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龍族大黑馬

　　同黑郡客棧。

　　我、白千嬌、兩名侍衛都坐下。

　　我們點了幾個小菜，點了酒。

　　他們三個似乎對我說的天書、百獸山莊內四座會攻擊人的神像、會舞劍的狗狗，都覺得好笑，仿佛真的這些事沒發生過。

　　所以我不知道該說什麽，所幸就不說話了。

　　我默默的吃著喝著，聽著。

　　當我聽到同黑郡比武大賽第一名，還需要去黑熊山打什麽“黑熊”巨匪，我就納悶了:為什麽要比武第一名去黑熊山，如果有賊，那麽大夏國的兵馬哪裡去了?郡衙門、城衙門幹什麽去了?

　　我向臨桌的一位客人問道:兄台，勞煩您，我是外地來的，打聽一下，他們說的黑熊山，黑熊巨匪是怎麽回事?

　　這位客人見我是外地人，就耐心的告訴我:兄弟，你從外地來的不知道我們同黑郡的事。就是去年秋天，黑熊山出了賊。有人親眼看見這個賊，說他身高3米開外，體格粗壯，雙臂一晃，就可以掰斷一顆這麽粗的大樹。

　　說著，他還比劃了一下，表示這棵樹很粗很粗。

　　他接著說:你看見了吧，這麽大這麽粗的樹，都能被他掰斷了，你說這巨匪能有多麽嚇人的力氣。人們還說啊，這個黑熊巨匪，專門吃人，可怕著咧。

　　他說著喝了一口酒，又和我講:今年剛過了年三十，比武大會就早早定了日期。而且郡主張無極下了告示，這屆比武大賽的第一名，還需要去黑熊山打敗黑熊巨匪，或者把他抓回來，這是第一名的使命。如果是懦夫，不敢去的，也不配做第一名。即使這樣，那參加比武大賽的人，也沒有害怕的，都覺得自己能行。我為這屆第一名捏著一把汗那。那個黑熊山的“黑熊”巨匪，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險啊，險。哎。

　　這位客人說完就轉回身繼續和同來的人喝酒去了。

　　我也聽明白了，黑熊山來了個不速之客。至於身高、吃人等等訊息，多半是以訛傳訛，未必是真。

　　不過，既然這個黑熊巨匪這麽可怕，我倒是有興趣看一看，在我大夏國的土地，還有這樣的禍害人的怪物，那不得盡快消滅嗎。既然讓我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我對白千嬌等3人說:咱們也去黑熊山看看，這個黑熊巨匪，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如果是個禍害，咱們順便就收了它，為民除害。

　　吃完飯，天快黑了。

　　我本打算即刻出發，解決了黑熊巨匪再回客棧來住下。

　　白千嬌說:王戰哥哥，我們何不去找那個比武大賽第一名，何無心。我們幾個人一起去，那多熱鬧，順便還能看看何無心的本事。你說好不好?

　　我覺得這個主意也不錯，就同意了。

　　我們來到無極門。

　　報上了名字，有人將我們引入內堂。

　　此時，無極門的門主張鷹，就在會客廳正中就坐;他左手邊椅子上，是何無心;他右手邊椅子上，就是同黑郡郡主張無極。

　　這張無極是張鷹的兒子，也是郡主大人;何無心是張鷹的弟子，也是張無極的師弟。

　　他們三人見我進來，都沒有說話。

　　但當我靠近一些時，我剛準備向門主張鷹施禮，只見張鷹大驚失色的從主座上站起身來，三步並兩步就到了我身前，而後，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說道:末將張鷹，不知鬥戰神王陛下駕臨，接駕來遲，請大王恕罪！末將叩見鬥戰神王，陛下，

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這才知道，他認出了我。

　　我也不裝王戰了，忙攙扶起他，說道:老將軍不必多禮。

　　張鷹起身道:陛下，您怎麽來同黑郡了，快請陛下上座。

　　張鷹一邊將我引入主座就坐，一邊厲聲對左右兩人說道:逆徒，鬥戰神王駕到！還不跪拜行禮?

　　張無極、何無心也連忙起身跪地，向我參拜。

　　我示意他們2個起來。

　　我說道:張鷹、張無極、何無心，本王來同黑郡是路過，本是微服私訪，沒有和你們打招呼。不知者不怪，你們沒有錯。

　　張鷹向我彎腰低頭，說道:謝大王寬恕。

　　我說:張鷹，你如何認得本王?

