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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從挖地道開始》第422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最新網址: “老將軍,屠睢所部遭遇越人襲擊了!”

 一個隱秘的野戰迷彩布下,王翦拿著放大鏡在查看地圖,在他身後是一個壁爐模樣的鐵箱,燃燒著劈啪作響的柴火。

 鐵箱上方有一個茶壺,煮著熱氣蒸騰的茶水。

 此時,柯北正在向王翦稟報最新軍情。

 王翦聽到柯北的聲音,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他屠殺了越人村落,引來越人報復是正常的,現在趙佗、任囂在哪?”

 “漓水附近.”

 “漓水?”

 王翦皺眉,隨即將放大鏡移動到漓水區域,笑道:“王成跟隨我多年,對那邊區域較為熟悉,如果情況緊急,想必也會選擇漓水突圍”

 “那我們?”

 柯北皺了下眉頭,試探著道:“我們要去救他們嗎?老令還在那裡,萬一”

 “不用。”

 王翦搖頭,然後放下手中的放大鏡,走到身後的鐵箱面前,拿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抿了一口才道:“你剛剛不是說趙佗,任囂在漓水附近嗎?他們應該會救王成.”

 “可是,他們不是別有用心嗎?”

 “別有用心也分時候,如果大勢在我們這邊,他們不救也得救!”

 “大勢?”柯北愣了一下,拱手道:“小子不懂,還請老將軍賜教!”

 “呵呵。”

 王翦淡淡一笑,隨後放下茶杯道:“趙佗,任囂為何沒有跟屠睢匯合,而是跟在他們後面,不疾不徐?因為他們知道越人會襲擊屠睢,所以準備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如此一來,他們掌權後的第一戰,便是伐越大戰!”

 “為什麽是伐越大戰?”

 “你啊,還是見識少了,屠睢做的事觸動了越人的底線,他們會瘋狂的報復我們,從而同仇敵愾,如此一來,我們不想跟越人正面對抗也不行了!”

 “老將軍的意思是,趙佗他們等的就是跟越人正面對抗?”

 “是啊.”

 王翦歎息一聲,而後回憶似的道:“當初老夫也想跟越人正面對抗,並上奏陛下,分三路進攻百越之地,結果陛下拒絕了。後來老夫才知道,是公子昊的意見!”

 “公子不想跟越人正面對戰?”柯北有些不解的反問。

 “那倒不是。”

 王翦笑著搖頭:“公子想等一兩年,等靈渠修好了再正面對戰!”

 “現在靈渠不是修好了嗎?”

 “靈渠是修好了,但還不是時候.”

 “什麽時候?”

 “化主動為被動!”

 “這”

 柯北語塞,然後又忍不住試探道:“公子莫非也是想等越人先襲擊我們,我們才反擊?”

 “若不這樣,那些越人隱藏在林中,一個一個部落的找,多麻煩,而且深入越人腹地,很容易被他們阻斷糧道.”

 王翦似笑非笑的看了柯北一眼,然後緩緩走出帳篷,看著前方正在搭建的數百個熱氣球,以及周圍密密麻麻的陶罐:“老夫打了這麽多年仗,不得不佩服公子的奇思妙想啊”

 說著,忽又想起什麽似的,道:“安全局的人回來了嗎?”

 “還沒有,但應該快了”

 “希望他們能成功,不然百越不亂,我們還得藏起來.”

 聞言,柯北感慨似的點頭附和:“是啊,老是待在山林裡,也不是辦法,馬上就要入冬了.”

 “入冬怕什麽,這裡又不下雪”

 “南方不下雪嗎?”

 “你才知道?”

 王翦有些好笑的看了柯北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左側,那裡有枯葉被踩踏的聲音:“有人來了!”

 “嗯?”

 柯北一驚,頓時提高警惕,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材修長,面帶紋身的斷發男子,披著蓑衣,帶著獸皮冒,緩緩朝這邊走來。

