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隻大軍過來了,隆慶帝的臉色微微一變。
拿著書信的手,輕輕抖動了一下,眼光不由得掃向了手裡的書信,隨即又看向了李彪。
此時,隆慶帝的心裡是有些慌亂的,更有些忐忑。
他希望來的是賈琮,可是又怕賈琮被人挑撥了,把自己給滅了。
李彪道:“陛下,應該是我們大帥來了,來接陛下回京了,屬下這就去看看。”
只是還不等李彪離開,又有一探馬來報。
“啟稟陛下,寧國公率領五千禁軍,馬上就要到大營門口了。”
隆慶帝愣了愣,心中暗道,果然是賈琮這笑子回來了,只是不知······
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還是聽天由命吧,這次朕就信他一次吧。
“戴權,隨朕出去,迎接寧國公。”
戴權恭聲道:“是,主子,老奴遵旨。”
幾人一起來到帳外,往營門的方向望去。
就見五千禁軍停在營外,賈琮正大踏步的走進大營,往王帳這邊走來。
李彪見狀,快步迎了上去。
隆慶帝見賈琮一個人進來,也終於放下了心,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的微笑。
心中暗道:“賈琮這小子,對自己還是很忠心的,剛才卻是不應該懷疑他。”
戴權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李彪快步來到賈琮跟前,拱手道:“大帥,城裡的叛軍都解決了嗎?”
賈琮笑道:“已經解決了,可以迎接陛下回京了。那個忠義郡王,沒鬧什麽么蛾子吧?”
李彪道:“沒有,我們的兄弟一直在盯著呢,只是我昨晚收到一封密信······”
兩人一邊走著,李彪把信裡的內容,
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賈琮。
賈琮聞言,輕輕一歎。
那個李管家倒也是個人物,居然用出了這樣的手段,確實有些誘惑力,奈何自己卻不會入他的套,他也是徒呼奈何。
至於隆慶帝的猜疑,賈琮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
對於二皇子的事情,隆慶帝會不會懷疑寧國府,賈琮並不擔心,反正自己是不會承認的。
“你做的不錯,那些人已經被我拿下,他們這麽做,不過是想混淆視聽罷了。目的還是想保忠義郡王一命,不必太過在意。”
李彪恍然道:“大帥,難道這一切,真的是那個忠義郡王乾的嗎?”
賈琮點了點頭道:“確實是那個家夥,不光是他,還有二皇子也參與了,這兩個人好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不過卻又相互算計,都想利用對方,各自都留下了殺招。”
李彪歎了口氣道:“這兩位王爺還真是好算計,可惜遇到了大帥,全都棋差一招,想想都替他們感到可悲。”
賈琮笑了笑,確實是這個道理。
忠義郡王利用完二皇子,直接就下了殺手。二皇子察覺後,打算將計就計,利用替身瞞天過海,想做那最後的黃雀。
奈何貪心不足,想順手滅了寧國府,而且還親自參與其中,結果直接就被乾掉了。
相信二皇子臨死的那一刻,應該是非常的後悔吧。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隆慶帝面前。
賈琮連忙上前行禮:“臣,賈琮,拜見陛下。臣,幸不辱命,托陛下洪福,已經連夜剿滅了城內的叛軍,恭迎陛下回京。”
隆慶帝聞言,徹底放下心來。
哈哈大笑道:“好,好啊,賈愛卿不愧是朕的無雙猛將,有賈愛卿在,朕無憂已。跟朕說說,京城是怎麽回事,可查出了幕後之人?”
這時,那些文武大臣,以及那些個王爺們,也都聽到了動靜,趕了過來。
見賈琮從外面進來,都有些差異和不解。
等聽到隆慶帝和賈琮的對話,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過來。
原來賈琮竟然連夜潛入了神京城,將城內的叛軍給剿滅了,這讓眾人驚訝的同時,也不禁佩服賈琮的能力,也對賈琮這個人真正的忌憚起來。
戰力強悍,能力出眾,還如此的年輕,不得不讓人忌憚啊。
賈琮拱了拱手道:“啟稟陛下,城內的叛軍主力是步兵衙門的人,他們控制了五城兵馬司,以及負責守護城門的官兵,妄圖據城而守。
現在步兵衙門的人,已經被臣帶兵剿滅了,祁元讓也已經被臣活捉了,西城門的守將和士兵,也都已經投降,現在已經被收押,城內叛軍已經平定,陛下可以回宮了。”
隆慶帝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又開口道:“賈愛卿,可問出了幕後之人?到底是哪一個?”
