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斬盡殺絕

　烏裡雅蘇台是蒙古語，原意為“有楊樹的地方”。

　烏裡雅蘇台城是烏裡雅蘇台將軍的駐地，說是城池，其實就是用木柵欄建起來的軍營。

　該城城牆就是把粗四五寸的原木一根一根埋在地上，密集排列成木柵欄，兩道木柵欄間距一丈，中間用挖護城河挖掘出的泥土進行夯築，城牆高一丈六尺，城牆寬一丈，城周長五百余丈，東西寬一百四十余丈，南北寬一百一十余丈，設有三門，東門和西門沒有取名，南城門名叫承恩門，三處城門外各有一小木橋。

　烏裡雅蘇台城的東南北三面都是山，東南面有一條從山中流出的河，名叫博格多河，南山也叫博格多山。城的東北同樣有一條從山中流出的河，名叫扎噶蘇圖河，兩條河都是向西流，相距不足十裡，恰好將烏裡雅蘇台城夾在中間，兩條河在烏裡雅蘇台城以西約三裡處匯流成一條河，名叫烏裡雅蘇台河。

　兩河交匯之處的西北面有一座小山頭，山下就是滿清人設下的商埠，不大，只有前後兩條街，有房舍、店鋪百余間，商民千余人，並建有關帝廟、真武廟和城隍廟，周邊還有不少百姓開墾的莊稼地，如今卻成了一片廢墟。

　月光靜靜地照著，烏裡雅蘇台城籠罩在一片安寧之中。

　此時的賈琥正站在小山頭上，舉著一隻單筒千裡鏡朝向扎噶蘇圖河，關注先鋒營渡河的情況。

　從高處俯瞰下去，一個個先鋒營士兵正快速通過由伊克昭盟蒙古人用命搭出來的簡易浮橋，他們飛快地向烏裡雅蘇台城衝去。

　他的左側，已功升哨營參將的柳湘蓮同樣舉著一隻單筒千裡鏡，早在四月初，他就奉命潛入了烏裡雅蘇台，經過大半個月時間的情報收集，基本掌握了烏裡雅蘇台城周邊的情況。

　羅刹人攻陷了烏裡雅蘇台城之後，用殘忍的手段屠殺了城內的漠北蒙古貴族，他們的妻女全部被送進了軍營，族人全部被貶為奴隸。

　僅僅數個月，烏裡雅蘇台城便被羅刹人糟蹋得烏煙瘴氣。

　羅刹匪軍主力五千人在十天前便已北上了，目前城內還剩一千多守軍，防守力量最薄弱的就是南城門，只有不到四百守軍。

　一陣夜風將城牆上的火把吹得明滅不定，一批先鋒營將士衝過了小木橋，跑了幾步貼著牆根蹲了下來，不一會兒，又一批先鋒營的將士衝過了木橋，他們同樣在牆根蹲了下來。

　很快，黑沉沉的牆腳下蹲滿了先鋒營的將士。

　又是一陣夜風吹過，緊接著，城牆上出現了無數城牆下扔來的鐵錨，緊緊地鉤住木樁。

　無數背著長刀和火銃的先鋒營將士攀著繩索躍上了城牆。

　牛犇抽出了後背上的馬刀，兩隻眼睛閃著興奮的光，閃電般向城樓衝去。

　“誰！”城樓內傳來了喝問。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牛犇衝了進去，接著是一片慘叫聲，一片刀光閃過，牛犇提著馬刀出來了，城樓內的羅刹人紛紛倒在地上。

　羅刹人的軍營就在城樓下，慘叫聲驚動了他們，軍營中陸續升起了火把，數十名羅刹人開始倉皇向城樓跑來。

　可惜已經晚了，那些手持火銃的先鋒營將士已瞄準了他們。

　火光中，跑在最前面的羅刹人的身子向後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木製的樓梯上，然後滾落下去。

　越來越多的先鋒營將士躍上了城牆，

開始向東面和西面的城樓殺去。 牛犇一刀砍下羅刹軍官的頭顱，然後打開了南門，早已等候在城門外的先鋒營將士揮舞著長刀殺進了烏裡雅蘇台城！

　火銃聲、喊殺聲和慘叫聲在烏裡雅蘇台城上空回蕩......

