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廣一瘸一拐滿腹委屈道:“你還踩我一腳呢,腳肯定腫了,說不定都破皮了。”
“活該!”陳一憤憤然,不過還是拐進藥房買了雲南白藥和紫藥水。
劉天廣一瘸一拐進會客室的時候,有些歉意的陳一甚至還扶了劉天廣一把。
這一切都被遠處的王興剛看到了,他眼裡怒火燃燒:好啊,陳一你個小婊砸,居然養了個男寵!有新歡了你還霸佔著楠楠幹什麽?
王興剛家千頃地一棵苗,自從發現王興剛幾乎沒什麽生育概率後,女兒楠楠瞬間地位就高了。
原來王興剛母親嫌棄這個孫女,棄之如敝屣。可是如今卻千方百計慫恿王興剛奪回孫女的撫養權。
可是王家出價到了二百萬陳一還不為所動,這就讓人鬱悶了。還好法官說確實能證明王興剛不能生育,要回孩子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陳一的潑辣不僅王興剛怕,王母也怕。昨天王興剛就差點兒被扎一剪刀,害得王興剛做了一夜噩夢。
王家確實有勢力,可是陳一有姐夫。
陳家出美女,這些美女嫁得都不錯,姐夫有幾個對小姨子不好的?
這些姐夫裡很有幾個有權有勢的,王家還真不敢對陳一喊打喊殺,王興剛一對七只有被打被殺的份兒。
至於玩黑的,陳一是有二百多工人的老板,哪是隨便能動的?當地政府特別強調營商環境,真玩黑的怕是王家都給玩進去,不值當。
所以王興剛把火都發在了孤家寡人的劉天廣身上。
只可惜劉天廣有保護色,那就是這貨是遼省的,這就棘手了。
王興剛自幼喜歡聽評書,他就發現別的地方是名人輩出,遼省自古以來坑人輩出。
比如朝陽市就出了個安祿山,硬是把萬國來朝的大唐搞垮了。
JZ市出了個蕭綽,活捉了大宋最能打的楊令公,嚇得皇帝跪地叫媽,還簽了《澶淵之盟》年年進貢。
至於調兵山市出征的金兀術就不說了,FS市起兵的努爾哈赤也不提,哪怕歷史不那麽悠久的奉城,也出過大土匪張作霖,坐過半屜江山。
王興剛聽來聽去就總結出一個規律:遼省的人太坑了,不可力敵,力敵沒好結果。
所以從陳一房裡竄出個奉城口音的家夥,他雖然是可忍孰不可忍還是忍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自己有家有業,犯得著和這樣渾人拚命?
當然他確定如果拚了,拚掉的肯定是他的命,那個腦袋裡都是肌肉的家夥他這小身板受不了。
王興剛是有文化的人,他下定決心要文鬥!只是怎樣鬥他一時也想不明白,最後還是決定眼不見心不煩,回家集思廣益再說。
陳一進了會客室就把門反鎖了,來了一句:“脫!”
劉天廣戲精上身,抱著胸道:“你,你要幹什麽?”
陳一差點兒笑噴了,半天才忍住笑道:“就你?你說你值得我幹什麽?我讓你脫了鞋子,我給你看看腳。”
劉天廣見不得別人對他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腳沒事,我其實就是苦肉計博同情。”
“少廢話,脫!”陳一厲聲道。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被這一個“脫”字又嚇停了。
陳一怕別人亂嚼舌頭有誤會,吼道:“進來。”
沒人進來。
劉天廣過去打開門,負責銷售業務的小姑娘陳燕臉紅紅的站在那裡。
陳一特意挺胸走到陳燕面前,
展示衣衫齊整,才問道:“什麽事?” 陳燕磕磕絆絆道:“姐、姐,客戶,客戶要的一些貨庫房沒了。”
劉天廣道:“告訴他們,年前供不上貨了。”
陳燕不走,看著陳一,劉天廣見自己說話在小姑娘面前都不頂用就有些尷尬。
陳一揮揮手道:“你就這麽說吧。”
“好。”陳燕走了。
陳一皺著眉道:“劉天廣,這一次我失敗了會丟很多客戶,你可坑死人了。”
劉天廣老神在在道:“不破不立。等火烈鳥的品牌火遍大江南北,求你給貨的人多得是。咱們還是去車間看看生產吧,我腳不礙事。”說著跳了幾下。
“我要不是怕你死了找不到人要帳,才懶得理你。”
陳一把藥塞進劉天廣的挎包,叮囑道:“你給我直起腰好好走路,別讓人說閑話。”
“我辦事你放心。”
“放心就不叮囑你了。”
兩人嘟嘟囔囔走了出去。
劉天廣被任命為副廠長已經公布了,雖然這事很值得八卦,可是工人們太忙,流水線上的人沒時間嚼舌根。
一路巡視下來,陳一忽然問道:“劉天廣,你說我為什麽信你?”
“為什麽?”
“因為你的流水線細化頭幾年就有人提出過,可是本地沒幾家工廠采用,因為安排起來麻煩,計件也不方便。這次頂著壓力一咬牙就改了,沒想到效果真不錯。原來一個工人一天只能做六件成品,今天估計一百八十個工人能出一千二百件成品。 表面看效率提高一成,實際上利潤提高很多。算了,你沒乾過工廠不懂這意味什麽。”
劉天廣暗道不就是資本家多榨取點兒剩余價值嘛,傻子才不懂。
劉天廣趁陳一心情好立刻道:“今天這一千二百件你都給我,我那邊急。”
陳一板著臉道:“做夢!我能在你一棵樹上吊死?我要給我的經銷商都發點試銷,維護銷售渠道你懂不?”
劉天廣盯著陳一的眼睛,鄭重其事道:“信我你就都給我!”
陳一少見劉天廣這樣鄭重其事,一怔道:“為什麽?”
這時兩人已經回到了會客室,陳一給劉天廣沏了一杯茶道:“其實也不是不能給你,我也不怕你賴我帳,只是你得說服我。”
劉天廣道:“因為歷史原因,你的許多銷售渠道怕是都和王興剛共有吧?”
陳一一點就透:“你是怕款式泄露?”
劉天廣點頭:“對,你的渠道沒有忠誠度,這是其一。”
“還有呢?”陳一問道。
“還有就是你的渠道一般在江南,還有一部分雖然是北方,那也是豫省、晉省,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北方。這些地方暖和,馬上開春了,這款棉服賣不了多久。可是天寒地凍的東北不一樣,過完年也能維持一兩個月旺銷。”
陳一思索道:“真能保持旺銷勢頭三個月,咱們就大賺。只是這款棉服後,你怎麽能保證有新款給我?”
劉天廣見陳一不見兔子不撒鷹,就伸手道:“給我拿紙和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