　　張鷹道:大王，末將在上西府當過守門副將，故此有幸見過大王幾面，只不過大王並不認得末將。

　　我說:原來如此。張鷹，本王問你，黑熊山巨匪，是怎麽一回事。

　　張鷹道:回稟大王，去年秋天，黑熊山出了一個巨賊，身大力大，刀砍不動，腔打不死，皮糙肉厚，跑的飛快。同黑郡郡主，不孝子張無極，集合全郡50名治安兵力、加上我無極門下500名弟子、並且雇來300名身體強壯的農夫，準備很多巨網和鉤叉，一起圍攻黑熊山巨匪，結果竟然打他不死，讓他逃脫。

　　張鷹頓了頓，又說道:以吾兒張無極的功夫，要打敗一個人，也是很有把握的。可是，張無極使出無極神劍術，用盡了力氣，竟然不能傷那黑熊山巨匪一根毫毛。豈不怪哉。於是，末將想出一個辦法，今年比武大賽的第一名，需要上黑熊山，打敗黑熊巨匪。要不然，全郡的百姓，都會擔驚受怕，大家難以安定。

　　我這才明白事情經過。

　　我說道:如此說來，那黑熊巨匪，集合全郡甲兵、無極門弟子、數百健壯農戶之力，也不能製服。那麽，這屆第一名是何無心，也是無極門弟子，豈不是還會無功而返?

　　張鷹歎氣道:原以為，這屆比武大賽，可以出世一個奇人，打敗我兒張無極，成為新一屆第一名，誰知，何無心打敗了所有對手，又打敗了張無極。第一名又落到無極門下。我們正在商議此事，也是撓頭。如果不去黑熊山，我無極門的名聲掃地;如果去了黑熊山，我們注定還是會铩羽而歸。屆時，百姓嘲笑我無極門無能，也會不相信郡衙門的能力。此事，甚是難辦。

　　我說:那為何不向城主和總城主稟報此事求援?

　　張鷹道:緝匪拿盜，是郡應盡之職。末將沒有臉面向城主和總城主稟報此事。想待抓住黑熊巨匪之後，再向上稟報。末將有罪！

　　我說:不要動不動說有罪了。你如此盡職，何罪之有。既然你礙於臉面，那本王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張鷹跪地道:末將豈敢讓鬥戰神王出手相助，死罪死罪！

　　我說:算了算了。你不要這樣了。我受不了這些規矩。我現在叫王戰，你也叫我王戰，不要再提鬥戰神王這四個字了，越說我越覺得本王也太弱了。

　　張鷹雖然聽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他還是領命，稱我為王戰。

　　張鷹道:王戰，末將今日已差人去請百獸山莊莊主百獸仙人出手幫忙，但，百獸山莊已經不複存在。百獸仙人也不見影蹤，想是升天到仙境去了。所以，此事才如此難辦。

　　我笑了，說道:我就說，這裡有個百獸山莊吧，有個百獸仙人是吧，那百獸山莊內，剛進門去，就有四座石頭神像，個個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對不對?

　　張鷹驚訝道:那百獸山莊，確實是有的。但山莊之內，並無四座石頭神像啊。

　　我聽張鷹這般說，真是無奈了。

　　看來，四座神像的事，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但那百獸山莊不複存在是怎麽回事?”我問。

　　張鷹答道:百獸山莊今日下午，著火了，燒的片瓦無存，火勢洶洶，數百人救火都沒有撲滅一點，眼睜睜看著百獸山莊化為灰燼。裡面的人，一個也沒見逃出來。可見，百獸仙人和住在百獸山莊的道長們，都燒化成仙了吧。

　　我簡直聽不下去了。

　　我說:好了，不用說了。本王就辦了黑熊巨匪這件事。無極門不用插手了，郡裡的治安兵甲，都各自忙各自的事吧。本王帶著白千嬌和兩個侍衛，四個人，足夠了。

　　張鷹急道:大王不可。此黑熊巨匪，可能是妖怪所化，並非人屬。還是謹慎為好。請大王三思。

　　我說:叫我王戰，別喊我大王。

　　“是！王戰！”張鷹趕忙答道。

　　我說:張鷹，你說的謹慎些，也沒有錯。既然你兒子是郡主，那也應出力，讓他隨我一起去降妖。何無心既然是本屆比武大賽第一名，那按理說，也承擔著百姓的期望，亦可隨我同去降妖。其他人，都不必去了，聽懂我的話了?

