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撒豆鼓成兵

　　我和王寶子在隊伍最前面帶著眾騎兵行進。

　　朱西在騎兵隊伍後方一裡外，與解紅纓、解蓉兒同行。

　　此時我們騎兵隊距離白千戰督糧官大人的大軍約十裡外，常人視野是看不見的。

　　其實，按理說，行軍200裡，並不算太遠的行軍，正常按時速10公裡計，一天一夜也就基本上能到了。但是，北行200裡屬於深入敵方腹地，夜間絕不能行軍，所以只能白天加緊趕路，因此要兩天行程。

　　這兩天行程，需要途經北丘、北草原、北湖、北矮山四個地方，這四個地方彼此距離約四五十裡左右，而北征大將軍的追擊大營就在北矮山以北30裡處，大將軍會派軍在北矮山接應我們這支運糧隊。所以，我們這支隊伍，只需要抵達北矮山，也就可以說是完成了運糧任務。

　　那麽，我們面臨的問題就只有北丘、北草原、北湖這三處了。

　　北疆到處是草原和荒草地，放眼望去，樹都很少見。如果有任何一支隊伍行走在草原上，那這支隊伍的四面八方都是有危險的。這就是北疆戰場的殘酷之處。

　　前方，白千戰大人帶領4000多人大軍比較順利的到達北丘，時天色已漸晚，白千戰大人下令在北丘扎營休息，次日早起再出發。

　　其實，白千戰大人本可以繼續前行，到北草原那個地方再休息扎營也可，但是，為求穩，白大人步步為營，不急於趕路，可以說頗有將帥風范。

　　北丘，距離我方駐軍大營50裡，距離下一站北草原之地也大約50裡。敵軍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就是北草原、北湖這兩地，而北丘之地，因距離我大軍太近，敵軍絕不可能選擇在這裡伏兵，即使在北丘能截糧成功，敵軍也難以全身而退，且容易被我大軍探到藏身之地從而遭受毀滅打擊。

　　總之，從哪方面考慮，敵軍是不敢在北丘動手的。

　　縱然如此，白千戰大人仍然命人來告知我，保持距離北丘營地十裡外，原地駐扎，次日啟程。以此，足見白大人行軍之謹慎。

　　我嚴格領命！

　　接著，我命令騎兵隊，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列陣駐扎，一半騎兵休息，另一半警戒，每三小時輪換，保持戰鬥方陣隊形，明日啟程前再提前喂馬。同時，我派出16名遊騎兵，到駐扎地8方向5裡外放哨，各背負穿雲箭，一旦哪個方向發現敵軍隊伍，立即發箭，我軍可迅速反應。

　　深夜，天忽然寒冷起來，大家雖穿的不少，但仍然有很強的凍裂感，因為我的隊伍都是輕騎兵，為提高機動力，並未帶營帳。我們也不能烤火取暖，怕報露目標視野。所以大家都露宿草地，天當被，地當床，星星為燭，照亮一張張凍得通紅的臉龐。

　　不過，好在我的騎兵隊伍都是精兵，上士用命，中士和下士都非常有野戰素質，剩下的十個一等兵也是老兵，大家都能堅持住。這種吃苦的勁頭，讓我感到非常欣慰。

　　作為騎兵隊長，我此時是這支隊伍最高長官了。

　　於是，我盡力回想我上一世學過的一些零星的兵書戰策內容(因為我是神識穿越大夏國來的，我可是帶著初從文三年的所學哦)，那些兵書開頭都有一句話，大意是說:愛護士卒，同甘共苦。士兵沒睡，將不能先睡，士兵沒吃飯，將不能先飽腹。我理解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我帶領朱西、王寶子，我的兩個副隊長，

