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絕不能讓他們狼狽為奸
“是啊,連這你們都知道了?”趙長庚顯得有些意外。
檀潤青自信地笑道,“那是當然,果黨特務處可不是吃乾飯的。”
“除了你之外,陳孝先還有沒有其他聯系人?”
趙長庚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這得問陳孝先,聯絡是他的事,我的工作就是搜集情報匯總之後交給他,由他用電台發出去。”
檀潤青微微蹙眉,“那這次怎麽會派你去送情報?”
聽到這話趙長庚重重歎了口氣。
“這次是因為情報無法用電台發,而且之前專門為我們運送情報的那個人臨時被調走了。”
“所以不得不由我來跑這一趟,沒想到竟然暴露了,要不是正巧碰上你,這回真的要玩完了。”
檀潤青聽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你以為現在就不沒有玩完嗎?”
如果這是這樣,自己再努力爭取的話,沒準就能把他爭取過來了。
難道真如牧童說的那樣,他只是先遇到戴春峰,所以才加入果黨。
絕不能讓他們抓到自己,這也是保證牧童安全的唯一辦法。
這事來得太突然,趙長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對方覺得跟你合作有利可圖,進而想通過你獲利的時候,就可以變被動為主動,牢牢掌控主動權。
但是,如果自己的犧牲能換來更多同志的生命,還是值得的。
“請問,你們最大的敵人是誰?”
“不行,這麽重要的事,我必須親自跟你們的戴老板單獨談。”
檀潤青冷眼看著他,不答反應,“我為什麽要跟你合作?”
“跟紅黨的矛盾是我們種花家內部的問題,關你們日本鬼子屁事?”
要是當著泉澤芳的面殺死主動提出要跟自己合作對付紅黨的日本特務,傻子都能看得出自己跟紅黨有關。
手上的匕首還在滴血,小臉煞白,一雙黑眸如寒星般泛著寒茫,跟她平時嬌柔的樣子判若兩人。
至於泉澤芳,更像是特務處設在金陵女中的眼。
這小鬼子不就是想讓自己說,果黨最大的敵人是紅黨嗎?
“我覺得你們常校長別的不行,但是在對付紅黨這句口號卻提得相當準確,所以我們也會以同樣的手段對付紅那些赤色分子。”
可惜他今天遇到了自己,這個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所以他必須把這女孩坐實成紅黨,不論她是與不是。
趙長庚突然又想到金陵女中,裡面其實確實有幾個有紅黨傾向的學生,平時喜歡來找自己。
趙長庚整個人愣在那裡,半晌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否則這麽好的可以把金陵女中裡面紅黨一網打盡的機會他為什麽不好好利用?
畢竟果覺也擔心學校被紅黨佔領,暗中發展一些線人為他們提供情報是一定的。
他少有地面色一沉,冷聲道。
“你如果不是紅黨,為什麽聽到我說跟果黨特務處合作對付紅黨你就對我下殺手,這明明是殺人滅口。”
“我不喜歡別人跟我討價還價,要說就通快點,不說我直接把你從窗戶扔下去。”
泉澤芳氣得一掌拍掉他托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怒道,“你這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這個女孩是剛轉學過來的,因為太漂亮,所以一到學校就引起大家的關注。
泉澤芳在這方面沒有任何經驗,根本沒有防患,眼看匕首被他搶走,刀尖就要抵到她的喉嚨了。
頭一回動手殺人,雖然是個本該千刀萬剮的小鬼子,泉澤芳仍然緊張得瑟瑟發抖。
泉澤芳清麗的臉上還著一絲蔑視的笑意,眼神也越發冰冷。
“沒想到你竟然當真,真是蠢到家了。”
趙長庚正想著該怎麽編點瞎話先混過這一關呢,站在旁邊一直默默聽著的女孩突然朝他撲過來。
小鬼子終於死了,泉澤芳長長松了口氣。
可能因為檀潤青那兩腳都踹在要害部位,他抽搐了幾下便沒有了動靜。
趙長庚本能地抬頭,看到泉澤芳手上拿握著一把匕首,正惡狠狠盯著自己,眼裡滿是恨意。
雖然緊張得手腳都在顫抖,她還是極力裝出鎮定的表情。
“不論是我們大日本帝國還是你們果黨,心中最忌憚的都是紅黨,也就是說,紅黨是我們共同的心腹大患。”
但是為了不讓他跟果黨狼狽為奸對付紅黨的陰謀得逞,不得不出手。
既然眼前這個小白臉太沒耐聽自己跟他描繪長遠合作可能帶來的巨大利益,只能先給他點小甜頭了。
“你……”
這是她平生頭一次動手殺人,平時連殺雞都不敢看。
見對方沒有拒絕,趙長庚覺得有希望。
該說的剛才都不小心全說了,趙長庚其實已經沒什麽可說的。
就在這時,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的趙長庚突然一躍而起,撲過來想奪泉澤芳手上的匕首。
努力尋找到雙方共同利益點,適時抓住任何一個機會,讓對方不知不覺中跟著你的思路走。
他笑吟吟點頭,“好啊,你說說都掌握了哪些跟紅黨相關的情報?”