　　張鷹點頭:“末將遵命！”

　　我說:今日晚了，本王要休息一下。明早再出發吧，做事也有點精神頭。

　　張鷹領命，遂為本王、白千嬌、兩名侍衛都安排好住處。

　　次日一早。

　　同黑郡全郡沒有下雪。

　　黑熊山。

　　山上有很多積雪沒有化，黑熊山儼然變成了“白”熊山。

　　經過昨晚的思索，我覺得，既然“黑熊巨匪”刀槍不入，那麽必然會怕火吧。

　　要不然今日，就火攻試試。

　　本王帶著白千嬌、張無極、何無心、兩名侍衛，我們一行六人，裝了一大馬車的桐油，趕著馬車就進入黑熊山。

　　黑熊山，地處同黑郡遠郊以西三十裡，山中樹木頗多，因是冬季，葉子凋零，山中有什麽人，都能看得清楚。

　　這個“黑熊巨匪”確實很猖狂，果然沒有任何躲避人類的意思，我們剛在黑熊山路行進了兩公裡，就發現了“黑熊巨匪”---它，像一個很強壯很高大的“人”，但又像一隻大黑熊，渾身黑毛，臉上也是黑毛覆蓋，並且有兩隻“熊”耳朵。

　　在我看來，這個“黑熊巨匪”不那麽可怕，好像就是一個稀有的保護動物。

　　“黑熊巨匪”見有人來了，不緊不慢的望向我們，竟然開口說話了:鬥戰，神王，你，來了！終於！等到你了！

　　我似乎斷斷續續聽到“它”在喊我的名號！

　　我揮揮手，大家停下了腳步。

　　我大聲喊道:喂，你會說我們的話?那就好辦了。本王問你，你是哪裡來的妖怪，裝神弄鬼的佔了這座黑熊山，想要禍害百姓嗎?快給本王從實招來！要不然，我要你好吃！額，不，我要你“好看”！

　　它居然“呵呵”笑了。

　　“黑熊巨匪”說道:我，是龍王第十子，名黑毛。因，我生性頑劣，龍王特意將我交予百獸仙人，在山莊內被管束了千幾百年。百獸仙人在數月之前，施仙法陣，將我管束在這黑熊山，並對我囑咐道，他老人家飛升之時，就是鬥戰神王來接我之日。百獸仙人囑我在黑熊山等待鬥戰神王來，助鬥戰神王修習本事，方可功德圓滿，回歸龍族。你就是鬥戰神王，我可以感知到是你。你總算來了。我的樣子很凶，總會嚇到凡人，我被仙法陣約束在此山中，只能耐心等你。呵呵。現在你明白了沒有?

　　我雖然不大明白，但我聽得出來，這個“黑熊巨匪”，叫黑毛，好像狗狗的名字，而，他是百獸仙人管束的類似妖怪的存在，他，在等我來，要助我修習本事。

　　這樣聽起來，黑毛在等本王，是好事啊。

　　我問道:你說的什麽龍王第十子，什麽百獸仙人要你等我助我修習，我怎麽不懂。你這個妖怪，還學會撒謊了，說的我還就差點信了，上你的當！你滿身的黑毛，看起來就是個妖怪之流，嚇唬我的百姓，我今天好好收拾你再說！

　　不料，“黑毛”聽到我說話，說道:我，說過了，我是龍王第十子，名黑毛。是百獸仙人命令我等你來。你是鬥戰神王，那麽我就等到你了。以後，黑毛任你差遣。希望鬥戰神王，你盡早修習有成，黑毛也會回歸龍族。

　　我說:我憑什麽相信你?

　　“黑毛”說:我，看得見天書上的字，我可以教你。你總可以相信我的。這是注定的事。

　　我頓時大驚，這個“黑毛”原來是想欺騙我的“天書”。雖然我不想學什麽“長生之書”，但既然是天書，就不能隨意讓別的妖怪奪去。

　　之前，我也不信有什麽妖怪之類的，但，既然白鶴仙人、百獸仙人能騎著仙鶴、駕著神狗，騰雲駕霧飛升入空，那麽，也就是說，這個古代世界，有神仙！既然，有神仙，那也就有妖怪，要不然，就沒法解釋了。

　　對“黑毛”說出的話，我半信半疑。但，我也不能不信一部分，畢竟百獸仙人、天書，這幾件事，黑毛似乎說的有鼻子有眼。

　　要不然，我就先信他這一回，如果“黑毛”耍什麽花招，我就用桐油將它化為灰燼！

　　我故作鎮定說道:黑毛，你說，百獸仙人讓你等我，你說，你能看到天書上的字。那本王就信你一回。不錯，本王就是你要等的鬥戰神王，還不向本王下跪！

　　沒想到，我說完這話，“黑毛”竟真的跪下，說道:黑毛，拜見鬥戰神王。黑毛只有幫助大王修習有所成就，才能功德圓滿，回歸龍族。請大王盡快修習天書，我為大王指引。

　　我有點信了。

　　什麽“龍族”，什麽“修習”，什麽“天書”，我只是想學點武藝，做個強大的鬥戰神王，不用別人保護，可以保護別人。

　　現在竟然要“修習”，難道是修仙?