到東西南北四個騎兵陣地巡查一番，看到我帶領的騎兵們軍容依然嚴整，鬥志昂揚，我感到非常幸運。看來，大夏國的騎兵，訓練有素，不是浪得虛名。要是讓我帶一堆熊兵，那我可真不知道該怎麽管理了，如果有令不行，官兵離心，那無論行軍還是打仗，都是大概率失敗的結局。　　我和朱西說:“小西子，看來咱們大夏國的士兵，果然威武！警惕心很高嘛！”

　　朱西道:“汗青哥，大夏國軍令嚴明，士兵用命。大家同仇敵愾，不畏犧牲。看來這次，大寒國敵軍必敗無疑。”

　　我說道:“小西子，我軍雖強，但不代表敵軍就弱。你我都是隊長級別了，帶領數百之眾，責任重大。我們自己不要驕傲輕敵，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我像模像樣的教育了一下我的兩個副隊長，沒想到朱西、王寶子對我說的話，言聽計從，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我暗暗心想:我說的，是孫子兵法裡講過的，怎麽能沒有道理呢。鬼谷子你們知道不，孫武孫臏韓信白起你們知道不，我多少都學過一點他們的道道。要論紙上談兵，我還是很強的。

　　想到這裡，我不禁竊笑。看來，學點什麽就比啥也不懂要強一些。

　　我領著朱西、王寶子查看完騎兵陣地，又來探望解紅纓、解蓉兒。

　　我對解紅纓說:“行軍在外，多有不便，不如你二人換上行軍甲胄，以土抹臉，充做軍士與我隨行，也可避人耳目，似更合適些。”

　　解紅纓、解蓉兒點頭同意。二女子換成男兒武裝，又以土塗抹，瞬間變成兩名士兵，也是英姿颯爽。

　　我又說:“從現在開始，你二人就當我的親隨，不離我左右，可保你二人完全。你們可願意?”

　　謝紅纓點頭，謝蓉兒是謝紅纓的婢女，自然也是按謝紅纓的意思辦。

　　就這樣，我又多了兩個“女”親隨衛兵，我頓感如夢如幻。

　　想我上一世，初從文，三年不中......後學醫撰一藥方，服之，卒。可以說，我那時候日子過的很悲傷，一事無成。

　　我說過，我上一世生活的時候，學武三年，射出一箭，中鼓吏。

　　那個“鼓吏”，不是別人，正是我學武之地--少華寺武術學院的院長延伸住持。

　　每年少華寺武術學院的大比武，都是延伸住持親自擊鼓助威。

　　延伸住持，是我在那個世界的22世紀時期一個非常出名的和尚，是得道高僧。

　　延伸住持，說話幽默，語出驚人，句句都蘊含人生大道，為很多人答疑解惑，深得少華寺眾僧及武術學院和社會各界人士的信服。

　　延伸住持，還通過手機與網絡、各種媒體等高科技形式，每天發文，弘揚佛法，引導人們向善，可以說功德無量。

　　就是這樣的高人大能，在武術學院年度比武大會上，被我不小心射中一箭而受傷。這令我非常慚愧，罵自己真是大笨蛋。

　　接著，我就被少華寺逐出寺外。

　　之後大家都知道，我百折不撓，好不放棄，又去學醫三年。當然了，最後我因為配錯藥，自己服藥而卒。我記得我卒的時候，享年38歲，可以說還很年輕。

　　可這一世，我曾經的神識居然穿越到大夏國，準確的說是神識穿越了時空，與大夏國北俱神州上西府富貴村吉祥屯趙汗青的身體神識融為一體。

　　身為趙汗青的我，今生有倍加疼愛我的父母，非常賞識我的白千戰大人，忠誠陪我征戰沙場的兄弟朱西、王寶子，帶領軍事素質過硬的騎兵隊伍，又配備兩個如花似玉的“女”親隨。這些都使我感覺到，這一世，真的對我不薄。哈哈哈。

