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瀚欽的辦公桌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五遝錢,有零有整,都是她老婆秦曦文在他辦公室裡搜刮出來的。
秦曦文,一身墨綠色西裝,內搭了一件白色圓領毛衣,脖子上點綴著一根白金項鏈,搭配上齊脖短發。
笑起來還有兩顆淺淺的酒窩。
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告示著她已婚的事實。
氣質知性而優雅,身上有著江南女子獨有的溫柔和婉約。
很難把她這麽一個連說話都溫溫柔柔的女子和母老虎聯系在一起。
可偏偏就是她把楚瀚欽管得服服帖帖的。
“把鞋也給我脫了。”秦曦文放下手裡的錢,雙手抱胸,盯著蔫在一旁的楚瀚欽。
“啊?”楚瀚欽吃驚的看向她。
秦曦文提高音量,又重複了一遍,“把鞋也給我脫了。”
楚瀚欽看了一眼自己的鞋,輕松一笑,爽快的脫下皮鞋,放在桌上。
“我怎麽能把錢藏鞋裡呢?味道多大呀!”
“你看看,沒有。”
他暗自偷笑,機智如我,怎麽可能把錢放在這麽容易發現的鞋子裡呢?
要藏也得藏在……
隨後,老婆下一句話差點讓他破防。
“腳。”
他張了張嘴,艱難的看了看老婆。
咬了咬牙,把左腳抬到辦公桌上。
左腳內側掩下面,故作輕松道:“沒有。”
秦曦文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腳。
隨後,一絲若隱若現的冷笑消失在嘴角邊,她掰開楚瀚欽的腳踝,仔細看察一番。
她輕哼一聲,轉頭看向一旁哆哆嗦嗦的丈夫。
此刻,楚瀚欽嚇得臉都白了,扭過頭不敢和老婆對視。
秦曦文從他的襪子裡抽出一百塊,在他面前晃了兩下。
啪的一聲,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一百塊也被扔在那五遝錢上。
楚瀚欽嚇得身子一震,不敢說話。
“還有沒有?嗯?你不說我再找。”
秦曦文在他的辦公室內來回打量,直到目光落在書架頂層的《刑法全厚細》上。
她冷冷看向丈夫,壓著心中的怒火,柔聲細語道:“把椅子給我拿過來。”
楚瀚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不會吧?不會吧?
這就被發現了?
這可是我藏了好多年的地方,裡面有好幾千呢!
就這麽沒了?
秦曦文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扭頭看了他一眼,手指著書架下面的位置,聲音也高了幾度,“放這兒。”
楚瀚欽不敢有反抗之意,微微點了點頭,把腳從桌上挪開,轉身把自己的辦公椅搬到指定位置。
放下椅子,他立馬縮回身子,老老實實站在一旁,不敢看自己的大金庫將被發現。
還抱著僥幸心理,祈求老婆不要發現。
秦曦文冷冷看了他一眼,站到椅子上,手伸向書架的頂層。
楚瀚欽忍不住轉頭看去,沒想到她還是取下了那本《刑法全厚細》。
他沒眼看下去,欲哭無淚。
朋友們,誰懂呀?
我的小金庫全沒了,連帶著今天剛賺到的300塊谘詢費。
秦曦文拿著書下來,走到他身旁,“一個民事訴訟律師,研究起刑法來了?”
隨即,翻開書本,一張張百元大鈔被嵌在書裡。
她拿起錢,在丈夫面前揮了揮,恨鐵不成鋼道:“你可真是上進啊!”
楚瀚欽嚇得立馬跪在地上,
哭喪著臉,乞求的看著她,“老婆,我錯了,真的沒有了。” 秦曦文搖了搖嘴唇,沒有理會他,低頭整理他那些錢。
“我藏私房錢,我罪該萬死,但是你看看這些錢,我真的一分都沒花呀!”
秦曦文轉頭看向他,柔聲道:“你沒花不是因為你不想花,那是因為你不敢花。”
楚瀚欽看著自己那些錢,心在滴血。
“不是,媳婦兒,你聽我解釋,我藏點私房錢純粹是為了給自己點安全感。”
“你說我一個大男人在外面,我一掏兜,兜裡連一千塊都沒有,我抬不起頭啊!”
秦曦文整理好錢,轉過身,質問道:“你有哪兒需要花錢?衣食住行,你哪樣不是跟我在一起?”
“你的衣服,從裡到外,哪一件不是我給你精挑細選的?”
“吃住更不用說了,咱們天天在一起,每個月的房子按揭貸款都是從我銀行卡裡扣的,連油卡都是我提前給你充滿了。”
她舉起手裡的錢,“這些錢,你要怎麽花?”
楚瀚欽低下頭,不敢回答。
轉眼到了下班時間,秦曦文今晚有應酬,讓他一個人回家。
在辦公室內坐了一會兒,等員工都走光了,才耷拉著腦袋獨自下樓。
剛走出辦公樓,又見到今天來谘詢的兩個姑娘。
劉妍興衝衝的迎了上去,“楚律師,我還有一些疑問,能坐下來再聊聊嗎?放心,谘詢費不會少的。”
楚瀚欽婉拒道:“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先不聊了。”
見他要走,劉妍和麗麗忙拉住他,“不耽誤你多少時間,我們很快的。”
見此,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再加上回去也沒什麽人,老婆又不知道,和兩位美女聊聊也不是不可以,“行吧!”
三人來到一家環境相對隱秘的私房菜館。
“楚律師,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賠天價違約金是常事,之前好多成名的歌手、明星、網紅也照樣賠了,對於解約成功我實在沒有信心。”
楚瀚欽冷冷一笑,“說句難聽的,那是因為她們的代理律師不是我。”
兩個姑娘心裡一震,這律師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崇拜。
“楚律師,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劉小姐,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搜集經紀公司虐待藝人的證據,比如帶病工作,工作排的非常滿這類,特別是在合同中白紙黑字寫出來的條款。我這邊會找仔細合同裡的漏洞,只要公司真的沒有做到合同中的條款,那這個合同就會被法院判決為無效的合同。”
既然無效了那還支付什麽違約金,不過這類型的操作後一般在圈內的發展會受限。
發展受限,哪怕楚瀚欽不說,劉妍也清楚。
“那麻煩楚律師了,我明天再來你律所簽委托協議。”
劉妍打定主意,一定要解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