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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五分之一又四歲人生》第6章:變故
  也許前面還算順風順水,有句話說得好,天堂到地獄只需要一瞬,那天是我十歲生日,來了特別多的親戚朋友,好多我根本都不認識,包括現在也可能想不起來,但是那天的蛋糕是真的大,特別的大,我那時還年輕,不知道原來十歲生日可能就是一個人人生中最輝煌高光圓滿?的生日,隻記得那天特別開心,分蛋糕小夥伴們吃,有同學有親戚,誰曾想那天居然是我在老家最後的輝煌時刻。。。。。。

  這時候堂姐家新房子已經做好了,三層,每次吃飯沒人看就得我端著飯碗夾點菜然後一個人去看,有次吃火鍋,大伯特地夾了好多給我,肚子是飽了,靈魂是空虛的,如能選擇我可能更願意看中華小當家和電擊小子棋神專家,但很多時候小孩子是麽有選擇的,好在大亮時不時會過來陪我說說話,玉龍會來陪我打彈珠,但到了晚上七點左右他們都回家了,而我得一個人看到九點十點,因為大人們吃完還要打牌聊天喝酒,唉,就是過年的美麗的煙花也難掩的心中的失落。

  生日過去沒多久,爸媽多年難以愈合的破碎婚姻終於到了尾聲,媽媽說如果不是因為我早就在爸爸第一次喝酒動手,半夜十一點抱著我尋人,或者是被辱罵的時候就離開了,之前看的有部電視劇叫《綻放的百合》裡面陳建明說:選擇沒有對錯,只有必須要承擔的結果。她愛你沒問題,但太愛就不行,因為她會時時刻刻監管你,嫉妒別的女人,隻想自己佔有你,把你困在她的牢籠裡,愛的太過頭就像是一杯滾燙的熱水已經滿了但在還繼續加開水最終只會燙傷自己。

  結婚是為了幸福,離婚也是,我現在尊重他們的選擇,但當時我不能理解,我才十歲,我只知道媽媽什麽都沒帶,拿著一個箱子往外走,媽媽本來是雙手提箱子在右,我撲著跪著雙手抱住媽媽的左腿求媽媽不要走,媽媽一走一帶,臉上淚水流下來,沒辦法,亮亮,我已經忍受了很久很久了,你是個乖孩子,以後媽媽不在的日子裡你也一定要繼續保持善良本分老實做人好嗎,我安定下來會給你打電話報消息,有機會以後回來看你,前面的車來了,媽媽依依不舍的分開我緊擁的手,上了離村而去的車子,從此,我的世界裡面沒有媽媽了,老舍先生在《四世同堂》背後寫了這樣一句話:只要媽媽在,你就有最後的港灣和依靠,不是浮萍的野草,依舊是有人愛的孩子。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不如草,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少不了。我回想著,為什麽媽媽會離去,除了爸爸的原因,肯定我也有問題,是不是我不夠乖,上學不夠用功努力,難道是那天爸爸出去玩教媽媽去打牌免得她無聊時忘記開胡?不對,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和媽媽一起在床上看電視,媽媽想看一個節目,我沒同意,我搶著遙控器調了一個我喜歡的恐龍動畫片,裡面開頭詞唱的多好呀,都說得不到的最珍貴,都說失去的是回憶,媽媽沒有爭搶,默默陪著我看,對了,肯定就是因為這個,都怪我,我為什麽不給媽媽調節目,為什麽不讓媽媽看她想看的呢?想到這,我泣不成聲,哭成了淚人。

  我以為失去了媽媽已經很慘了,但更慘的還在後面,去到學校發現同學們老師們看我的眼光都變了,不像以前的簡單純粹,有疑問有好奇有擔憂有得意,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和事不關己,也有惋惜的,心疼的,從那天起,我失去了朋友,我也不想結交誰了,

