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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驤》第一百零七章 煽動嘩變
張闓被斬成兩半,李屯現在不可能承認,所以變得更激動。

 「張將軍慎言,剛才是龍驤汙蔑,我對橋將軍忠心不二,怎會對橋家生歹心?」

 張勳沒接李屯的話,而是轉身問橋伷:「橋公子,你什麽意見?」

 「我...」

 橋伷看了看對面的龍驤,又迎上李屯那灼熱的眼神,尋思家人此刻在此人手裡,若直接撕破臉恐不好脫身,當下只能選擇和稀泥。

 「我不清楚他們有何誤會,但兩人都與橋家淵源甚深,我還是打算跟著龍驤離開,以後才能找到父親的墳塚,母親也應該會這麽想...」

 「公子,要三思...」

 「李叔不用再勸,我心意已決。」

 李屯見橋伷沒指認自己,心中略略感到一絲慶幸,至少自己的名譽算是保住了。

 橋伷一門心思要跟龍驤走,李屯勸人的底氣已不足。

 張勳見橋伷言辭懇切,便打起了圓場:「橋公子既有主意,李將軍就不要再勸,速去把橋家人接來,跟著龍驤一起走罷...」

 「那張闓將軍...」李屯指了指陣前那兩半截。

 「我險些忘了,有勞郝將軍走一趟,此事得請袁將軍定奪...」張勳故作遺忘。

 交代完郝萌,張勳立刻給李屯下命令:「你也快些去辦。」

 「唯。」

 李屯抱拳應答,回頭陰冷看了龍驤一眼,沉著臉打馬離開。

 等到李屯走得沒影,橋伷先向向張勳行禮道謝,然後催打毛驢向龍驤奔去。

 張勳看著騎驢的橋伷,突然想起了老友橋蕤,感歎龍驤能收復如此猛將,只怕將來不是等閑之輩,橋公子跟著此人也不錯。

 一年後再相見,兩人都有不小的變化。

 橋伷的個頭明顯高了些,而龍驤成為合肥之主後,身上不自覺會散發出自信和威嚴。

 簡單寒暄,龍驤不解地問橋伷:「剛才張勳陣前詢問,公子為何不揭發李屯?」

 「母親和兩位姐姐仍在賊其,我擔心揭發李屯會危及家人,所以...」橋伷欲言又止。

 龍驤點頭肯定:「投鼠忌器是對的,今日姑且放李屯一馬,回頭找機會再收拾他。」

 「不行就算了吧?李叔...李屯是看著我長大的,這些年多少有些情誼在...」橋伷小聲建議。

 「也罷...」

 見橋伷心軟了,龍驤忍不住搖了搖頭。

 李屯說到底是個普通人,關鍵時刻的自私符合人性,既然橋家人都不想計較,他也不會多此一舉。

 相對於龍驤的豁達,回去的李屯心裡很不平衡。

 同樣在橋蕤麾下任勞任怨,李屯自認為比龍驤盡心盡力,怎麽橋伷信這麽個孩子?

 李屯不得不遵張勳將令,但又不甘龍驤把橋家人接走,他在回程路上派人聯系張闓部曲,慫恿對方等會在陣前嘩變,企圖裹挾淮南軍一起殺掉龍驤。

 回到營地,李屯在陳氏面前大講龍驤壞話,希望陳氏出面阻止橋伷。

 「橋家只剩伷兒一個男丁,若他真想跟著龍驤走,我們母女自然也要同去,再說將軍埋葬之所,的確只有龍驤知道,伷兒他一片孝心,我豈能不從...」

 陳氏不假思索地回答,直接澆了李屯一個透心涼。

 李屯原以為陳氏高傲,會看不上龍驤的邀請,也會堅持跟著一起去廬江,結果現實太意外。

 李屯聽完陷入沉思,他在想自己是如何暴露的,自己連手下人都沒講過,難道張闓看中的不只橋家?

 洛義成是偶然離去,還是橋家人根本就知道了?

 嘶...越想越可怕。

 「李叔...」

 橋婉突然從窗戶探出頭來,笑嘻嘻說道:「我們被您護衛習慣了,也舍不得跟龍驤走,不如您把我們帶過去勸勸三弟,只要問清父親的墳塚位置,他就不用跟過去吃苦了。」

 「好好...二小姐說得有理...」

 李屯被橋婉拉回現實,好心情一下就衝到了頭部,立刻讓隨從驅趕馬車前行,自己帶著百余將士護送前行。

 馬車快要行至兩軍陣前,突然聽到前方殺聲大作。

 橋薇掀開車簾掩面去探看,只能看見黑壓壓的人群。

 「大小姐別害怕,你們慢慢跟上來,我先帶人到前面看看去...」

 李屯到馬車邊交待了幾句,立刻抽打馬臀往列陣位置奔去。

 估計是張闓的心腹動手了,李屯一邊走馬一邊暗自竊喜。

 張闓的人在陣前嘩變,張勳想隔岸觀火都不行,就不能看到龍驤那麽狂。

 你明明那麽普通,為什麽比我混得好?

 李屯派人煽風點火,短時間糾集了張闓兩百多親兵,他們在陣前看到那兩半截的屍體,都如同憤怒的公牛一般,直接拿出武器往前衝。

 「殺光他們。」

 「為將軍報仇。」

 「是淮南人,就跟我們上。」

 ......

 作為前軍的主將張勳,沒有阻止張闓的親兵去送死。

 第一個原因,這些人大多是黃巾余孽,平常在淮南也不怎麽受待見;

 第二個原因,袁胤的命令沒到,張勳雖不想自己部曲卷入戰鬥,卻想看看龍驤的實力。

 倘若一會真的要動手,也能做到心中有數。

 「洛義成,你掩護公子往後撤。」

 「唯。」

 「仲康,準備戰鬥。」

 「時刻準備著。」

 許褚的千人部隊,早早就擺好了陣型。

 前方以及左右兩翼外側,個個健兒身體強壯、披堅執銳,無論防禦和撤退都能相互照應。

 張闓嘩變的親兵只有一兩百人,沒有將領的指揮,如同無頭蒼蠅一般。

 許褚一方戰鬥力強悍,各部之間相互策應,戰鬥時幾乎沒有減員。

 看著前面兄弟一排排倒下,跟在後方的同袍心中打鼓,心說眼前這都什麽怪物?

 屋漏偏逢連夜雨,前方打不進去,後方又聽到張勳呵斥。

 「沒有我的命令,誰敢擅自上前者,立斬。」

 這命令很直白,張勳是故意在賣他們。

 須臾間,龍驤陣前倒下八九十個敵人。

 那些還沒衝到作戰區的士兵,放緩了腳步甚至停下,他們站在場中央左顧右盼,就像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龍驤見勝負已分,指便著對面的張勳大喊:「張將軍,你是什麽意思?」

 合肥還沒有護具作坊,許褚這些人的甲胄和武器,是龍驤讓唐虒、馮忠拚湊出來的,一眼望去穿得五花八門,很像一支「烏合之眾」。

 張勳看了剛才的戰鬥,口水不停往下咽,這哪裡是「烏合之眾」?戰鬥力分明可以媲美曹軍。

 「他...他們是個人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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