　　對於以上的配置，我覺得很滿足。

　　其實，我的上一世，我感覺自己是很努力的，只不過，並不是努力就必然有結果。可能我不夠幸運，可能我不夠好命。

　　現在，我已經有空總結了，基本經驗是:學文要持久，三年未必能有所得;學武要求精，三年未必能百發百中;學醫要實踐，三年學醫未必就可出師或製藥，服藥需謹慎。

　　這一世，我下定決心，文武並進，不去定那學習的期限，應活到老學到老，學無止境。

　　至於學醫，我就沒有那麽多精力再去鑽研，我不能再重蹈製藥自服之而“卒”的覆轍了。

　　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去辦好了。如果一個人覺得自己什麽都行，那就是什麽都不行。

　　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我上一世，是在另一個世界生活的，在那個世界的22世紀，科技就算是很發達了，有冰箱空調彩電手機電腦網絡火箭高鐵飛機宇宙飛船空間站原子蛋量子力學總統什麽的，還有腦機接口等等。

　　與現在這個世界完全不同。這個世界可能都沒有公元紀年的概念。

　　現在是用大夏國二十年來紀年的。

　　在大夏國建立之前，東方就是混戰的世界。那時，在北方不僅有大寒國經常南下侵犯，也有東西南四面八方數十個王國的互相混戰，這些王國都想稱霸東方，最後大夏國開國皇帝金開路經過多年征討，一統東方，建立如今四十州、三千六百府縣、兩億多人口的繁榮大夏國，定都北方北俱神州青龍城。

　　我現在生存的大夏國世界，居然沒有聽說過孫子兵法，沒有聽聞過堯舜禹和戰國春秋，也不曾知曉盤古女媧，所以，我確定，我現在生活的大夏國，是另一個平行時空，或者是另一個地球，或者是另一個什麽星球，但肯定是一個新的世界，似乎是為我創造的古代世界。

　　既然這個世界什麽都不知道，那麽就意味著，這個世界是白紙一張。

　　忽然，我想到這些，又打了自己一嘴巴。

　　我告誡自己，不要妄想在這個世界搞什麽改造之類的事情，要找清自己的位置，痛痛快快、開開心心的生活一輩子，能做個名滿天下的大俠，那就是我最大的願望了。

　　說到底，我還是想博得一個大俠的美名罷了，這還是因為我自己的小小虛榮心在作怪。

　　虛榮真是我難以克服的弱點，所謂讒言好聽，忠言逆耳，就是這麽回事吧。

　　夜更深了。天黑不見五指。

　　朱西、王寶子輪換值守警戒。

　　我、謝紅纓、解蓉兒都睡著了。

　　忽地，一聲穿雲箭響起。

　　我被驚醒。

　　我派出的騎兵探馬來報我:“稟隊長，運糧隊伍眾多馬夫散亂向我方潰退而來，那些馬夫說白大人的隊伍正遭到襲擊，敵我雙方正在戰鬥中！”

