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小嘴勾了勾,問:“范哥,如果你中了千萬元大獎,會不會一腳把我踹了。”
“姍姍,你怎有這種不良想法?我,范進,不,說錯了,我,范大成怎麽會是那種人?對天發誓,”說到這兒不由得一愣,發什麽誓?我啥也不是呀?一介書生,渾身散發迂腐的氣息。
“姍姍,咱們不說這個,我現在微信上只有二百來元錢,支付寶也只有區區幾十元,我倒擔心這頓大餐還夠不夠支付?”
“范哥,你不會在我面前哭窮吧?不可能窮得連頓飯都付不出來吧?”姍姍抬起眉頭,兩眼含笑的問。
“姍姍,我乾嗎要在你面前哭窮?我本來就窮,如果不是我窮,我前女友純純就不會離開我了,被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商給包養了。”
又道:“不說這個,說這個敗興敗味口,來,喝酒,吃菜。”
正說著手機響了。
“說曹操,曹操便到,純純打電話來了。”
范大成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機。
“你倆還保持聯系嗎?”
“愛情不在友情在。”范大成咕噥了一句。
“什麽狗情的友情?男友之間那有什麽友情?這叫藕斷絲連。”姍姍情緒微微有些抵觸,內心泛起醋意,卻裝大度寬容的樣子,嘴角浮出笑:“范哥,前女友的電話,你怎還不接呀?說不定還會重溫舊夢,舊續前緣?”
范大成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手機的那頭,傳來純純的聲音:“范大成,我看見你進了酒店三樓包廂,那個漂亮小妹妹我認識。”
“你怎麽認識的?”范大成不解的問,兩眼瞪著窗外,窗外梧桐樹下,一對戀人不知何故在激烈爭吵起來,女的尖聲嚷著要分手……
“她叫姍姍,是市二院一名小護士,如果我沒有弄錯得話,二院的周主任在追她,而她置之不理,她喜歡上你,護士愛上病人,這是當代瓊瑤版,就像當初和我一樣,她也瞎了眼。”
純純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你她媽的才瞎了眼。”范進暴了粗口。
“我是瞎了眼,當初才喜歡上你,我付出了真情,卻得到了什麽,日複一日的絕望,你每天都坐在電腦前,考研,考研,考研,在你他媽的眼中只有考研,結果還是什麽也沒考到,我和你相處了三年六個月零三天,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睡,陪你玩,陪你樂,陪你哭,陪你笑,比三陪還要三陪,而你回報我的又是什麽?連我生日你都記不得,讓我生日那天一個人趴在床上淚流滿面,像你這種男人誰愛上你,誰就瞎了雙眼。”
純純站在樓下廣場情緒激動的說,她身邊有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男人身邊有輛豪車,中年男人用平靜而溫和的目光看著純純。
純純來來回回的走著,高高的胸脯一起一伏,一頭烏黑長發隨著身子的晃動而微微飄拂起來。
“我現在不跟廢話,我怎麽知道這一切,你是不是在跟蹤我?”范大成按捺住心頭的怒火問。
“我沒個興趣跟蹤你,我媽住院時,那個服侍我媽的護士,就是你的女友姍姍。”
純純解釋道。
“那你現在在那兒,怎麽知道我在這兒?”范大成壓低聲音問。
“親愛的范哥,你把頭從窗戶內伸出來,往東邊廣場上看,一輛豪車邊站著一男一女,剛才我倆從三樓包廂出來,經過你包廂門口,聽到你那充滿了磁性聲音。”
純純卷了卷眉毛,輕笑道。
“你是什麽意思?豪車,男人,你在炫耀?”范大成咬著唇兒,惡狠狠的問。
“范哥,我乾嗎要炫耀?我有什麽好炫耀的?愛情不在友情在?既然是朋友,朋友見了總不能連個招呼也不打吧?”
“打完了。”
“打完了。”
“對不起,那我掛了。”范大成啪地一聲掛了手機。
猛一抬頭,這才發現姍姍不見了。
范大成急得大聲喊:“姍姍,姍姍,你在那兒?”
一邊喊一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到門口,兩眼焦急的朝過道內看了看,過道內一片昏暗,空無一人。
爾後衝著昏暗的過道,聲嘶力竭的喊:“姍姍,姍姍,你在那兒?”
正準備打手機,脖子後面伸出一隻纖細白嫩的小手。
“姍姍,姍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