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賈芸前往宮中上朝時,得聞一件事情。
那就是雍太皇帝打算去鐵網山,進行“木蘭秋狩”。
這“木蘭秋狩”乃是太上皇時期就延續下來的娛樂活動。
每逢秋天的時候,皇帝就會前往鐵網山進行圍獵,身旁親近的大臣和皇子們也會隨行。
賈芸如今位高權重,又深得雍太皇帝的歡心,所以,這次的“木蘭秋狩”,他亦是有一份名額在其中的。
賈芸在得到了消息之後,立刻就去找來了兩個人。
一個人是馮紫英。
一個人是柳湘蓮。
自從柳湘蓮得到了賈芸放出來的消息之後,一改往日浪蕩的做派,反而是開始聽從賈芸的建議,勤奮習武,為的就是日後在軍中出人頭地。
軍中不比科舉,這裡隻尊重強者。
唯有強者才能夠在軍中立足。
因此,倘若是柳湘蓮入錦衣衛,要是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夫,那才是禍端。
所以,賈芸建議柳湘蓮勤學武功,日後才好運作上位,穩定自己的位置。
畢竟,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何等重要,就算是雍太皇帝對柳湘蓮有好感,也不會讓他坐在那個位置上面去。
至於馮紫英,那則是賈芸知道這次他亦是也要一同前去狩獵的,屬於跟班人員。
賈芸在見著馮紫英和柳湘蓮兩個人之後,便是拱手微笑道:“柳兄弟,馮兄弟,你們今天可算是來了,快,裡面請。”
馮紫英抱拳:“芸哥兒。”
柳湘蓮亦是隨聲附和:“芸哥兒。”
三人說罷,賈芸就拱手送著兩個人前去客廳裡面的凳子上面坐著
待幾個人都落座下來,旁邊的丫鬟襲人和晴雯兩個人則是開始為三人端茶遞水。
馮紫英和柳湘蓮見狀卻是沒有喝茶,只是望著賈芸,心中疑惑地開口詢問道:“芸哥兒,你今日喊我們兩個人過來,可是為了接下來的木蘭秋狩?”
原來馮紫英早已經從自己的父親馮唐處得知了今日接下來“木蘭秋狩”的事情,因此當馮紫英接受到賈芸邀請時,便是心存這樣的念頭和想法。
今日當馮紫英過來見著賈芸,便是率先開口提及此事。
柳湘蓮也是對此時有所耳聞,只是此事距離他這個階層太過於遙遠,並不敢奢求什麽。
不過,如今馮紫英既然提及接下來的“木蘭秋狩”,賈芸還托人喊自己今天過來,那麽此事或許他可關系一二。
賈芸看著柳湘蓮,笑著說道:“柳兄弟,我已經托大明宮內相和吏部尚書打點好了關系,如今你已經是錦衣衛侍衛,接下來還會參與此次的木蘭秋狩,作為皇上身旁的親隨,到時候你只需要在陛下跟前好好表現一番,以你的俊俏容貌在陛下跟前留下深刻印象,應當是不難的事情。”
聽了賈芸的話語,馮紫英亦是一臉震驚地看向身旁不遠處坐著的柳湘蓮。
之前馮紫英也只是因柳湘蓮的容貌對此人有些好感,但是,因為柳湘蓮的身份問題,始終不至於太親近,反倒是與賈寶玉親近。
而今見著賈芸既然有心提拔柳湘蓮,將柳湘蓮拉入到自己這個圈子裡面來,那麽就算是馮紫英也是要不得不重新開始審視起來眼前的柳湘蓮,重新判斷柳湘蓮身上的價值。
柳湘蓮聞言臉色歡喜著說道:“多謝芸哥兒,多謝芸哥兒。”
其實就算是柳湘蓮也沒有想到賈芸的動作這麽快,前些日子才將他給拉近小圈子,今日就是給他安排了一個錦衣衛侍衛的身份。
如今有了這個錦衣衛的身份,那麽柳湘蓮便不再是一介白身,而是真正有身份的人物。
馮紫英亦是恭喜道:“柳兄弟,以後你我也可多往來,兄弟之間多多走動,亦是有好處的。”
說罷,馮紫英又看向賈芸,說道:“芸哥兒,此次木蘭狩獵,你是一個什麽意思?”
“仇閑此人,你們可知道?前些日子這個人打傷了我的內兄,這個仇還是要報的。”
賈芸微微一笑,端起桌子上面的茶水,說道:“不過,仇都尉的位置,不知道柳兄弟心中是否願意去坐一坐?”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語,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雖然襲人和晴雯兩個人雖然不懂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但是,亦是瞧得出來此事的恐怖,不見這馮紫英和柳湘蓮的臉色頓時就變色了?兩個丫鬟渾身顫抖了一下,都不敢多聽此事。
柳湘蓮和馮紫英可不是什麽白癡,自然清楚仇都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那個位置柳湘蓮如何不想要去坐上一坐,只是對於柳湘蓮來說,此事必定是一件極為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柳湘蓮便是哆嗦著看向賈芸,說道:“芸哥兒,此事可不能夠亂說啊!”
便是連馮紫英也是快要被嚇傻了,忙說道:“芸哥兒,此事可有萬全的把握沒有?若是沒有這萬全的把握,只怕禍大也。”
不是馮紫英膽子小,而是此事牽扯太大。
不提仇都尉本人的身份,便是仇都尉背後的忠順親王等人,一旦見著局勢不對,也是會出手的。
畢竟,一旦仇都尉要丟掉自己的官位,對於他們那個派系來說著實打擊甚大,影響到雙方勢力之間的勢力平衡性。
賈芸聞言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此事,你們不必擔心,我自有萬全的把握。不然的話,我豈能夠在兄弟們跟前說出此等魯莽而糊塗的話語?”
見著賈芸有萬全的把握,柳湘蓮亦是起身來,向著賈芸深深的鞠躬,說道:“倘若是此事能成,我這一條命便是芸哥兒的了。”
柳湘蓮從小父母雙亡,又是庶子出身,完全就是主角模板。
可惜,他並非主角,而是一個可憐蟲。
父母早亡,讓柳湘蓮在柳家不受待見,日子活的艱難。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丟掉面子去與賴尚榮這等家奴子嗣稱兄道弟,混跡於勾欄酒肆,行一些不符合規矩的事情。
只因為柳湘蓮也如同這賈薔一樣,同樣都是父母雙亡,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一旦脫離這個身份,那麽便是想要活著奔一個前程和討一個生活,也是極端艱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