　　與此同時，白千戰大人派來的傳令兵也到了，白大人命我迅速靠攏支援，參加戰鬥。

　　我大驚失色。

　　沒想到戰鬥還是打響了。

　　我來不及細想，命探馬再去探明戰事情況。

　　我迅速集結軍士，命令取消靜默行軍狀態，點亮火把，扯開大旗，立即開拔。

　　向北迅速支援白千戰大人。

　　我軍騎兵行軍速度很快，兵貴神速。

　　但是我也沒有慌亂，以我500騎兵隊伍，就算都投入進去戰鬥，形成的態勢也可能杯水車薪。

　　如此，我需要想一種進攻辦法，讓我的500騎兵，表現為5000騎兵那種氣勢，這才能給敵軍以巨大的壓力感，反正是大黑夜，敵人根本不知道我只有500兵。

　　所以我決定，發動多輪進攻。這是個絕妙的主意。

　　第一輪進攻，我命朱西為先鋒，直接帶騎兵隊伍200，打頭突進。

　　又命王寶子，帶騎兵隊伍100殿後。

　　我自將200騎兵為中軍，緊隨朱西隊後行軍，與朱西互為頭尾照應。

　　騎兵隊支援是很快的。

　　朱西趕到戰場，立即發起第一輪衝鋒，帶隊勇猛加入戰鬥。

　　黑暗之中，全靠衣著判斷敵我。

　　戰鬥中，敵人火把點燃了很多糧草馬車，熊熊火光之中，已基本能夠看清是敵是友。

　　於是，朱西奮勇廝殺，一時間與敵軍打的難解難分。

　　進攻前，我讓朱西一面廝殺，一面留心尋找白千戰大人，畢竟白大人是主帥，保護好主帥，才算是支援成功。

　　我作為本隊隊長，繼續運籌調度第二輪進攻。

　　經過我仔細觀察戰鬥形勢，略加思索，即命中軍200騎兵，分成四個中隊，每50騎兵為一隊由1名上士1名中士帶隊，又命擊鼓手每隔5分鍾擊鼓一陣，四個中隊聽到鼓聲即大聲呐喊並發起進攻。

　　鼓聲響起，第一中隊發起進攻，50名騎兵的呐喊聲，實在不小，對正在戰鬥中的軍士，確是不小的鼓舞！

　　沒多久，第二中隊發起進攻，仍然是大聲呐喊前衝。

　　隨後第三中隊、第四中隊陸續呐喊出擊！

　　第二輪總共發起了4波攻擊，這四波呐喊衝殺聲，讓自己人覺得來了4路人馬支援，頓時大家戰意濃濃，敵軍心驚膽戰。

　　為將者，不能逞匹夫之勇。當縱觀全局，運籌帷幄，這與親冒矢石上陣殺敵同樣重要。

　　我又觀察了一會敵我戰鬥形勢。古代戰場，一刀一劍的打，不僅比體力和搏鬥技術，還比兵力消耗。一般情況下，兵力多的一方會勝利。

　　但是，選擇在如此漆黑的夜晚發起進攻，顯然敵軍也不會帶有太多兵力，那樣不利於隱蔽行軍，也不利於進攻和後退的機動靈活，試想，如果偷襲帶了十萬大軍，那長長的隊伍，人聲喧嘩，馬嘶鳴、車啫啫，等於告訴對面:快來進攻我吧，我是十萬大軍，快來包圍我吧，我來打你們了。這就未免可笑。

　　另外，北丘之地，距離敵軍老巢太遠，來此偷襲糧草之敵，不可能是敵軍主力，因敵軍糧草有限，軍隊過多，就無法接濟糧草，沒等打仗，就都餓死了。所以，這是我的基本判斷，北丘之戰，兵不多，利在速戰。

　　我琢磨著，這些敵軍，肯定是圖雷察那廝的遊擊之屬。之前，我們曾經交過手，他的兵力目測在一千左右，目前也許會有些補充，但不會超過2000人。

　　如果當真是圖雷察的隊伍，那麽他選擇半夜攻擊，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燒糧草車，而後迅速撤退。

　　到此時，我聰明的大腦已經完成了對本次黑夜戰局的判斷。

　　如果沒有基本的判斷，那麽就沒有下一步打算。只知道野蠻衝殺，結果就只能是靠運氣。

　　我立即下令:擊鼓手再擊鼓！每隔五分鍾再持續擊鼓3分鍾，不得有誤。

　　我又命令:王寶子，將余下100騎兵，選80名騎兵並劃分為8個小隊，每隊10人，由一上士當伍長，列錐子陣型，即第一行隊長1人，第二行2人，第三行3人，第四行4人。每聽擊鼓，即呐喊衝殺，不要讓馬停止，不要戀戰，要從車隊的尾部直接向車隊頭部廝殺過去，即將衝到車隊頭部之後，再從車隊頭部向車隊尾部衝殺回來，不能隊伍分散，10名騎兵要緊挨著，保持好錐形陣型，互相照應，攻擊一個來回立即撤回來集結待命，按我說的執行，不得有誤！準備好後，速報我知，等我一旦下令，就發起進攻！

　　王寶子領命下去安排隊伍列陣。

　　我又命令道:解紅纓、解蓉兒聽令！

　　“解紅纓、解蓉兒，你二人且留守此處，與鼓手共同擊鼓，期間不斷揮舞旗幟，直到戰鬥結束，不許後退半步！爾等可聽的明白?”