打架時和熊家兄弟老大熊瑞無意間透露家庭關系居然引發這麽大的爭議,所以不打不相識是真的,但是秘密還是不能告訴和你打架的人,也許秘密真的只能爛在心裡?  回到村裡,只有大黃還來接我放學,舔著我的手心,替我背著書包,我摸了摸大黃的鼻子,很是溫潤,手感很好,大黃呀大黃,你的媽媽又在哪裡呢,大黃憨厚的拱了拱我的手心,帶著我一起回家,狗鼻子手感好是大亮告訴我的,回到村裡也沒人跟我玩,玉龍的媽甚至說我是沒爹沒媽的孩子,玉龍跟我玩不得學壞了,趕緊跟她滾回家,不然她告訴玉龍爸看他揍不揍死他,但玉龍大多數還是會選擇不聽媽媽,或者表面聽,背地裡私下裡還是找我玩,大亮有時也有帶我去農田去偷紅薯或者蘿卜,紅薯去秘密基地,小手製秋千旁拿火柴點燃悶在地裡面,十五分鍾左右就可以吃了,蘿卜更簡單洗洗就可以直接上嘴咬了,特別清脆甜淨,因為其實都是自家孩子或者親戚家地,就算放風(望風盯人的意思)打野(方言走神)被看到了也沒關系,頂多屁股被追然後後面的人罵幾句,有次我忘記帶鑰匙,於是從右邊巷子夾縫雙腿撐開雙手向上爬上樓進屋,某一天巷道裡面出現了大黃的屍體,被毒死的,不知何人所為,隻知傷心欲絕,去通知爺爺,回來屍體也沒了,生活裡的光在一點一點消失,我好像快撐不下去了。

  有次喝井水配洗衣粉卻沒大事,後來爺爺抓了幾隻小野貓和我做伴,野貓爪子好尖,我喂食時經常身上很多抓痕,後面爺爺就把貓都給放生了,有天讓堂姐帶我散心,堂姐叫上她的朋友蝴蝶騎著自行車帶著我一起進城,也許我第一次進城太鬧騰,蝴蝶勸說堂姐把我先丟下,她們先去玩,我被拋棄在半路,好在路邊有戶人家,賣雜貨店的,兩個老好人收留了我還給了零食,告訴我坐三路車可以回家,說讓我上車說家名,我小孩子沒錢也沒關系,我就上了,到家我說我回去叫爺爺來給錢,我下車後剛跑幾步車就開走了,至此我對堂姐也放棄了希望,她甚至連我唱歌都打擊我,不許我唱,哼!人在絕境的時候經常會抓住能看到的所有東西,就像溺水的人,哪怕是稻草也要薅住,等待著可能永遠不會來的救贖,我亦如此,只不過每次的結果只是讓人更加失望罷了,農村轉到城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爸他做到了,把我從農村的四年級下冊轉到了城市裡面的一小,他原意是想讓我換個環境,走出傷痛,可惜好心辦壞事,境況反而更加糟糕,由於沒時間,讓他的當時相好小晴阿姨帶我,其實一定程度上還是有一些作用,畢竟轉變了新環境而且認識了美麗溫柔的小晴阿姨,如果學校當時不歧視農村人就好了, 我轉到的第一天我們的數學班主任就說這農村來的也不知道成績能不能跟得上,萬一拉低了全班平均分降低了我的教育水平可怎麽辦,為什麽要丟到我班裡呀真是的,語文老師說沒事,我看這孩子長相還算聰明,應該可以的,也許這就是為什麽我一直喜歡語文,我所有的歷屆語文老師也都喜歡我的原因吧,數學老師大多理性對待,少了人情味,語文老師大多更感性,更在乎人性的培養,不單單只是教學的成績和所謂的分數,同期還有另外一個農村的孩子,不過他的農村理城市更近,基本不遠,數學成績也好,所以數學老師更喜歡他,我本以為大家都是農村的能彼此有個照應,可是結果呢?農村的也能看不起農村的,居然就因為我老家離城市離得遠,他近一些,就有優越感,還和其他人一起歧視我,動不動就找我打架,本來我家庭還算好,爸爸是包工頭,媽媽幫忙,可惜爸媽離婚加彼此傷心無心經營,家庭落魄了一段時間,原來這世上真的就是你有就狐朋狗友,你沒就無人看起,這成了我一輩子的痛,那天我連挨揍都沒感覺疼痛,懶得還手,沒意義了,一切都結束了。

  不過沒有關系吧,如今覺得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我還年輕,還有時間和精力,還有余地,既然我還活著,那我就好好的活,努力的活,活出個樣子給自己看看,這也是寫書勇氣的來源。

  錯誤性的教育會帶來錯誤的結果,如果可能的話,盡量還是以身作則然後耐心關切指導吧,畢竟父母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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