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范大成焦急時,一雙小手從腦後伸過來,猛地蒙住范大成的雙眼。
范大成剝開雙手,轉過身,叫道:“姍姍,你別鬧了。”
話音剛落,那人卻格格笑了。
“范哥,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范大成使勁的揉了揉雙眼,定睛一看,是陳蕾。
怎麽會是你?姍姍呢?她去了那兒?
陳蕾笑道:“我剛從文友家回來,經過這兒,看見了姍姍,我打了聲招呼,問她站在這兒幹什麽,她說在等你。這時她手機響了,好像是家裡人打來的,十萬火急的樣子,她等不急便走了,她讓我告訴你,她有急事回家了。”
“哦,原來是這樣。”說完便打了姍姍的手機,手機接通了,姍姍說:“范哥,對不起,我本來想等你出來,一起逛街,沒想到我爸打電話來了,說我媽暈倒了,我沒來得打電活給你,對不起。”
“姍姍,我知道了,你也別太著急了。”范大成安慰道。
“范哥,我己經到家了,不說了,我進門了。”
范大成掛了手機。
陳蕾說:“揀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碰上了,咱們能一起走走,聊聊網文好不好嗎?”
“好,聊聊網文,狗屁的垃圾文。”說完倆人肩並肩向前走去。
“范哥,你現在都成名了,你為什麽對網文還有一股怨氣?”陳蕾側過臉來,盯著范大成臉兒問。
“你應該知道我成名不是寫出來的。”
“這個我知道,靠緋聞炒作出來,不然還在撲街。”陳蕾把投在范大成臉上目光撤回來望著前面。
“對,這就是我怨恨的原因,如果踏踏實實的寫,你永無出頭之日,那些長期霸佔榜單,偏編的都是垃圾文,為什麽?原因很簡單,功夫在詩外,這些所謂大神,白金,他們本領不是用在寫作上,而是用在炒作上,買粉,買托,刷數劇,發紅包,一句話暗箱操弄,你說對於那些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寫作者來說太不公平了。”
“范哥,這就是你怨恨原因?”陳蕾小嘴蠕動了幾下問。
“對,網文走進一條死胡同,千篇一律粗製亂造網文太多了,看了令人作嘔,什麽重生,穿越,穿書,金手指,什麽武俠,系統綁定,什麽狗屁玄幻,仙俠,幻想,都被人寫爛了,沒有一點新意,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老天不是沒有降人才,而人才往往都被埋沒了,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這就是網文界最大悲哀。”
范大成說到這兒臉上露出痛心的樣子。
“范哥,你不會認為你就是網文界奇才吧?”陳蕾不無譏諷的說。
“我不是,我有自知之明,我就是一個當代的范進,孔乙己,穿著又破又舊長衫,卻不脫下來。”
范大成咧開嘴巴,苦笑了一下。
“范哥,你認為網文的出路在那兒?”陳蕾喘了口細氣問。
“創新,改革,革一下僵化用人體制,讓能者上,庸者下,建立一個公平公正自由的平台。”
范大成一臉認真的說。
“創新,改革,牽一發而動全身,談何容易?”
陳蕾小嘴扯了幾扯。
“如果不改革,如果不創新,那網文永遠走不出死胡同。”
范大成兩眼望著前面街燈,幽幽的說。
“范哥,不見得吧,如果轉過身,不就走出了胡同,上了熙熙攘攘的大街嗎?”陳蕾說。
“當願如此。”范大成歎道。
這時手機響了。
陳蕾笑道:“范哥,姍姍查崗了。”
范大成拿起手機,姍姍問:“你還在外面嗎?”
范大成說:“在外面。”
“那你是不是和陳蕾在一起?”姍姍問。
范大成愣了一下,說:“她走了。”
“她走了?是嗎?這麽巧?我來了她走了?”姍姍眉頭一挑,不動聲色的說。
“姍姍,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麽又……你現在在那兒?”范大成兩眼朝四下裡看了看。
“在你對面馬路上。”姍姍笑道。
“你媽不是暈了?”
“她是裝著,我回家一看,她正在房內搞衛生,我立即氣不打一處來,二話沒說,扭頭轉身衝到門口,拉開口出來了。”
姍姍說。
“那你站在那兒別動,我馬上過去。”范大成抱歉對姍姍笑了笑:“對不起,失陪了。”
陳蕾小嘴一撇,不無譏諷笑道:“范哥,乾脆讓她把你拴在褲腰帶上,這樣就可以形影不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