　　解紅纓、解蓉兒領命！

　　對於這2名女子，我既要保護她們，那擊鼓揮舞旗幟這樣的事，可以讓她二人乾，一會我出擊之後，如果能看到這裡搖旗擊鼓，我就知道她們還安全。

　　其實，黑夜裡也看不太清楚旗幟，但是正是這種隱約的大旗招展，也可能會無形中阻止敵軍向我軍後方進攻，就算一種心理戰。

　　很快，王寶子回報已安排好八隊騎兵，等我一下命令，各隊聽到擊鼓聲就分批呐喊前衝。

　　我說道:“王寶子，你稍後隨我一起進攻，還可以保護本隊長！”

　　王寶子不甚開心的“哦”的一聲。

　　我知道，他是看見朱西帶兵衝殺，甚是過癮，自己還在觀望不前，不是很滿意。

　　我將他的心情看在眼裡，但此刻我無暇理會他的感受。

　　我還在繼續觀察。我要看的，是敵軍的司命！我想找到敵軍指揮官的位置，然後率剩下的20名騎兵，突然殺過去，讓敵軍自亂陣腳。若能造成指揮錯亂，就會打出有利局勢。

　　我下令:“擊鼓！”

　　這是我的第三輪進攻！這輪進攻，分成八個批次，這叫八鼓做氣，鼓舞了我軍，氣壞了敵軍！

　　下一秒，進攻鼓聲如爆竹般炸裂敲響，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這鼓聲隆隆，足以在寒夜，震碎敵膽！

　　敵人怎麽也沒想到，又是什麽地方出來的鼓聲，哪裡來的這麽多批援兵。這種鼓聲，好像奪命鼓，每每猛烈的敲擊一聲，都似乎在對敵軍說:援兵到了！有埋伏！有人衝鋒了！

　　沒錯！

　　我的八隊騎兵隊伍衝鋒了！

　　當鼓聲響起，我的第一隊騎兵10人，成錐形進攻陣型，高聲呐喊著衝殺過去，這種呐喊聲，讓自己軍聽到了，極大的鼓舞著戰鬥的士兵充滿希望，從氣勢上，早已壓過敵軍。而這種呐喊聲，讓敵軍聽到，感到撕心裂肺，戰鬥意志極容易瓦解。

　　敵我兩軍已經是筋疲力竭了，全身心的在進行打鬥，彼此都沒有了力氣大聲呐喊。如果誰還能呐喊衝殺，那就是新的生力軍，那就說明還有很強大的軍隊出現。

　　偷襲糧草的敵軍，優勢就在於突然襲擊，以暗製明，集中力量，打完就撤。所以偷襲糧草的敵軍貴在集中，不能再留什麽奇兵來分散攻擊。

　　於是，奇怪的場面出現了。

　　在我的第二隊、第三隊直至第八隊騎兵先後聞鼓為令、呐喊衝進殺陣之後，敵軍完全陷入心理崩潰，毫無戰意了。

　　戰勢迅速變化。敵軍根本不知道我軍有多少輪、多少批援軍，一次又一次的衝鋒呐喊聲，一次又一次的擊鼓進攻態勢，七八次十多批的騎兵援軍加入戰鬥，讓敵軍已不知虛實，難以招架，無法謀劃，徹底放棄了戀戰的想法。

