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的疲勞乏累的長途跋涉,終於到了廣州,火車上大部分是靠著看雜志和書籍打發時間,雖然很餓但沒有太多錢所以只能偷偷看著別人吃泡麵然後自己吞口水。
廣州的火車站好大,人好多,站在嘈雜的中心簡直都快要忘記了自己是誰,身處哪裡,要幹什麽了。完全想不明白雙雪濤老師寫的《平原上的摩西》裡面的文章“大路”中的男主為啥會喜歡火車站。
起初是在雜志上面看到大路的摘抄,然後在網上搜索觀看原文,講的是18歲的男主因為小時候父母被一場火災帶走生命雙亡只能跟著叔叔但是又一直被酒鬼叔叔當發泄工具打,甚至犯錯就被送去監管所,在監管所裡又被監管所裡的不娘少年和教官毆打,從而學會了如何用刀保護自己,如何用刀傷人卻不致人於死地,監管所出去後什麽活都乾過但是因為有前科往往被人歧視還乾不長,實在沒辦法為了生計準備持刀搶劫。
一天男主在朦朧還沒天亮的夜色下掩護,拿著刀搶了第一個酒醉歸家的男子,本來男子因為害怕不想丟命選擇把錢包和現金都給了他,男子說這是他最後的一點點錢了,本來是準備帶回去給老婆孩子買飯吃的,因為自己信人不善,被合夥夥伴騙光了家產,公司也破產,所以才借酒消愁,請求繞他一條性命回去看看老婆孩子,男主聽後把錢包和現金都還給了男子,隻拿了兩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就轉身離去了。
後面幾天運氣不好,總蹲不到人,終於這天來了個一看就是富家小姐的小姑娘,穿的很時尚豪華,背的書包一看就值大價錢,男主用報紙包住刀,從樹林中的陰影下竄出,用刀脅迫著女孩讓女孩把錢都交給他,女孩好似根本沒看到自己脖子上明晃晃還會反光的刀一樣,反而像是置生死之度外的問男孩怎麽這麽冷的冬天隻穿那麽一點點,不冷嗎,男孩被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關心衝擊的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說不要你管,識相的就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小心你的小命不保,女孩子還是不緊不慢不慌不張的慢慢的從書包裡拿出了自己的零花錢還有準備自己吃的巧克力和零食等,結果男孩還沒看清就一把搶過跑了,女孩子的聲音在後面飄蕩:“你明天早上再來,我把我爸爸的舊毛衣給你帶一件過來,天這麽冷你可千萬別凍死了。”
男孩跑到很多人的火車站,只有到了這個地方,全世界都是人,但是沒人打擾你,而且熱鬧不冷情,最重要可以免費過夜的地方,他非常的喜歡,他急促的打開了女孩的小包,從裡面找到了一塊巧克力,兩個橡皮,還有一個玩具小熊,加若乾零食,幾本語文數學英語的教材書,他把巧克力和零食吃了,橡皮拿去小賣部換了錢順便用搶來的零錢買了一碗泡麵和兩根火腿腸加一個麵包和一瓶礦泉水,然後把玩具小熊隨手扔到了火車站的垃圾桶裡,看了會書然後雙手枕著書和包眼睛閉著思考著,明天到底去不去呢,算了,萬一她是故意說的,讓我明天去然後安排警察抓我那我豈不是去自投羅網了?我才沒這麽傻呢,想著想著男孩進入了夢鄉。
入夜,凌晨時分,男孩子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去昨天搶女孩的那個樹林看一看,他自持以前有過逃脫少管所追捕的經驗,應該不至於被抓,大不了看情況不對跑就是了,男孩心裡想。
仔細的在周圍查看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於是男孩耐心的等待著女孩的出現,正當他等了好久已經不耐煩以為女孩是騙他今天不來準備走的時候,昨天的女孩出現了,她還是雙馬尾,背著好看的書包,但是今天書包裡有些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什麽東西,男孩再次查看了一下周圍,才走上前去,這次沒有用刀,只是讓女孩把錢給他。
女孩從書包裡拿出那件以前自己在世的媽媽為父親親手縫製的,卻因為後媽的出現而被父親放入衣櫃抽屜再沒拿出過的舊毛衣,遞給了男孩,男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穿在了身上,很好很暖和,出乎意料的合身,然後女孩把自己的零花錢給了男孩,問男孩自己的小熊去那了?男孩說丟了,女孩說哦,然後把自己畫的一幅畫遞給了男孩看,說:“那是我最喜歡的小熊,如果有一天我離去的時候我也希望它能陪在我身邊,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我會重謝你的。如果可以,請你替我活到三十歲,幫我看看這個世界到底值不值得一活,好嗎?”男孩接過了畫,畫面上是一個女孩在跳台上,但下面的游泳池不是水,而全部是女孩喜歡的小熊堆成的,男孩並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他只是沒有開口,之後兩人默默的坐在公園的椅子上,看著公園的路燈一點一點的點亮,給雖然天亮但還有些漆黑的天增加了些許光亮。