　不到半個時辰，先鋒營便攻破了烏裡雅蘇台城，斬首千人，俘獲五百一十七人，羅刹匪軍指揮官死在亂軍之中。

　收拾完戰場已是辰時末，清晨的陽光灑落在烏裡雅蘇台城上，一面“周”字大旗迎風招展。

　賈琥在眾將的護衛下來到了南門，被俘的羅刹匪軍都被麻繩套著左臂串成一排一排的長隊，或許是猜到了自己的命運，一個個臉色灰敗地跪在那裡。

　這時，城內傳來了無數羅刹百姓的哭喊聲，根據蒙特穆提供的情報，這些人要麽是羅刹匪軍的家人，要麽是跟隨東西伯利亞總督尼古拉前來做戰爭生意的羅刹商人，也就是隨軍商人。

　一句話概括，沒有一個好人。

　在先鋒營將士的驅趕下，一群羅刹百姓跌跌撞撞走了出來，一路發出長聲的哭號！

　緊接著，蒙特穆領著一群衣衫襤褸的蒙古人從城內奔了過來，在賈琥面前跪下了，哭號道:“大帥，五千多人哪，就剩下這百余口了......”

　那些蒙古人都跪在地上放聲痛哭。

　賈琥怔了一怔，將手一擺:“好了，你們其他的族人哪裡去了?”

　蒙特穆抬起頭:“一部分幫羅刹人往黑龍江運送糧草彈藥了，還有一部分人跟隨伊萬諾夫北上接收補給了，其他的人都在各地替羅刹人放牧。”

　賈琥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除了那五千主力，烏裡雅蘇台境內還有多少羅刹匪軍?”

　一旁的老年蒙古人說話了:“應該還有兩三千羅刹匪軍，不過他們並沒有待在一起，而是幾十人帶著百余名羅刹人看管一兩千牧民放牧，為了方便給進攻黑龍江的羅刹匪軍提供糧食，牛羊全部趕到了東面。”

　牛犇聽見，笑著走過來:“就這麽點人你們都不敢反抗?一人一泡尿都能淹死他們！”

　周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老年蒙古人紅了臉:“他、他們手中的火器打的又準又狠，汗王身邊的精銳護衛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牛犇還要說話，賈琥擺了擺手:“周邊幾個主要的城鎮有沒有羅刹匪軍?”

　老年蒙古人搖了搖頭:“小人不知。”

　賈琥又問道:“科布多等地還有沒有你們的族人?”

　他沒有立刻回答，略想了想，答道:“當初城破之時，有人衝了出去，或許有部分族人得到消息逃過了羅刹匪軍的魔爪......”

　聽到這裡，賈琥相信了他的話了，這同司禮監和柳湘蓮打探到的情報差不多，看來羅刹人確實全部在東面。

　一瞬間賈琥就定下了接下來的用兵方略，先北上迎接伊萬諾夫和他的運輸大隊，看看他都給自己帶來了什麽寶貝，然後剿滅東面的羅刹匪軍，接著等謝瓊的步軍，最後殺進黑龍江。

　蒙特穆說話了:“請大帥將這些羅刹鬼交給我們處置！”說著把頭在地上磕得砰砰直響。

　那些蒙古人也跟著磕起了頭。

　賈琥微微一笑:“行，他們就交給伱們處置了。”

　蒙特穆興奮了，連連磕頭:“多謝大帥！多謝大帥！”

　賈琥望了牛犇一眼。

　牛犇會意，手一揮。

　兩名先鋒營士兵將一車繳獲的羅刹匪軍的馬刀倒在了地上。

　蒙特穆爬了起來，撿起一把馬刀，大喊道:“報仇！殺光羅刹鬼！”喊著，揮舞著馬刀衝向了羅刹俘虜們。

　百余名僥幸活下來的蒙古人撿起馬刀，怒吼著舉刀衝向羅刹俘虜們，奮力砍殺。

　羅刹俘虜們被紛紛砍倒在地，蒙特穆等人又衝向了蹲在城牆下的羅刹百姓。

　砍殺聲、哭喊聲四起！

　李四微微一怔:“大帥......”

　賈琥把手一舉:“告訴所有人，我們不需要任何的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