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保皇黨魁首
“二爺,林姑娘來了。”一旁的琥珀小聲提醒。
“嗯?”
賈琥連忙抬頭望去。
不知什麽時候,林黛玉已經站在了院門口,正看著他笑。
賈琥笑了笑,向林黛玉招了招手,“怎麽站在院門口,小心穿堂風。”然後迎了過去。
薛寶釵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
“喲,原來寶姐姐在這,正好,待會一起吃飯,人多熱鬧。”
林黛玉晃到跟前,先瞟了一眼薛寶釵,又轉對賈琥說道:“聽說你回來了,老太太那兒傳話來了,說是如果你沒事,過去一趟。”
“什麽事?”
“不清楚。”
“那就不去了。”
“老太太問起來,你別往我身上賴。”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向四周望了望,轉對寶釵:“你覺得如何?”
薛寶釵想了想:“都不錯。就是後院有些空,若是能讓人種上幾畦芍藥、栽上幾株梧桐就好了。”
林黛玉笑了:“以後再說吧。”
正說話,惜春等人終於從屋裡出來了,一見林黛玉來了,都笑著迎了過來:“姐姐來了。”
鬧了一會兒,林黛玉笑道:“方才宛平的劉姥姥家送來了幾簍極肥極大的螃蟹來,都是她在自家田上養的。我已經讓小廚房蒸上了。”又對惜春,“前兒你不是吵著要吃螃蟹的嘛,這下子稱你的心意了。”
惜春開心地笑了。
湘雲和探春對視了一眼,然後笑著說道:“中秋節前後就要忙起來了。不如趁著這空閑日子,大家坐下來吃螃蟹賞桂花。”
探春接著說道:“不錯。藕香榭山坡下那兩顆桂花開的又好,咱們飯後請老太太、太太她們一起賞桂花,吃完了螃蟹,咱們再起詩社,豈不又省事又大家熱鬧了。”
說完,走上前拉起林黛玉的手,“這也是林姐姐最後一次陪我們起詩社了。”
“林姐姐要走嗎?”惜春急了。
眾人先是一怔,接著都笑了起來。
惜春蒙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賈琥。
賈琥笑了:“傻丫頭,你三姐姐的意思是以後你們要改口了。”
聞言,惜春這才回過味來,不滿的瞅了探春一眼,然後走到林黛玉另一邊,抱住她的胳膊,生怕她走了似的。
林黛玉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然後得意的瞅了賈琥一眼。
賈琥不跟她一般見識,轉對探春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酒窖裡還有幾壇三十年的女兒紅,再備上四五桌果碟嗯,你自己看著辦吧。”又轉對林之孝家的,“你給三丫頭打下手。”
林之孝家的:“是。”答著,走到探春身後站著。
探春一笑:“二哥哥放心,我一定辦好這個螃蟹宴。”
賈琥點了點頭,又對林黛玉、惜春說道:“你們倆別多吃,螃蟹雖好吃,卻也不是什麽好的,吃多了肚子疼。”接著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薛寶釵。
薛寶釵一張臉騰地紅了。
賈琥:“這個.你們也一樣,嘗嘗鮮就行了。”
眾人忙答應著。
探春望著賈琥:“二哥哥下午有事?”
賈琥兩手一攤:“不好說,搞不好現在就有事.”說著,立刻感覺到院外有腳步聲,轉頭向院門望去。
院外果然很快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賴升家匆匆走了進來,向賈琥稟道:“王爺,兵部來人請您去衙門議事呢。”
賈琥:“知道了,告訴兵部的人,我一會兒就過去。”
賴升家的:“是。”答著,快步走了出去。
探春說話了:“既然二哥哥還有事,
咱們就去寧安堂坐坐,順便商量起詩社的事。”回頭又對林黛玉說道:“林姐姐,我們在偏廳等你啊。”說完,拉著惜春走了。迎春等人紛紛朝賈琥一福,跟著走了出去。
等她們走遠,賈琥拉起林黛玉的手,向石榴樹走去,“劉姥姥來了?”
林黛玉:“沒有。這些螃蟹是她托商會的人帶來的。”
賈琥點了點頭。
“對了,父親來信了。”
林黛玉從袖中掏出一封信,“算著時間,父親中秋節之前就可以入京。”說著將那封信遞了過去。
賈琥接過那封信,抽出展看,只看了數行便笑了,“咱爹真有錢啊!”
林黛玉:“呸!好不害臊。”
賈琥笑了笑:“當年你進京的時候帶了一船的嫁妝,現在又裝了兩大船.看樣子我要專門給你建一座銀庫了。”將那封信遞還給林黛玉,想了一想,接著說道:“張道士擇了三個黃道吉日,八月初一,八月十五和八月二十三,八月十五太倉促了,就定在八月二十三吧。怎麽樣,新娘子?”
林黛玉微嗔地望了一眼這個不要臉的男人,將臉轉向了一邊。
賈琥一笑:“過了八月,要到九月中下旬才有好日子,姑父不可能在京城呆這麽久。另外,九月份可能會很忙。”
這回,林黛玉沒有生氣,也沒有說話,“嗯”了一聲,轉身向院外走去。
望著走去的林黛玉,賈琥一改剛才的神態,歎了口氣,朝琥珀招了招手,也向院外走去。
順天府衙門後花園
“馬瑞芳來了?!”正在給籠子裡的鳥喂食的張廣儒吃了一驚,急劇思索了片刻,接著對管家說道:“去,將他請來。”
管家答應著走了出去。
“張青天好悠閑哪!”
很快,園門外傳來了工部尚書馬瑞芳的聲音。
張廣儒將鳥食罐放下,賠著笑迎了過去:“馬兄,有失遠迎,多有得罪!”
馬瑞芳連忙揖手回禮:“張兄言重了。是我不請自來,多有得罪!”
張廣儒扶著他:“這話就生分了。馬兄請到客廳裡去坐。”
馬瑞芳:“這兒就挺好嘛。 ”說完,一指遠處的亭子,“咱們去那兒坐會兒吧。”說著徑自向亭子走去。
張廣儒怔了一下,跟著走了過去。
馬瑞芳在亭子裡坐了下來:“我剛去了梅府,從這兒過,順便進來跟你聊聊。”
張廣儒走到馬瑞芳身邊坐了下來。
馬瑞芳一邊觀賞著周邊的景色,一邊說道:“八月秋天到,天轉涼,最近好些人病了,張兄要仔細保養身子。”
張廣儒望了望他,說道:“馬兄有話就請直說吧,我待會還要處理公務。”
馬瑞芳轉過頭來,直視張廣儒:“咱們不能再這樣爭下去了。”
張廣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馬瑞芳歎了口氣:“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之前好多支持咱們的青年官員正在被梅黨拉攏,就因為咱們在幫助朝鮮韃子和倭國人說話。”
張廣儒一驚。
馬瑞芳:“咱們都被賈雨村和梅昌文他們欺騙了,就是他們在挑撥咱們之間的關系,為的就是吞並保皇黨”
張廣儒眼前彷佛閃過一道電光,睜大了眼定定地望著馬瑞芳。
馬瑞芳嚴肅了起來:“我知道,我說的再多也沒用。”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以後你就是保皇黨魁首。”
張廣儒簡直不敢相信,卻忍不住還是一把搶了過來,仔細看了看,確實是馬瑞芳的親筆信,驚喜參半:“馬、馬兄,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馬瑞芳:“我為什麽不這樣做?”
張廣儒語塞了,尷尬地坐在那裡。
馬瑞芳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陛下又病了。”說完,站了起來,徑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