　　可能我小說看多了，當自己遇到這樣的事，還是難以接受。

　　我又穩了穩心神，說道:為什麽你能看見天書的字，而本王看不見?本王怎麽知道，你告訴本王的內容，是真是假?

　　黑毛說道:鬥戰神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信與不信，全在你心。用你的心去判斷就好了，何必多問。

　　我被“黑毛”懟了回來，這廝，顯然是有點不耐煩了，竟然“批評”我！

　　不過，我大人大量，不和這個“黑毛”怪計較。

　　既然“黑毛”跪下臣服於我，不管他看不看得懂“天書”，我都可以把他帶回去，再慢慢“審問”不遲。

　　於是，我對“黑毛”說:百姓們都說你是黑熊巨匪，你說，你到底吃了多少人?殺了多少生靈?

　　“黑毛”說:大王，我黑毛，愛喝水，喜歡吃天地日月之精華，並不曾吃人或生靈。如果你非要問我吃過什麽，那我覺得，黑熊山上的雪，乾淨潔白，舔起來涼絲絲，入口即化，也算很好吃吧。

　　黑毛說完，手中握著一個白色的雪球，並緩緩送入口中咀嚼。

　　面對這樣一隻吃“雪球”的怪物，我也有些心軟了，也許，他，真的是龍王的第十子，愛吃雪球愛喝水的“黑毛”。

　　看來，之前都傳說龍生九子，也許不一定啊。

　　我對“黑毛”說道:那好吧！我姑且信你一次！黑毛，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本王罩著你。不過，你要是膽敢欺騙我，當心我叫你灰飛煙滅！你聽懂了嗎?

　　“黑毛”點頭道:是！鬥戰神王！黑毛必盡心助您修習本領，早日功成，回歸龍族。

　　就這樣，經過與“黑毛”交流，我打算將“黑毛”帶下山。

　　我招呼白千嬌、張無極、何無心、兩名侍衛，想問問他們的意見，誰知道，當我看著這幾個人時，她們卻都一動不動，眼睛緊閉，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般，成了木頭人。

　　之前，我在百獸山莊時，白鶴仙人和百獸仙人飛升，白千嬌和兩名侍衛，也是一動不動的狀態，現在又來了。

　　我問道:黑毛，你知道她們為何一動不動?這是怎麽回事?

　　黑毛回答道:鬥戰神王，以後您就會習慣的。這是無形仙法陣形成的結界效應。你和我的對話，凡人是聽不到的。總之，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明白。以後再慢慢講給大王聽罷。大王，黑毛我可以幻化為一匹大黑馬，成為您的坐騎，你看，我變！

　　黑毛說著，就變成了一匹大黑馬，馬嘴還在說話:大王，我是黑毛，我是黑毛啊。

　　我哈哈大笑:好啊，大黑馬，黑毛，黑毛，大黑馬，很好。那我就騎著你好啦，這匹大黑馬，看起來就順眼多了。總比“黑熊”怪樣看著容易接受。

　　黑毛用馬嘴說道:大王，我本來也不是黑熊的樣貌，是百獸仙人把我變化成了黑熊怪樣，來引起百姓的注意，這才把你引來接應我出仙陣，下山修功德。這都是仙機，不可琢磨。

　　我說道:好吧，看在你會變成大黑馬讓我騎的份上，我就暫且相信你了。黑毛，你還會變什麽?

　　黑毛說:大王，我只會變成大黑馬。如果有一天你功成圓滿了，我也就功德圓滿了，那我就會幻化成黑龍，飛升而去，回歸龍族仙界了。大黑馬，就是我出生的樣子，我只是變回了原形而已，所以我還不是龍身，只有一顆龍魂。唉。別人家的龍子龍孫，都能在龍族玩耍，無憂無慮，偏我，作為龍王第十子，好歹是龍族的王族，是貴族龍，居然被龍王交予百獸仙人管束千百年，真是命苦啊。

　　我哈哈大笑，什麽龍族，仙界，真讓我大開腦洞。

　　此時，我真有些哭笑不得，但我似乎又有點開始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