 另一邊。

 漓水浩浩蕩蕩,寬闊的江水,順流而下。

 如今是雨季,更是水流湍急的季節。

 歷史上的屠睢,死在了桂林附近,是被越人伏擊而死的。

 秦軍更是損失慘重,在接下來的幾年時間裡,死了超過三十萬人。

 若不是始皇帝威壓四海,大秦早就那時候崩潰了。

 因為太傷大秦元氣了。

 如今,因為趙昊的緣故,屠睢沒有成為南海五十萬軍團的統帥,只是在護送王翦的途中,遭遇了越人偷襲,身負重傷。

 但即便如此,他帶領的三千精銳秦軍,以及數千輔兵,依舊面臨覆滅的風險。

 南方山路崎嶇,多是泥濘小路。

 山川層巒疊嶂,樹木植被茂盛。

 秦軍引以為傲的軍團作戰,根本無法展開。

 當王成背著屠睢,一路殺會後軍的時候,發現後軍也亂作一團,喊殺震天,血流成河。

 泥濘的土地裡,隨處可見黑紅的斑駁,層層堆疊的屍體,與泥水混合在一起,極為慘烈。

 且大多數都是秦軍的屍體。

 “趙池將軍呢!周阜將軍呢!誰他娘的看到他們了?!”

 王成在來的途中都已經料到了越人會偷襲他們後軍,但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混亂到這種程度。

 按理說,憑借後軍一千秦軍精銳,再加上周阜帶過去的一千精銳,以及那些楚人輔兵,不至於如此慘烈。

 除非

 襲擊他們的不止一個越人部落,而是多個越人部落聯合襲擊。

 想到這裡,王成的雙目逐漸染上血絲,一把抓住身邊一位跑得跟無頭蒼蠅似的秦軍,大聲喝罵:“人呢?趙池,周阜呢?!”

 這名秦軍看起來非常稚嫩,大概只有十七八歲,被王成這麽用力一抓,雙腳竟差點站立不穩。

 卻聽他顫顫巍巍地道:“趙池將軍被越人偷襲了.身負重傷周阜將軍正帶人保護他去漓水.”

 說著,眼光不由看向王成的背後,詫異道:“屠睢將軍他”

 “不該問的別問!”

 王成臉色一黑,隨即給這名秦軍整理了一下頭盔,正色道:“莫慌,天塌不下來!”

 很快,王成就帶著這名秦軍,以及被眾護衛團團圍住的夏無且等醫者,一路衝向漓水岸邊。

 只見漓水岸邊果然有周阜和趙池的旗幟。

 王成狠狠地擠進人群,當他看到地上滿臉痛苦的趙池,以及大口喘著粗氣的周阜時,終於松了一口氣。

 周阜看到王成和夏無且,也是咧嘴一笑,但看到王成背上的屠睢時,卻是臉色巨變。

 他們都是屠睢的副將,跟著屠睢出生入死多年,如今護送一趟王翦,竟遭遇了兩次伏擊,心中別提有多憋屈。

 可是,憋屈還能忍,若是陰陽兩隔,那就太悲催了。

 “屠睢將軍他”

 周阜三步並作兩步,踉蹌的來到王成身邊,看著屠睢,眼眶瞬間紅了,聲音也變得哽咽。

 “別別哭,我他娘的.還沒死.”

 屠睢剛才雖然暈過去了,但經過王成這一路折騰,早就醒了過來,只是因為中毒的原因,變得垂垂將死。

 “好了,快把他扶下來,咱們商量禦敵之策!”

 眼見周阜轉悲為喜,王成連忙朝他提醒。

 “哦哦哦,好,辛苦您了!”

 周阜反應過來,連忙配合王成,將屠睢扶進帳篷,與趙池並排躺在一起。

 “趙池將軍如何了?”

 王成打量了一眼趙池,輕聲問道。

 周阜歎了口氣,搖頭道:“也是中了毒箭,應該快不行了”

 “老令——!”

 還沒等周阜的話說完,王成連忙朝外面呐喊。

 然而,夏無且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帳篷,沒好氣的道:“在呢!真當老夫是神醫啊!”

 “您剛才不是救了屠睢將軍嗎?還有藥嗎?”

 “沒有了,只有一顆,還是公子給我的保命藥!”

 “啊?這”

 王成語塞,周阜臉色鐵青,而後沉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我們怎麽被多個越人部落襲擊?!”

 “這還用問麽,屠睢將軍下令燒殺越人百姓,本就容易觸怒越人部族,引起他們報復!”

 王成苦笑著說道。

 “可是,我們的援軍為何遲遲不到,我們不是派人出去求援了嗎?”

 “或許被越人部落截了額吧”

 “這”周阜遲疑:“這下該怎麽辦?”

 “唯一的辦法就是,你立刻帶著屠睢將軍,夏太醫他們渡過漓水,我率剩下的兵馬給你斷後!”

 “這怎麽可以!?”

 周阜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王成,而後果斷拒絕王成的提議:“還是讓我給你們斷後,你們先走!”

