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雅語聲激動道:“小雲說銷售很火爆,一百件也快賣光了。我那店可以賣到年前,怎麽也能賣三千件。姐,年前靠這件棉服跑量,就能帶給我們二十多萬利潤,今年是個豐收年啊。”
丁怡還冷靜,她澆了一盆冷水:“妹兒,咱倆每天要貨二百件以上,那個劉穎肯供貨嗎?他們可想著多拉主道,不願意出大單呢。”
丁雅道:“那咱們就花錢去貨站查來路?然後找上源頭廠家去,給廠家120肯定拿下。”
丁怡老成持重:“不妥。廠家肯定和劉穎他們達成了銷售意向,未必願意接待咱們得罪大代理。咱別魚沒吃著惹一身腥,弄得劉穎也不願意給咱們貨了,要知道他們肯定不愁賣。”
“姐,那就好言好語和劉穎談,一定要爭取多拿貨!”
八點半劉穎接到了丁怡電話,請求簽訂供銷合同,預交十萬訂金,每天付貨三百件。
劉穎有些歡喜有些慌。喜的是棉服不愁賣了,慌的是廠家每天到底能供貨多少?
她推說想一想,把電話打給了劉天廣。
正在畫圖的劉天廣接到電話思索片刻道:“姐,陳廠長和我關系挺好,今天還能給我一千二百件。可是你知道廠家最不願意依靠一個經銷商,明天怎麽回事我也不敢說。所以一天發給哈市三百件這樣合同不能簽,就是一百件也不簽,最多接受頭一天全額貨款預定。”
“那我照你說的回她。你和陳一那個女人處好關系,千萬千萬啊,不行你就使美男計。”
“哈,姐你說什麽呢,我掛了啊。”
劉天廣掛了電話,就聽身後道:“你要對誰使美男計?”
劉天廣嚇了一跳,見陳一靜悄悄站在他身後,不由得埋怨道:“人嚇人嚇死人,你進來怎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一得意道:“我不偷偷進來,能知道你要使美男計?”
劉天廣道:“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我是有底線的。就好比你願意犧牲色相去達到某種目的?即使對方是帥哥。”
陳一想了想正色道:“如果是帥哥我願意!”
劉天廣收拾紙筆站起來,一臉痛苦道:“跟你沒共同語言,我去看看貨。”
陳一攔住了劉天廣:“不許走,你這圖才畫一半!”
劉天廣這兩天先從自己每年穿的衣服開始畫,還好他的表姐梁虹總是給他買最潮款,讓他走在時代前沿,所以他印象都深刻。
然後他再畫這些年印象深刻的女款,還好他處的女朋友夠多。
畫著畫著他就想起各式女性內衣,這個他更印象深刻。
當陳一看到五花八門的內衣,後面還標上材質的時候,先是嫌棄,然後是驚豔,最後是歎服。
她心下狐疑:劉新達的腦袋是怎長的?你要說他見過這麽多款新潮內衣肯定不可能,就算他善解人衣,又能解到幾件自己都沒見過的款式?何況這個家夥只是有時口花花,為人真的不色,不然怎麽對自己不見色起意?
她哪知道劉天廣是要準備回原來世界的,一想劉新達回來接手自己基本盤就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所以他不打算在這個時空談戀愛,更不要說結婚生子了。他不是不色,只是過不了心理關。
不過這些內衣圖就震住了陳一,她覺得一個人再是天才也應該有個限度,為什麽劉天廣在服裝設計上天賦高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陳一這兩天私下裡沒少想劉天廣的奇異之處,
不過陳一的個性很快就讓她丟棄了暗搓搓的心思,接受了劉天廣就是與眾不同的事實。 陳一有個好習慣,那就是對自己有好處的事接受起來很容易。
他覺得就憑劉天廣留下的這些圖,在未來幾年她都能領跑時尚市場,她相信自己眼光。
陳一這兩天都不怎麽去車間了,她經常在劉天廣身邊斟茶倒水,尤其女性內衣看似簡單,其實很複雜。陳一是搞設計的,她必須問明白關鍵數據。
只可惜劉天廣哪懂什麽數據?沒辦法陳一只能讓劉天廣說感受。
結果劉天廣越說越尷尬,陳一在一旁記錄也經常臉紅得如紅布,暗道這個家夥莫非真摸過這麽多?
陳一知道劉天廣是個寶藏,必須抓緊時間榨乾,變成自己知識。臉紅怕什麽,那就是精神煥發。
現在劉天廣借故想走又被陳一攔住,她白了劉天廣一眼道:“都說了貨都給你,你還操什麽心?陳燕在那盯著呢,發不錯貨。”
可劉天廣真不放心,他每天必須親自對發貨單,今天也一樣。
“陳燕,今天是多少件?”劉天廣走到正填發貨單的陳燕身邊問道。
“一千二百三十件。”陳燕道。
劉天廣皺了皺眉頭,把陳一拉到一邊道:“這樣不行,銷量已經爆發了,產量跟不上來啊。”
陳一無奈道:“已經全力生產了,再加班加點工人受不了。”
劉天廣想了一想慫恿道:“你不是說有很多倒閉的工廠?買一家啊。 ”
陳一白了劉天廣一眼道:“你嗑瓜子那?我哪有那麽多錢?你給我投資啊?”
劉天廣呵呵笑道:“我也沒錢。要不然你租一家廠子?這總花不了多少錢吧?”
“租?”陳一目光閃動。
“對,租。你想你現在一天賺多少?一個月賺多少?以後還有新品呢,你就先租一年半載的,肯定虧不了。”
陳一動心了。
如果能保持現在狀態,一個月差不多能賺百萬。租一個規模更大的廠子一個月也就十萬租金頂天了,這買賣真做得。
陳一道:“我三叔陳登的廠子馬上要停工了,我問問。”
她是風風火火的性子,拿出電話就撥了出去:“喂,三叔,我小一,廠子今年效益怎樣?”
對面是疲倦的聲音:“小一啊,別提了,貨壓了不少,我不打算乾這行了。”
“三叔你是咱們這個行業的前輩,不會真堅持不下去吧?”
“三叔老了啊,幾個孩子又丟不願意接手這個爛攤子,只能關門大吉。我聽貨站說小一你是這幾天咱們市走貨最好的廠子,你好好乾吧。”
“三叔,我想一個月出十萬租你的廠子,行不?”陳一挑明話題。
“租就算了,三叔不想操心了,就核計賣出去,現在聯系買主呢。你要有心就便宜點兒算你,一口價,四百萬元,連壓的貨都給你,貨也值一百多萬呢。”
“哦,那我想想吧。”陳一掛斷電話罵道,“黑心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