太多人。
“我停職這段時間,一隊負責配合情報科,他們怎麽說,你們就怎麽做。”
“三隊負責之前上峰安排下來的案子,如抓捕江洋大盜、保護國府要員。”
“我不在期間,訓練仍是第一位,一個月後,我會對所有人進行考核,若成績不合格者,清退出去,換有能力的人頂上。”
“……。”
林毅安排完瑣事,遂揮手讓陳平、孫連山下去,金濤留下。
“組長,他們兩個隊都有任務,我們二隊?”金濤忙問道。
“你回去把兄弟們集合起來,每人領二十發子彈,帶一身換洗的衣服,今天下午隨我出發。”林毅吩咐道。
“出發?”
金濤有些迷糊,上峰讓組長停職一月,出發去哪兒?
“此事我在路上與你詳談,現在下去準備,讓兄弟們把隨身物品都帶上,此次外出執行任務,可能要個把月才能回來。”林毅道。
旋即,他又吩咐金濤,讓其把禁閉室的嚴榮和兩名行動人員放出來,隨行動二隊一起出發。
“是。”
金濤忙點了點頭,組長都這麽說了,他便不好刨根問底。
打發走金濤,林毅去了一趟宿舍,拿出行李箱,裝了兩身便裝,又拿了一些隨身物品。
忙完瑣事。
他想著去找吳鈺坤告別一下。
畢竟吳鈺坤對他也還不錯。
他能這麽快晉升組長,得益於吳鈺坤的提攜,這份人情他一直記著。
情報一科。
辦公室。
身為情報組長的吳鈺坤,此刻甚是悠閑,她穿著一身淺藍色中山裝,高跟鞋,長發扎成馬尾,束在腦後,身材高挑,性感婀娜,細腰不禁盈盈一握,豐臀長腿,筆直渾圓。
她站在窗戶前,擺弄著窗台上的一盆蘭花。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往窗外一瞥,看到林毅穿著一身中山裝,從情報一科辦公樓過來。
她柳眉輕輕一蹙,眉宇間有一絲不快。
昨天她交代林毅乾掉川島芳子,但林毅卻沒有執行,這讓她很是惱火。
川島芳子罪行累累,好不容易落到軍情處手裡,若不將其殺了,以絕後患,他日必將養虎為患。
但林毅瞻前顧後,不僅沒有對川島芳子痛下殺手,反而秘密將其放走。
她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待會兒他來了,定要好好敲打一番。
兩分鍾後。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
吳鈺坤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漠。
林毅推開辦公室門進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吳鈺坤冷著一張臉,一雙秋波蕩漾的眸子,彌漫著寒色。
他嘴角劃過一抹苦澀, 川島芳子之事,他既是奉戴老板之命,亦是從大局出發。
畢竟不管怎麽看,一個活著的川島芳子,都比一具冰冷冷的屍體更劃算。
吳鈺坤身為情報科的組長,她應該比自己更明白這個道理。
“教官。”
林毅也不過多的解釋,直接道:“卑職是來跟您辭行的。”
“辭行?”
吳鈺坤性感的唇角揚起一抹冷色:“林組長此番立下大功,戴老板還沒通報嘉獎你,怎麽就要走?”
“川島芳子從卑職手裡逃走,卑職難辭其咎,已被上峰停職,回家反省。”林毅道。
“哦!”
吳鈺坤冷冷掃了他一眼:“你是該好好反省一下。”
“教官,卑職記得在特訓班時,您給我們上情報課,曾說過一句話,身為情報人員,情報永遠是第一位。”林毅道。
“你是在指責我?”吳鈺坤柳眉輕輕一挑,她是說過這句話,但她還說過另外一句話,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敢。”林毅神色不卑不亢。
吳鈺坤冷聲道:“你現在是上尉行動組長,級別與我相當,軍銜與我相等,已經可以不把我這個教官放在眼裡了。”
“卑職絕無此意。”林毅心裡苦笑,果然,記仇是女人的天性。
“希望如此。”
吳鈺坤瞥了他一眼,見他沒有狡辯,心中稍稍舒服一些,道:“以我對老板的了解,他是有功必獎,有過必罰,你此番背了這麽大一口鍋,想必老板也許了你一樁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