 “你?”

 王成皺眉,有些懷疑的道:“你能行嗎?”

 “哼!”

 似乎是因為王成看不起自己,周阜明顯有些不悅的冷哼:“我若不行,能穩住陣腳等你們?”

 “可是,你會死的”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血不流乾,誓不休戰!”

 面對周阜如此決絕的話語,王成欲言又止,與夏無且對視一眼,後者重重的點頭。

 這就是老秦人數百年延續的血性。

 而正是因為這種血性,老秦人才從苦寒的西陲之地,殺出一片中原藍天。

 就在王成等人重新整頓軍隊,開始有序的組織渡漓水的時候,漓水對岸的山坡上,趙佗和任囂正在平靜的觀望他們。

 “看樣子,他們準備渡漓水”

 趙佗淡笑著說道。

 任囂目不斜視的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嗎?要是此事傳到陛下那邊”

 “不會的,我的人已經繞過去了,只要等到天黑,我的人立刻就會圍殺過去,到時候.”

 說到這,趙佗不禁詭異一笑:“我的箭可不認人”

 “那王成他們”

 “他們?自然是要救的”

 “嗯?”

 “放心吧,我另有安排!”

 眼見趙佗自信滿滿,任囂如釋重負,也沒多說什麽。

 另一邊。

 鄒安手握青銅長劍,不斷追擊逃跑的秦軍,戰得酣暢淋漓,狀態十分神勇。

 雖然他的才能不如譯籲宋,但打仗的本事,一點也不遜色譯籲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見他赤倮著上身,精悍的肌肉沐浴著鮮血,配上青面獠牙的紋身,猶如來自地獄的餓鬼一般,桀笑不止。

 “嘿嘿嘿,哈哈哈殺啊,殺啊!”

 隨著鄒安的左突右衝,西甌國戰士配合著其他部落的越人戰士,不斷朝秦軍陣營逼近。

 他們本想一鼓作氣,將所有秦軍趕進漓水喂魚。

 可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本已經崩潰的秦軍,竟然在岸邊站穩了腳跟。

 前方不斷傳來消息,連續突擊十余次,都沒有突破秦軍的戰陣。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軍戰陣背後的秦軍上船,劃到漓水對岸。

 此時,鄒安站在高處,與王成遠遠對望。

 “哼!即便這次不能全殲屠睢所部,也斬首一萬有余,將他們打疼了;

 待我回頭聯絡更多的越人部落,包括閩越他們,定要將秦人趕出南海,趕出百越之地!”

 說完,扭頭看向一旁的刑余,皺眉道;“刑余將軍,譯籲宋來了嗎?”

 “來了!”

 刑余甩了甩沾滿秦軍鮮血的長劍,面無表情的點頭。

 “呵,他還真的趕來.”

 鄒安冷笑一聲:“那他現在在哪裡?”

 “距離我們不到十裡的地方!”

 “跑得倒是快,可惜,這些秦軍都是我的!等我殺光這些秦軍,再去見他!”

 說完,鄒安便準備帶兵前去岸邊。

 就在這時,刑余一把拉住了他,皺眉道:“這些秦軍已經是甕中之鱉,不用我們親自上陣,讓其他部落的人先去,我們給他們壓陣!”

 “這是為何?”

 鄒安腳步一頓,有些不解的看著刑余。

 刑余目光深沉的看了眼漓水對岸,有些擔憂的道:“不知怎麽的,我總感覺不對勁,好像有大事要發生!”

 “大事?”

 鄒安一愣,旋即神秘一笑:“如果說大事,還的確有一件大事!”

 “嗯?”

 刑余皺眉,面露疑惑之色。

 這時,一直跟在鄒安旁邊的奴童,笑著湊上前,也不嫌鄒安身上的鮮血,柔聲說道:“大公子準備等譯籲宋過來,趁勝宣布繼承國君之位!”

 “小奴不許胡說!”

 鄒安聞言, 不滿的呵斥了一句。

 那名奴童有些委屈的嘟囔:“我哪裡有胡說,大公子難道不是這樣想的麽?”

 “我”

 鄒安遲疑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即看向刑余:“刑余將軍覺得如何?”

 很明顯,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但不想自己說出來。

 似乎看穿了鄒安的小心思,刑余依舊面無表情的道:“國不可一日無君,大公子繼承國君之位,理所應當!”

 “哈哈哈,好!那就殺光這些秦軍,為我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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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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