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媽媽帶我去娘家,娘家的路很差,坑坑窪窪,嘎嘎(方言意思是外婆外公家發音就按照雷迪gaga的那個ga念法)家很窮八個孩子三隻腿的桌子菜要去河裡摘能吃的做的是一臉盆水是一個大缸很窮很貧瘠的地方首先要做公交車,然後做長途汽車,然後再轉兩個公交車,然後再坐麻木(方言三個輪子的蹦子車)上山然後還要再走一段路才能到
哪裡呢也沒啥玩的,除了一個叫梅子的小姑娘一起玩了幾次鞭炮玩,電視當時都很難(少)有得看。
外婆走的太早太可惜了才四十四歲,因為吃的總是都留給了孩子們而自己長期挨餓得了胃癌,她老人家走的那年我才幾歲,都不知道什麽叫外婆,知道gaga婆婆,那天晚上爸爸開著小轎車帶著媽媽和我,去看望已經倒在地上草席上快不行的外婆,我那時候還小,都不懂得失去親人的滋味,想必媽媽失去了她的媽媽自己又要幫忙自己的其他七個兄弟姐妹負擔很大吧,但即使這樣也很少基本沒見過媽媽對我發脾氣或者情緒,除了我那時候不聽話在市集上亂跑捉迷藏讓她擔心被罵了幾句外,因為我不喜歡逛街,她們又一直看衣服,我就找了個角落藏起來了,起先是藏在衣服堆裡面的,後來感覺不保險,聽著她們一直喊我名字焦急的樣子對於當時還是小孩子的我而言很有意思,覺得被在乎了。
外公喜歡喝酒和做文章,噗,有點像在我們白兆山這居住了十年的詩仙李太白還記得嘎嘎爹爹誇我會說話,會作文,以後一定有出息,自從和媽媽分開後,好多年沒見他老人家,希望他一切安好。
因為路途遠我做車還暈車,所以以前其實很不喜歡去嘎嘎家,都基本是媽媽帶著我去的,不過二姨三姨以姨父都對我很好,都是很樸實沒什麽心機的人,在二姨家和表弟一起看光碟dvd神奇數碼寶貝,還有鐵甲小寶,因為看了瓜皮書結果讓表弟和表妹玩石頭剪刀布誰輸了憋著不上廁所導致表弟小弟還發炎了,晚上餓了二姨夫還會煮白菜清湯面我們吃,因為餓了所以特別好吃。
三姨夫家裡孩子多一些,有一兒一女,也可能是兩兒,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祥祥到底是三姨夫家的還是三姨夫兄弟家的,他家電視裡面好像放的還珠格格,天仙配之類的電視劇,那時候已經喜歡上網,哪怕是到了那,也想打電腦遊戲,只不過村子裡窮,沒有電腦和網吧,我就拜托媽媽麻煩三姨夫騎摩托,從午飯後開車送我到白沙鎮上網吧裡面去玩,記得那天玩的是DNF,剛好是締造者還是女魔法師出來時候,一下午升了18級,很開心。
四姨用常人的話來說應該是個瘋子,我和她短暫交流的過程中並無太多影響,只是感覺說話說不通,然後她不能像正常人那樣交流,蓬頭垢面的,嘴裡好似總反覆重複著一句話,聽不清楚明白意思,有時候路過鎖著她的鏈子旁邊她會突然衝過來用爪子抓人,很嚇人,有時也會用手打,好多年後聽說她偷跑出去一段時間,後來好像是餓還是凍沒了,唉,世事無常,真正傷心的應該是外公吧。
五姨當時還小,已經在談男朋友,五叔很帥,他們家不算特別有,但是也不差,不過我上網時和五姨爭論,後來自己從鎮子裡走回村裡,使性子說她沒給我網費和礦泉水費“陷害”她,現在想來當時有媽媽的毫無保留的愛,也間接的讓我有了一些被嬌慣的驕矜之氣,不夠真實誠懇,甚至有時候還會口無保留的罵人,家庭是一把雙刃劍,處理好是助力,處理不好就容易出問題,愛也是同樣道理,被愛太少或者沒感受過愛就不會寬容以及對待它人,被愛的太多溺愛包庇寵愛又會變得目無尊長信口雌黃,所以確實是萬事皆有度,均衡包萬物。
六舅舅是大兒子,當時本來外公是村部書記家裡條件也還行,但是因為太想要兒子,前面已經生了五個女兒了,還是一個兒子沒有,最後生的三胎才算如願以償,只不過那個時候搞計劃生育,就把他的帽子給摘掉了還罰了好大一筆款直接導致後續家庭艱難,也許是外公覺得兒子能幫忙乾重活或者務農或者學習有出息才那麽想要兒子?