男孩問女孩為什麽獨自上學爸爸媽媽呢,女孩說媽媽走了,爸爸找了後媽,家裡雖然有錢,但是沒有人關心她。男孩問那老師和同學呢,女孩說老師是只會重複的發條機器,同學是無腦的盲目攀比,上課是無聊的重複遊戲,自己身邊根本沒有一個真正能說得上話開得了口的朋友。
臨走前女孩問了男孩的經過和故事,男孩也如實相告,女孩聽完後起了身說:“我去上學了,你以後也別來了,我覺得你並不是一個真正的壞人,以後好好工作吧,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在搶劫了,就這樣吧,我走了。”
男孩默默地看著女孩逐漸漸行漸遠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後回到火車站,此後男孩每天早上依舊去那個樹林等待那個女孩,可惜的是女孩再也沒有出現過,就在兩個月的最後一天男孩想今天如果還沒見到就換個地方去搶劫的時候,他聽到了高處別墅的救護車的警笛聲,他飛奔過去,藏在暗處,發現醫護人員抬著的正是從高處調到游泳池裡摔的體無完膚的女孩的屍體,頓時泣不成聲,壓抑著自己的嗓子喉嚨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看著漸行漸遠漸無書的女孩的背影,男孩目送了她的最後一程。
那天回到火車站之後,男孩先是到處翻找垃圾桶詢問,所有的垃圾桶翻遍了也沒有那個玩具小熊,問了清潔人員才知道火車站的垃圾桶每天都會被集中收撿集中處理,男孩沒有辦法然後去把刀給賣了,加上身上所有剩的錢還剩五十元,他問售票員,五十元最做到最遠的地方是什麽地方,售票員回答告訴他說是漠河,好,那就來一張去漠河的票。
到了漠河男孩子一直努力學習修鐵路,雖然很多人吃不了這個苦最終都走了放棄了,但男孩子一直堅持還被分配了一個小小的屋子,借著女孩子的那三本語文數學英語不斷的自學,每個月發了工資就買新的教材書。
今天,是男孩子三十歲的生日,他總覺得有點什麽不對勁,最近好似總有人似有若無莫名其妙的跟著他似的,他夾著今天剛買的算是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的書,連忙回到自己溫暖的小屋,打開了暖黃色溫暖光的台燈,稍稍褪去了幾分外面天氣所帶來的寒冷,結果一開燈發現床上居然做著個人。
“好久不見呀,你怎麽都這麽老了,”女孩子甜甜的微笑道,男子看著床上的女孩子,還是雙馬尾,還是像初遇時的模樣,笑著說,那當然了,這都過去了一二十年了,能不老嗎。
所以問題的答案到底是什麽呢?你覺得這個世界值不值得一活呢?女孩子好奇的問道,男孩子微笑著卻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那件舊毛衣和書架上面的書籍開口說道:“你走了以後,我就把刀賣了,買了票來了這,一直修鐵路和自我學習看書籍,其實很多次我也因為工作和生活上的痛苦的想要放棄,但我答應你的,要替你活到三十歲,如今看來,也許我會帶著你的這份期願活的更久。”
女孩子甜甜的笑了,隨著笑容消失在了台燈裡,臨走前她輕輕的坐在男孩子的腿上抱了一下男孩子,在男孩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根本看不到的吻痕後飄身而去。
PS:這是我在去廣州的路上看的一本雜志裡面寫的一篇文章叫《大路》,挺巧的,他們相遇在大路,結束在大路,最終男孩子在漠河修的也是大路,因為這篇文章太過優秀打動我的心,導致我後面在網上搜索追找作者和原著,也才知道這是雙雪濤老師寫的《平原上的摩西》裡面的一篇文章,原文和摘抄有些小改動出入,但兩篇文章都很值得一看,雖然文章特別的出彩,但是我的文筆和我的記憶只能寫到這裡,如果大家感興趣非常推薦去觀看,我之前也把這本我算是當時最愛的書送給了一個類似於書中雖然遭遇不同但是同樣甜美可愛而且輕輕的抱過我(嚴格來說應該是幫我系熒光筆組成的光圈?但哪怕只是輕輕的一個擁抱和身體接觸卻也俘獲了我,後面坦然的溝通聊天交談中也激動的發現原來真的有人能不在乎你身上最真實的缺點和弊端。)的女孩子,希望她能健康平安的順利成長,一定一定要保佑她路途通順,遇人和煦,心中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