九王爺焦急的道:“寧國公,到底是哪個混蛋乾的,快點告訴本王,本王要活撕了他。”
十一王爺道:“是啊,到底是哪個混蛋,這麽的喪心病狂,本王也要為我的家眷報仇。”
·······
一時間,那些個王爺、世子們,一個個義憤填膺,誓要為自己的家人報仇雪恨。
等到他們吵鬧了一陣,聲音小了不少,賈琮這才揮手製止了他們的。
“各位王爺,各位小王爺,對於各位王府的遭遇,本公也是深表遺憾,還請各位節哀順變,只要各位都平安無事,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
至於那幕後之人,就在你們之中。王爺,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看你還是自己站出來吧,就不要再抱任何幻想了。李管家已經在我的手裡了,你們的事情他都已經招了。”
賈琮說著,目光看向了忠義郡王。
眾人聞言,全都吃了一驚,沒想到那幕後之人,居然就在這裡。
隆慶帝順這賈琮的目光看去,便見到了忠義郡王,心中暗道一聲,果然是這個好侄兒。
其他王爺、世子們,也順這賈琮的目光,找到了忠義郡王。
見到是忠義郡王,有些人是震驚不已,也有的人是心中了然,但是所有人都一臉憤恨的看著他,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將他燒成灰燼。
九王爺怒喝道:“原來是你小子,你怎麽敢呢?你殺的那可都是自己的族人,是你的長輩,是伱的兄弟姐妹,就算是你要爭位,也不用下此毒手吧?”
看看實在是遮掩不住了,忠義郡王歎息了一聲,邁步走出了人群。
來到賈琮的跟前,死死的瞪著他。
要說他心裡不恨那是假的,就差一步了,自己就可以登上九五之尊。
可惜還是被眼前這個人給破壞了,自己還是小瞧了他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我還是小瞧了你啊,本以為三萬大軍就可以拿下你的,沒想到他們在你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本王多年的謀劃,還是毀在了你的手裡。
當年我父王的大計,被你爺爺榮國公給阻止了,現在本王的計劃,又毀在了你的手裡,你們祖孫還真是我們父子的克星,真後悔沒有提前除掉你。”
賈琮淡淡的道:“我也沒有想到,王爺會真的鋌而走險,不過職責所在,本公也只能拚死一搏了。”
忠義郡王苦澀的一笑,轉身掃了眾人一眼。
“寧國公說的沒錯,成王敗寇,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到了這一步也沒有必要隱瞞了,現在本王只是個失敗者,本王人在這裡,你們想如何就如何吧。”
隆慶帝皺著眉道:“果真是你小子,你還是選擇了走你爹的老路,可惜結局卻是跟你那老子一模一樣,只是你比你那老子更狠辣了一些。”
忠義郡王嗤笑道:“皇叔,你只是運氣比我好罷了,能夠得到賈琮的效忠,這次要是沒有賈琮站在你那邊,最後的勝利者一定是我。”
隆慶帝道:“但你還是敗了,朕宣布剝奪你皇室身份,貶為庶民,押入大牢,聽候判決。”
忠順親王道:“你小子爭位就爭位吧,乾嗎要殺害那些老弱無辜,他們又不會妨礙你。”
忠義郡王掃了眾人一眼,道:“只有你們全都死了,我的皇位才能做得更穩妥,你們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你們捫心自問,會安心看著做皇帝嗎?你們真的會不動心嗎?”
