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愛街繼續捷報頻傳。二次回頭客增多,許多消息靈通的買家也找到劉穎要貨。
劉穎床位前吵吵嚷嚷,弄得保安跑過來幾趟,以為出事了呢。
中午,劉穎氣急敗壞的給劉天廣打電話:“新達,你得趕緊多發點兒貨,不夠賣啊。今天這幫瘋子都快上手搶了,好像咱們貨不要錢似的。預付款收了八百件就不敢收了,怕你掉鏈子。”
劉天廣懊惱道:“大姐,我現在把陳一哄住了,那可是我豁出一頭累得夠嗆好不容易才哄住的。現在所有貨都給咱們,你還讓我上弄去?”
劉穎姐弟連心,聽說弟弟為了哄住陳一累夠嗆就想歪了,愣了一會兒天人交戰一番才決定豁出去弟弟,低聲道:“新達,你不是說陳一是美女嗎?那你也不算吃虧。為了賺錢你累就累吧,年輕人恢復快,不然你去藥店開點兒補藥?”
“我補什麽啊!我是乾活累!”劉天廣氣急敗壞丟下電話。
她覺得和大姐說他再提供服裝設計素材,大姐肯定不信。大姐也是估計他還出力氣的地方只有一個了。
睡覺!自己今天罷工,是該休養生息一天了。
下午一點,陳一打電話過來,厲聲質問:“劉新達!你為什麽不上班?”
“上什麽班?勞逸結合你懂不懂?你以為我畫設計圖像你們女人生孩子一樣容易啊?”
女人生孩子容易嗎?陳一瞬間思維混亂。過一會兒總算理出頭緒:哪個女人都能生孩子,可是畫設計圖不行。就好比自己,打破腦袋也沒劉新達那麽多奇思妙想,這麽說還真是生一個孩子容易。
劉天廣只聽見陳一急促的呼吸,估計是被自己繞進去了,於是打鐵趁熱道:“我今天休息,掛了啊。”
陳一忽然想起來自己該做什麽,大聲道:“不許掛!給錢!”
“還能差你貨款怎滴?你急個什麽勁兒。”劉天廣早習慣了陳一的風風火火,老神在在道。
“怎不急?三叔那個廠子談下來了,二百四十萬。我手裡有一百萬,還壓了些上料款,你那邊還有多少錢趕緊湊一湊,你也快點兒過來。”
劉天廣“咕咚”從床上跳下地,這可是大喜訊。他對電話裡喊道:“我給你轉完帳馬上到。”
劉天廣跑到會客室的時候,就見沙發上坐著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分頭,國字臉,坐在那氣定神閑,又好像不怒自威。
見劉天廣闖進來,站起來伸出手道:“劉新達吧?小一沒少說你,高人啊。我是小一的三姐夫關明。”
劉天廣趕緊伸出雙手握住道:“早聽陳廠長說三姐夫年輕有為,見面更勝聞名,難怪是陳廠長最欽佩的人。”
關明拉劉天廣坐在身邊,失笑道:“她能欽佩我才怪了。小一眼睛裡只有錢,也隻佩服能賺錢的人。你知道小一怎麽評價你?他說你是天才,是那種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的天才。”
這不拉仇恨值嘛,劉天廣忙道:“我就一介書生,沒實踐經驗,最多紙上談兵,陳廠長玩笑了。”
關明道:“按你說法咱們做官的不都是紙上談兵?我聽陳一講你預言外資退出有利於中國企業崛起?”
劉天廣道:“外資會走,可是用不了幾年還會回來,因為中國這塊市場是肥肉啊。我覺得這幾年空窗期對有志做強的企業是個機會,一管之見,見笑了。”
關明笑吟吟道:“你看小一未來會怎樣?”
劉天廣道:“執服裝業牛耳未必能做到,
不過成為上市企業,成為閩省明星企業應該可期。” 一旁陳一大是得意:“姐夫你看看,人家劉天廣多有眼光。我未來就是上市公司董事長,你要見我得預約,哈哈哈......”
關明搖頭苦笑:“小一這個人敢想敢做,不過志大才疏。”
陳一怒目橫眉道:“三姐夫,有你這樣說話的嘛,你沒看我正搞資本擴張呢嗎?你怎麽知道我做不到上市?”
關明道:“小一,你現在走的路一步錯滿盤輸,而且可能萬劫不複。因為這個時候根本不是擴張的好時候,而且你做單一產品,風險可抗性極低啊。”
陳一道:“資本原始積累階段不要求四平八穩,要抓住機會單點突破,迅速累積財富。等有了資金在做品牌,做口碑。你懂了?”
關明衝劉天廣挑了一下拇指道:“沒想到你這樣年輕就有不一般的見識,了不起。”
陳一怒道:“關明!這些都是我自己想法,和劉天廣無關!我就不許有遠見卓識了?”
關明道:“小一,你管理一個廠子還差強人意,說高瞻遠矚你還不到那個層次。”
陳一一臉不服的指向劉天廣道:“我不到層次他就到了?”
關明笑道:“你不對他五體投地能從我一進屋左一句右一句說的都是他?”他又轉向劉天廣道:“新達, 你將來也打算在服裝業打拚?”
劉天廣忙搖頭道:“不,服裝業我借陳姐的東風做幾個月,這個行業不適合我。”
關明有了興趣:“哦?你看得這樣明白的行業還不適合你?不知你將來打算做哪個行業?”
“如果有機會就填補填補國內空白,機會更好就走出國門,和外國資本較量較量。”
關明目光一閃:“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陳一嗤之以鼻:“劉新達,你現在叫寄人籬下知道嗎?如果老天爺不給你機會呢?”
“老天爺不給我機會就做個富家翁唄。”
“就有個幾十幾百萬就以為是富家翁了?”陳一冷笑,她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對劉天廣忽然充滿了攻擊性。
關明忽然臉上露出微笑,低聲在劉天廣耳邊道:“人家見賢思齊的表現是虛心學習,小一從小就叛逆。看來她是打心眼裡器重你這才拚命掩飾,兄弟,我看好你!”
劉天廣苦笑:你看好我什麽?你是以為我和陳一有一腿?算了,自己被三姐堵在陳一屋裡,怕是早告訴關明了。如今真是黃泥落進褲襠裡了。
“你們嘀咕什麽?背人沒好話。”陳一完全變成了傲嬌的小姑娘樣,還哪有一廠之長的穩重。
“劉新達你還笑?你說,你的富家翁標準是多少錢?”陳一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