　　而我一直都在全神貫注不停的觀察，借助被燒著的糧草車火光和到處散落的火把，看清了兩軍對陣的最遠處，有十多杆敵軍旗幟矗立不動，旗幟附近可見火把亮處也呈方形，似乎四方形的火把中間，就拱衛著什麽大人物。我料定，那些大旗和火把招搖的地方，就是敵軍司命官所在！

　　於是我耐心的等待著人馬集結。不久後，我派出去的八隊進攻的騎兵都陸續撤回集結，出陣80人馬，返回60人，其余或傷或亡，夜裡戰鬥緊急，已難以估計。

　　我命這60騎兵，重新整隊，仍以十人為一小隊，選上士為伍長，組成第一至第六隊人馬，仍然呈錐型殺陣。我和王寶子各帶領10名騎兵分為兩隊，我自帶一隊為第七隊，王寶子帶一隊為第八隊，我讓王寶子帶第八隊在我身後緊緊跟隨，不得戀戰。

　　我是這樣想的，王寶子有一身武藝，如果他不保護我這個文弱的大隊長，那我恐怕有去無回了。我若不安全，那還得了。

　　總共又組成八小隊騎兵。均已列好陣容。

　　我要發起第四輪進攻了，我相信，這會是最後的決戰！

　　我立即下令:擊鼓！向敵人的指揮中心進攻！只要能衝亂指揮中心，整個戰鬥就可以提前結束。只要打勝仗，白千站大人自會重重有賞！

　　我馬鞭揚起，向所有騎兵指示明白了目標:向最遠處那堆最亮的火把方隊之地，給我呐喊，給我衝，給我殺！擊鼓！擊鼓！

　　鼓聲陣陣，我的第四輪進攻又發起了。

　　第一小隊騎兵10人成錐形陣出擊了。

　　沒過一會的功夫，第二小隊又以鼓為令發起進攻！

　　接著，第三小隊、第四小隊、第五小隊......我的第七小隊、王寶子第八小隊，都按預定戰術，有序發起了進攻。

　　敵人徹底蒙圈，又聽到了8個批次的呐喊聲和支援的聲音， 而且明明看見有很多鐵騎飛奔而來，敵軍全線後撤。

　　而我的騎兵隊伍全力進攻敵軍火把最明亮的指揮中樞！

　　衝殺中，朱西看到了我熟悉的身影，很快就策馬來到我身邊，與我共同進攻敵軍指揮中樞方向。

　　隨朱西一同來到我身邊加入戰鬥的，還有白千戰大人的部下:步兵統領魏可輕、副統領陳恆、張聞;騎兵隊長沈破風、副隊長劉大鵬和李扶搖等將領。他們也看到敵軍的指揮將領所在，只是沒有人帶著迅速衝過去，這時看到我帶領騎兵快速衝向敵軍指揮部，都帶著手下人向我聚攏，形成合力，衝擊敵軍指揮中樞。

　　正是，英雄所見略同。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

　　今晚這場支援戰，在我的神機妙算之下，確實是沒有失敗可言的。

　　我、朱西、王寶子，加上步兵統領們、騎兵隊長們的支援，就如有神助，迅速打到敵軍指揮部，定睛觀瞧，敵將正是圖雷察。

　　朱西見到圖雷察，早引起殺意滿滿！

　　朱西想，上次跑了你圖雷察，這次你又來偷襲，霎是可恨！因為你圖雷察，我朱西吃了不少苦，還要再運軍糧，且大半夜的不能睡覺，還要與你打仗。今日，我就叫你去找閻王，看你圖雷察還狂也不狂。

　　於是，朱西身先士卒，衝向圖雷察。經過奮力廝殺，朱西使用一招鳳凰涅槃，這一招快如閃電，力劈華山，可謂抽刀斷水，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取圖雷察首級。

　　於是，敵軍潰不成軍，我軍乘勝追擊，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