十一王爺怒喝道:“你他嗎混蛋,不管你如何的巧舌如簧,你對族人犯下的罪孽,是不可饒恕的。”
轉頭對隆慶帝道:“陛下,還請為那些冤死的族人伸冤呐。”
“陛下,那些可都是我們的親人呐,陛下你可不能不管啊。”
“陛下,無數的冤魂還在看著我們呢,還在等著我們為他們報仇雪恨呢。”
······
隆慶帝道:“大家放心吧,這件事,朕,必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只是現在,我們還是先行回京吧,那些族人們的後事,也需要你們親自料理,可是拖延不得。賈愛卿,大軍開拔,回京。”
“臣,遵旨。”
······
隨著隆慶帝一聲令下,大軍拔營起寨,一路浩浩蕩蕩進了西城門。
隆慶帝回到皇宮後,立刻召集眾臣,處理這次叛亂的善後之事。
由刑部、大理寺、宗人府三方,組建聯合衙門,審理此次的叛亂事件,賈琮也將所有的人犯,以及一些證據、口供等等,全都轉交給了他們。
賈琮將這一切都交了出去,也算是無事一身輕了。
由於寧國府也受到了攻擊,賈琮便向隆慶帝請了兩天假,便帶著李彪回到了寧國府。
那些個王爺和世子們,回到家裡,看到家中的慘狀,差點沒有被活活氣死,要不是忠義郡王被收押了,說不定能夠活活的把他給撕了。
整個王府裡面一片慘淡,哭聲一片。
隆慶帝親自去了二皇子府上看了一眼,也是氣得差點暈厥了過去。
接連一個多月,各王府中喪事不斷,京城之中一片哀鳴。
事後在一眾王爺們的要求下,將祁元讓、李管家,全都凌遲處死。還有那些步兵衙門的俘虜,也都全部斬殺,一個沒留。
好多人的家眷,更是遭到了那些王爺們的瘋狂報復,鬧的京城之中,烏煙瘴氣。
開始隆慶帝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讓他們撒撒氣,也就算了。
沒成想這些人越鬧越凶,最後好多大臣都看不下去了,集體彈劾他們,隆慶帝才出面,嚴厲的製止了他們,這場鬧劇,才算是結束了。
皇后看到大皇子還沒有醒過來,守在兒子身邊,也是哭成了個淚人。
想到賈琮竟然騙了她,說大皇兒已經醒了,就恨得牙根直癢癢,讓人去找他,才知道他早就請假回家了。
宸妃在一邊勸道:“姐姐,寧國公當時那樣說,也是怕你擔心,是為了寬慰你,你就不用太計較了,太醫也說了,大殿下已經脫離危險了,會慢慢好起來的。”
皇后歎了口氣道:“我也知道這件事怨不得他,可是心裡就是不舒服,他要是上心的話,就會派些親兵跟著大皇兒了,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宸妃笑道:“姐姐,你說的雖然有道理,可是誰又能夠想得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呢,恐怕就是連大殿下都沒有想到吧。”
皇后道:“算了,不說這事了,聽說寧國府也受到了攻擊,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寧國公急著回家,估計就是為了這事。”
宸妃笑道:“姐姐的心思,都放到了大殿下身上,就忽略了外面的消息。我聽人說,寧國府不但沒事,還把去攻打寧國府的人全都給殺了。
聽說有兩千多人呢, 屍體都堆成了一座小山,被寧國府的人一把火給燒了,頭顱也都砍了下來,在街口築成了京觀,聽說肉香在那一帶飄了整整一天。
還是在陛下的乾預下,才將那些人頭給運走了,聽說那一帶的人,晚上都不敢出門了,就是白天也不敢從那個街上路過了。”
皇后有些吃驚的道:“寧國公不是沒在家嗎?他的那些家眷也這麽的狠辣嗎?”
宸妃搖了搖頭道:“寧國府內部的事情,外人就不是很清楚了,寧國公軍法治家,很難有消息流露出來,具體如何,妹妹也不知道,這也都是聽人說的。”
皇后感歎道:“寧國公雖然年齡不大,但是本事卻是大得很,無論是打仗、還是賺錢,還是治家,都不是其他人能夠相比的。要是大皇兒能有他一半的本事,我這個做娘的也就燒高香了。”
宸妃笑道:“姐姐也不要妄自菲薄,寧國公不是說了嗎,大殿下這次說不定還真是因禍得福了呢。”
皇后笑道:“那就承你們的吉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