“否則你們的常校長怎麽會提出對紅黨寧可錯三千也不可放過一個的口號?”
趙長庚卻搖了搖頭,臉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如果我真是紅黨,你為什麽要殺掉唯一的證人,還不是知道我不是紅黨,所以殺了他,再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要挾我嗎?”
至少說明這個趙長庚的心理素質不錯,否則在這樣的危機時刻,不一定能提出這種極具誘惑性的建議。
“更不要試圖磨光我的耐心,那樣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剛才之所以提出想見戴春峰,目的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實現情報共享。
所以泉澤芳一直緊緊握著那把匕首,只要檀潤青一有抓自己的動作,她就自我了結。
趙長庚無奈,隻好直接說出自己的建議。
隻覺得胸口一熱,他下意識地摸了一把,發現手上全是血。
就在這千釣一發之際,檀潤青抬腿一腳踢掉那把匕首。
接著轉身又一個鞭腿掃了過來,正著對方的腦袋。
而且,剛才泉澤芳拿匕首殺趙長庚的時候,其實他完全來得及製止。
可是眼前這個家夥似乎還不滿意,看來得另外再想轍了。
他臉上立即露出一抹蠱惑般的笑容。
檀潤青又狠狠踹了他一腳,“你踏瑪敢汙蔑我女人,這不是找死嗎?”
聽到這話泉澤芳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原來這家夥是裝的呀,害自己剛才還擔心他真的是漢奸。
他之所以要這麽做,其實就是不想讓泉澤芳懷疑自己為什麽不追究她殺趙長庚的事。
檀潤青哪裡有耐心回答他這種故作高深的問題。
至於自己,嘿嘿。
檀潤青樂呵呵笑道,“隨你怎麽說,反正以後乖一點就行了。”
“她……她是紅黨。”
所以這事還是由泉澤芳來乾最合適。
“我腦子裡還裝著不少紅黨的情報呢,不如我們合作一起抓紅黨?”
一個原因是趙長庚必須死,但是最好不是自己親自動手。
“因為我根本不是什麽日本潛伏人員,剛才之所以那麽說,是誆你的。”
自己是金陵女中的老師,只要自己說她是,即使她不是也別想活了,相信果黨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趙長庚倒在地上仍然不死心地指著泉澤芳。
趙長庚原本確實是希望以這種提問題的方式來擺脫自己當下處於劣勢的處境,好為自己一會兒跟對方討價還價墊定心理優勢。
“既然我們有共同的不得不徹底消滅的敵人,為什麽不攜手合作呢?”
