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
房門嘀嗒一聲,從裡面打開。
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林毅一腳狠狠揣向房門。
啪的一聲,房門狠狠貼著牆壁砸過去,伴隨著一道慘叫聲。
卻是開門之人,被木門狠狠撞在身上,繼而被木門與牆壁差點兒夾成肉餅。
電光火石間,林毅當先衝進去,黑洞洞的槍口頂在門後之人的腦門上。
而後,他揪著門後之人的頭髮,將其拎出來。
兩名行動人員迅速上去把他摁住。
此時,林毅才仔細打量起他,一米七左右的個頭,皮膚黝黑,面容普通,穿著浴袍,鼻梁上一片青紅,鼻孔中流出兩行血跡。
“把門關上。”
林毅吩咐下去。
“是。”
幾名行動人員從房間退出去,把房門關上。
林毅看了孫海一眼,指著浴袍男子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董正堂。”孫海戰戰兢兢道。
“我問的是,他的日本名字叫什麽?”林毅冷冷瞟了孫海一眼。
“我……我不知道。”孫海被他冰冷的眼神嚇的手腳發軟,差點兒跪在地上。
“他每個月給你多少錢?”林毅繼續問道。
“一……一百法幣。”孫海顫顫巍巍回道。
“你一共收了他多少錢?”林毅又問道。
“三……三百法幣。”孫海如實回道。
一個月一百法幣,三百法幣就是三個月。
也就是說,孫海給此人當了整整三個月的走狗。
三個月……,從時間上算,那時候,正是日諜策反齊進龍的日子。
啪。
孫連山揚起巴掌狠狠一耳光醜下去,怒罵道:“你怎這麽賤,一百塊法幣,就讓你給日本人當狗腿子?”
孫海被打的眼冒金星,哭喪著道:“大哥,我真不知道他是日本人……,大哥,你們行行好放了我,我家裡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
“下有你麻痹。”
孫連山氣不打一處來,又狠狠踹了孫海一腳,罵道:“你特麽給姓孫的丟大人了。”
“大哥……?”
孫海癱在地上,哭哭啼啼道。
孫連山作勢還要打,林毅揮手製止了他,像孫海這種小角色,不值得浪費時間。
“安排兩個兄弟,把他帶回落腳處。”林毅吩咐道。
“是。”
孫連山忙揮手招來兩個人,讓他們把孫海帶走。
此時。
房間中只剩下林毅、孫連山,以及負責摁住浴袍男子的兩名行動人員,再加上浴袍男子,一共是五個人。
孫連山頗有眼色的搬來一把椅子:“隊長,您請坐。”
林毅大馬金刀的坐下去,眼神頗具玩味的盯著浴袍男子看。
“知道我是怎麽找到這裡的嗎?”
“不知道。”
浴袍男子此時已經從劇痛中緩解過來,他搖了搖頭。
“高木英四郎。”
林毅嘴角掛著一抹嘲諷,語氣充滿戲謔。
聞言。
浴袍男子的表情仿佛一下子定格,震驚、疑惑、憤怒、恐懼等等情緒交織在一起。
“我能找到這裡,證明我對你們足夠了解,所以,你在我這裡的情報價值並不大。”林毅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面前這個人並沒有什麽價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浴袍男子回過神之後,強詞狡辯道。
林毅看了孫連山一眼:“他說他聽不懂?”
孫連山一步跨出,挽起袖子,掄著巴掌,左右開弓,狠狠抽了浴袍男子十幾巴掌。
浴袍男子被抽的頭暈眼花,眼前直冒金星。
“現在能聽懂了?”林毅冷聲問道。
“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闖進我的房間?”浴袍男子臉色一片漲紅,怒聲道。
林毅轉身看向孫連山,聲音帶著一絲責備:“他怎麽還是聽不懂?”
“是卑職的錯。”
孫連山忙解下腰間皮帶,折成三截握在手裡,往前一步,掄著皮帶,衝浴袍男子的臉狠狠抽下去。
一小會兒後。
浴袍男子的臉被抽的腫如豬頭,嘴角、鼻子全是血,連眼眶都流出兩行血淚。
“現在能聽懂了吧?”林毅神色盡是戲謔。
浴袍男子暈暈乎乎的點了下頭,表示聽懂了,畢竟被皮帶抽臉,可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你聽懂了,那就痛快點兒,別浪費時間,我趕著去抓下一波人。”林毅神色不耐煩的道。
“八嘎。”
浴袍男子終於憋不住,一句鳥語從牙縫迸出來。
“掌嘴。”
林毅冷聲道。
“是。”
孫連山拿著皮帶上去,左右開抽,狠狠抽了浴袍男子兩下,聲音十分清脆,不知道的,還以為有男女在房間苟合。
“我的耐心有限。”林毅沉聲道。
“你想知道什麽?”浴袍男子眼中能噴出火,牙齒咬的咯嘣咯嘣響。
林毅冷笑道:“特高課的那點兒事,高木英四郎已經交代了,我想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高木這個可恥的帝國叛徒,他應當剖腹自盡,以謝天皇。”浴袍男子怒罵道。
“說,他在什麽地方?”林毅了解日本人的秉性, 對付他們,不能一味的動酷刑,偶爾也得動動腦筋。
“芳子小姐的行蹤,我不清楚。”浴袍男子搖頭道。
他這句話,透露出一個巨大的消息,芳子小姐。
林毅眼神變幻莫測,芳子小姐……芳子小姐……關東軍特高課……?
他眼神微微眯起,把這些結合起來,得出一個女人的名字,川島芳子。
歷史上,川島芳子為了給日軍搜集情報,幾次三番潛入寧滬地區,策反國府要員,收買地痞流氓,收集軍事機密等等。
“川島芳子的行蹤,你怎麽會不清楚?”林毅又一次使詐道。
“芳子小姐行蹤十分隱秘,我不清楚。”浴袍男子緩緩閉上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林毅嘴角劃過一抹冷酷的笑容。
川島芳子,可謂是情報界的傳奇人物。
如今,這個傳奇人物與他近在咫尺,若不與之交手一番,豈不是錯失良機。
“你叫什麽名字?”林毅問道。
此話一出。
浴袍男子猛然睜開眼睛,一臉驚愕,高木英四郎既已招供,他又怎會不知自己名字?
忽然,他有一個十分可怕的猜想,便是高木英四郎並沒有背叛帝國,這一切不過是支那人的詭計,故意從他嘴裡套話。
“支那人大大地狡猾……。”浴袍男子憤聲道。
“掌嘴。”
林毅神色不耐煩的道。
孫連山拎著皮帶,上去又是一通抽打,直抽的浴袍男子嗷嗷嗷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