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曦文穿著風衣,推著行李箱,準備出門。
剛到玄關便停下腳步,因為楚瀚欽正坐在門口擋住了去路。
見妻子真打算離開家裡,他忍不住問道:“你還來真的呀?”
秦曦文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平靜,“我回我媽家住幾天,你也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考慮什麽呀?”楚瀚欽的情緒有些激動,“因為什麽呀?就非得離婚?”
妻子低著頭不說話,看起來還在生悶氣。
楚瀚欽無奈的抿了抿嘴,“我都說了一萬遍了,我那天真的什麽都沒乾。”
歎了口氣,接著道:“是,我平時愛看個擦邊小說,瀏覽點網頁什麽的,可是但凡是個正常男的都乾過,你不信你問問你閨蜜去。”
至於嘛?
這點事兒搞了快一個禮拜了。
我都這麽低聲下氣了,怎麽還不肯原諒自己?
以前自己也看,也沒見她這麽大動乾戈呀!
秦曦文冷冷的看著他,淡淡道:“讓開。”
“我不讓。”他死豬不怕開水燙,今天就是不能讓妻子出去。
甚至暗暗後悔昨天回家了,餿就餿點,至少婚姻保住了。
委屈巴巴的說道:“早知道你今天來這麽一出,我昨天就不應該回來。”
此刻,秦曦文的身子不由得顫動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胸口起伏不定,但語氣還很淡定,似乎是早就看透丈夫了,“終於說實話了。”
楚瀚欽一愣,疑惑的望向妻子。
我說什麽了?
我說錯話了?
我又說錯什麽了?
“這個家,你就是不想回,不愛回,對吧?”妻子冷冷的看著他,仿佛是能洞悉他心中一切所想。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瀚欽著急忙慌向妻子解釋,希望她別多想。
秦曦文卻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我之前打過一個離婚官司,我的當事人寧可放棄所有的家產,淨身出戶,他也堅決要離婚。”
“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在家不聊工作、不聊案子。”
妻子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他跟我說,那個家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牢籠。”
像是被戳中心中所想,楚瀚欽心虛的轉過頭。
“他媳婦兒愛靜,他愛熱鬧,他媳婦兒愛早睡,他愛通宵打遊戲。他說如履薄冰四個字,就是給已婚男人造的成語。”
聽到妻子說如履薄冰四個字是給已婚男人造的成語時,心中大受震撼。
這位當事人總結的真到位。
知己啊!
沒錯,我也這麽覺的。
秦曦文接著說:“他說他每天最開心的時間就是下班回到家,在停車場裡,抽根煙,刷會兒手機。”
聽到這兒,楚瀚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得,在這兒等著我呢!”
搞了半天又是在說自己看手機的事情。
沒完沒了了?
妻子見丈夫這個態度,一陣心寒,但還是壓著怒火,讓語氣盡量平靜,“楚瀚欽,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我也這麽大了。”
楚瀚欽轉頭看向妻子,一臉懵。
什麽意思?
怎麽感覺自己聽不懂她的話了。
秦曦文裝作若無其事,可哽咽聲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你的那些事,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
說到傷心處,她將臉轉到另一邊,眼淚劃過臉龐。
丈夫心疼道:“怎麽還哭了呢?”
深吸一口氣,
將情緒穩定下來,她接著道:“我平時工作這麽忙,律所大大小小的事兒都得我一個人張羅,客戶只要打個電話,我立馬就得到,我知道這影響了我們之間的情感。” 情緒逐漸高亢,淚珠又在眼眶中打轉,“但是我是個大活人,你看我的眼神永遠就像小學生看見班主任一樣,永遠都不如看你手機裡那些擦邊小說那麽高興。”
楚瀚欽愣愣的看著妻子,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秦曦文終於問出憋在心裡許久的一句話,“你對我還有感情嗎?”
“怎麽沒感情啊?當然有了。”丈夫不解的看向她,不明白妻子怎麽會覺的自己對她沒感情?
自己明明表現的這麽愛她,難道感受不到嗎?
“你就這麽愛看網絡小說,不管我什麽心情嗎?”
楚瀚欽一臉無語,看個網絡小說怎麽就上升到管不管她心情了?
至於嘛?
真是欲哭無淚。
但他還是又解釋了一遍,“天地良心,我那天真的什麽都沒乾,那個視頻是自動彈出來的。”
秦曦文摸了摸臉上的淚水,情緒稍微恢復了一些,語氣也變的平靜,“好,你那天什麽都沒乾,那平時呢?”
下巴忍不住顫抖,看向丈夫,又質問了一遍,“那平時呢?”
楚瀚欽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你知道……你知道我們……你知道你有多久沒有關心過我了嗎?”妻子語氣有些顫抖, 幾次欲言又止。
“媳婦兒,都老夫老妻的你說這個幹嘛呀?”丈夫老臉一紅,變的有些扭捏。
“你以為我平常忙工作,我心裡就不在意我們之間的夫妻感情嗎?你以為我在外面是個光鮮亮麗裡的大女人,我心裡就不希望得到一個溫暖的擁抱嗎?”
秦曦文說的聲淚俱下,情緒越來越高亢,“你有壓力你心情不好,你需要手機,需要小說,需要帶入主角視角獵豔。我作為你的妻子,我也需要你,需要你關心我、在意我,我也需要你覺得我還是有魅力的,你為什麽就不能理解我呢?”
楚瀚欽望著妻子,久久不語。
見此,她拉著行李箱就要開門,卻被丈夫攔住了。
他拉住妻子的手,“你等會兒,你等會兒。”
這時,口袋裡的智能手機響起。
把妻子拉到一旁,離門遠一點的地方,才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吳荻的聲音響起,“喂!楚律,你趕緊回趟公司,大家等你開會呢!”
楚瀚欽怒斥道:“開什麽會啊?給我請半天假。”
說完便掛斷電話,留下一臉懵的吳荻。
“過來。”楚瀚欽扯著妻子的手臂,想要讓她回去。
可秦曦文一直在掙扎,哽咽著說道:“你放開我。”
情急之下,他一把公主抱,抱起了妻子,往臥室走去。
可妻子被抱著也不老實,一直掙扎著,“你幹什麽?”
“不許你走。”丈夫加快了回臥室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