剛才他其實並不太相信泉澤芳真的是日本潛伏特務,畢竟做情報的人虛虛實實產常有的事。
“把我抓回去,頂多也就是讓我死。”
檀潤青不得不佩服這個家夥的反應確實夠快的,在這生死悠關的時刻竟然還能想到通過提出合作共同對付紅黨的方式完成自救,甚至爭取共贏的局面。
可是眼前這個小白臉似乎不吃這一套,他顯然是一個掌控能力很強的主兒,看來這一招不靈了。
但是她一直表現得興致缺缺,而且還是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所以自己感覺她不太可能是紅黨,後來就沒再接近了。
這對趙長庚來說,簡直是奇耳大辱。
她回頭看了一眼檀潤青,想著他為什麽要出手殺死這個小鬼子。
但是他就那麽看著,沒有出手。
“記住,你現在有把柄在我手上了,最好乖乖聽話做我的女朋友,否則我隨時可以把你當成紅黨抓回洪公祠1號。”
但是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不能讓他跟檀潤青合作,否則可能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就算你不是日本人又怎麽樣?”
自己死了,組織上會重新安排一名聯絡員給牧童,所以對牧童並沒有影響。
這也是當初接受間諜訓練的時候學習的反審訊手段之一。
他這突然的合作提議讓檀潤青一愣,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如果真能如願,也算沒白死。
泉澤芳知道自己這麽做很可能會引起檀潤青的懷疑,雖然她其實無法斷定眼前這個小鬼子到底是不是真的還知道其他紅黨的信息。
“好……”
“就你們日本人在種花家犯下的那些濤天罪刑,一刀捅死算便宜你了,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這些天他也注意觀察過這個女孩,甚至曾經故意用激進的言論試探過她。
在他看來,只要自己一口咬定這女孩是紅黨,即使自己死了,果黨也會殺了她替自己報仇的。
相信以戴春峰的眼光,應該會願意跟自己合作。
檀潤青倒像是日本人,因為他的日本話說得太地道了。
當然,自己也不能落到他們手中。
也正因為覺得她是果黨的人,再加上這女孩看上去嬌小柔弱,所以剛才提出跟合作對付紅黨的時候對她沒有任何防患,沒想到她竟然敢跟自己動刀子。
檀潤青瞥他一眼,臉上一如往常那樣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話如果讓戴老板聽到,肯定會答應的。
剛才檀潤青顯然已經對自己提出的合作計劃動心了,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女孩偷襲。
趙長庚一邊用手捂住自己流血的心口,一邊吃力道。
趙長庚有些懵,“此話怎講?”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現在是階下囚,最好不要跟我賣關子打啞迷。”
自己的身份不能輕易暴露,所以必須找一個不追究她的合適理由。
但是在這個危急時刻,只能先把她們拋出來保命了。
畢竟趙長庚已經表明願意合作,並幫忙找出金陵女中的紅黨,自己如果無動於衷的話,肯定會引起她的懷疑。
“你……你是紅黨?”
等見到戴春峰之後再把自己怎麽繼續在金陵女中假扮紅黨,怎麽吸引那些想成為紅黨的學生,並把她們一網打盡的計劃和盤托出。
當然,自己如果真的死了,那麽之前想等到把小鬼子趕出種花家之後跟牧童見一面的心願也就不可能完成。
他話音未落,檀潤青一腳直接把他踹翻在地上。
正當泉澤芳想著要怎麽感化他,讓他回頭是岸的時候,檀潤青突然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樂呵呵道。
與其等將來她自己一個人面對危險的時候再手忙腳亂,不如今天就給她一個動手的機會。
她怒視著趙長庚,“你個該死的日本鬼子,憑什麽說我是紅黨?”
另外,看得出泉澤芳以前從來沒有動過刀,既然她從事了這一工作,就得免不了要開殺戒。
那麽最合理的理由只能是利用自己紈絝子弟的身份,假裝是為了讓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如果你提供的情報有價值的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甚至答應跟你合作。”
雖然現在說她們是紅黨還有些牽強,因為他們只是誤以為自己是紅黨,所以才接近自己。
“我不喜歡拿耗子多管閑事的狗,更不喜歡拉我學姐下水為你們搞情報的侵略分子。”
趙長庚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
這種事只要突破了第一次的心理障礙,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動起手來就會順利得多。
泉澤芳哪裡知道他的良苦用心,隻覺得這家夥就是個不要臉的流氓。
他已經不是頭一次跟自己說類似不要臉的話了,她不能答應,又不敢拒絕,只能假裝沒聽見。
泉澤芳立即轉了話題,“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這具屍體要是被人發現我們怎麽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