那時候還和媽媽一起去幫忙外公扯收地裡的花生,然後還下過田裡栽過秧,插秧的時候腿上還被螞蟥吸了,氣死嚇死我了,因為忙碌了一周媽媽甚至還因此病在床上,不過那時發生了一件很神奇我覺得用科學無法解釋的事實,就是媽媽說身體不舒服然後就睡了,結果突然她直接坐了起來,後面就是gaga婆婆的照片,然後說話的口吻和語氣全是外婆生前的那種,開口就是老八,老七,你們還小,以後一定要聽你們大姐的話,當時她說了很多,但我處於震驚之中也很害怕記不清太多,我在一旁拉媽媽的手喊媽媽但媽媽當時彷佛聽不見一樣,三個舅舅安靜的聽著,但眼光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那種驚訝神情也藏不住,在“外婆”交代了所有事項後突然媽媽又倒了下去,等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到吃飯時候,舅舅們讓我把媽媽喊醒吃飯,我叫醒了媽媽,問她剛才怎麽了,她說她剛才在做夢,夢到去一個大戲台看戲去了,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渾然不知,在此之前其實我真的不相信鬼神之類,但是當晚我和五姨睡覺差點掉下床時,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保護我看著我一樣,沒有出事,說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來小時候在李園村(也就是我的老家)時,那時我還不是很大,幾歲吧可能,和我的媽媽一起去上吊自殺的三爺(叔)的媽媽家裡悼念然後晚上在那留宿睡覺時,感覺脖子被什麽人掐住一樣,做了一晚上噩夢,然後第二天早上起來脖子上有勒痕,我是一個相信科學經常看走進科學的人,但只能說確實有很多親身經歷過但又無法用科學常識原理去理清的事情。
六舅舅(現在媽媽一般讓我喊大舅舅,不要暴露家裡以前有八個姐妹免得別人看輕但我因為從小喊習慣了所以不是很想改口,但在外也還是聽媽媽的)怎麽說呢,屬於那種社畜it男,第一個大哥,男孩子,雖然排行老六,卻也很早負擔起家庭重擔,在前面四個姐姐們的幫助下,成功大學畢業工作,他小時候待我很好,一直很好,只不過那個時候我更喜歡古靈精怪的八舅舅,因為八舅舅會搞一些很科技的東西,比如說一個小發動機,然後拿什麽東西線觸碰一下就可以轉,而且八舅舅雖然比我大很多,但是當時還是存留著孩子氣,更容易受到孩子們的歡迎,帶我們去放蜘蛛王鞭炮和雷管,經常鼓動我讓我找媽媽要錢買鞭炮玩哈哈,六舅舅恩,大舅舅那時便感覺已經很成熟了,好幾次去玩還給我壓歲錢,媽媽也都幫我保留收存下來了。
七舅舅(二舅舅不好聽小舅舅好像還行)帶著眼鏡,人斯文,但說話不太聰明的亞子,那時候,給我感覺有點像書呆子,他上大學時候還來過我和媽媽住的房子裡面留宿,然後我和他吵架,他說大姐你管哈你兒舍,你看哈他嘴裡說的咩,那時候我有些頑劣,不小心言語中傷到外婆,媽媽含淚打我,我還哭訴著說你們一家人就欺負我一個外人,哈哈哈哈,現在想來真是好笑阿那個時候的我,怎麽那麽逗,那麽可愛呢,現在從自己身上完完全全看不到一絲當年的一絲影子。
八舅舅(三舅,感覺如果要這麽叫就隻叫一個舅順口,大舅小舅三舅)前文提到他小時候很酷,但還是會自己偷偷玩電腦單機的棒球摩托,就是一群人騎摩托比賽看誰先到終點,然後途中可以拿棒球棒打對方那種,除了第一次怕我吵大家打麻將給我玩了兩個小時玩,後面我死活求媽媽他都沒同意給我玩,老說電腦壞了阿,沒電阿,要做文件阿,學習阿之類的屁話,不過當時他們兄弟三都比較喜歡看紅樓夢,許多年後我看著紅樓夢裡的繁榮與衰敗,在想起當年連生存都困難的舅舅們從不被看好到如今各自大學畢業且都有自己的工作也是很感慨,雖然我是自己人生的主角,卻也間接的見證了他們的故事。
大舅原本在深圳現武漢的廠裡工作,只不過抽煙很猛年紀輕輕頭裡已經有白發,上次見面短短一頓飯時間煙沒停過,我猜想他壓力應該很大很大吧,小舅當年學習的就是醫術,從學習生到實習生在到武漢同濟還是啥醫院的外科主刀醫生,有自己的車,從孝感到武漢,也實現了從書呆到微胖醫生的過程,三舅老八,從一開始土木工程畢業後就去了外國馬來西亞當工程設計師,拿著別人羨慕的高薪,但和他聊天中他卻透露出外國沒那麽好的心酸,雖然他英語很好能無障礙交流,但一個人身處異國他鄉連個說中文的人都沒有,工作生活上遇到點問題連傾訴的人都無,所以我也能理解為什麽後來他從國外回來,現在在武漢大學重新學習是靠研還是靠博我不太清楚,但大家能看到這本書很大的功勞就在於八舅舅,因為原本我是打算紙面寫然後留存等以後有名氣有錢在出版,但是字寫的太潦草自己都看不下去,經常前一章節寫了看不清楚字難接後面,主要還是不真實,一開始因為很多都涉及到現實裡面的人物,本來還給奶奶設計了個圓夢角色,讓她在我的故事裡成為真正的舞台娘子,可惜一個寫現實的文章如果不真實的話,也就全然失去了它的魅力。後來就在朋友圈看到八舅舅寫的文,覺得很好很厲害,詢問後他也耐心告訴我如何成為起點作者,非常感激他開啟了我的寫作之路,包括我想以後工作存錢然後去自學和成人高考的問題上也是八舅舅解答了大部分的困惑,感恩他,感恩家人。也感謝看到這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