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孤月夜偶遇
吳大老爺聽見我說話了,就非常生氣道:本老爺問案,你竟然敢插嘴,該打。
他說完,衙役們就要上來打我板子。
白千嬌不能看著我挨打,就向前邁一步說道:大老爺,我哥哥是說一力承擔罪責,甘願受罰。但因為插嘴之類的罪名挨打,實在是無此一條啊。請大老爺明察。
吳大老爺說道:公堂之上,非恩準,不得妄言亂語。本老爺問案,若誰說有罪便有罪,誰說無罪便無罪,還要本老爺審什麽。所以說,王戰,該打。
這時,兩個衙役已經上前抓住王戰,就要揍。
白千嬌飛起兩腳,踢飛衙役,帶著王戰就往出跑。
一路上,衙役們紛紛阻攔,都被擊倒在地,動彈不得。
就這樣,我和白千嬌跑出郡主府,慌不擇路,又對東昌郡不熟悉,跑入了一戶大宅院內。
這戶大宅院,五進五出,非常大,我們轉了好幾圈,竟沒能出了這個院子。
因為有外人跳入院子,院子裡出現幾個家丁,拿著棍棒,到處查找,最後在後花園的地方,圍住了我們。
一個家丁說:賊,敢私闖城主宅邸,膽大包天。
另一個家丁說:少跟他們廢話,抓住見官。
大家一擁而上,白千嬌正要施展拳腳,這時,一個聲音傳來:何事喧嘩,成何體統。
眾家丁這才不再喊叫,站立一旁,其中一個家丁好像是護院的頭頭,他說道:稟城主大人,有賊闖入本宅,已經被我等圍住,請城主發落。
那個被稱作城主的人說道:東昌郡治安如此不堪,校尉都在做些什麽。讓吳郡主過來處置吧。
那個聲音說完,就不再說了。
而始終也沒看見人影。
我和白千嬌相視一笑,看來,這個城主,是沒看得起我們兩個。
我好歹是堂堂的大聖國之王,鬥戰神王,怎麽東昌城主,竟然看都不看我們一眼,連人都沒出現。
其實,也不怪這個東昌城主,他就沒見過我和白千嬌。
因為,大聖國有25個城,有1個青龍城主、有3個總城主、有24個分城主,還有2000多個郡主。這麽多人,除了青龍城主是聖王秦木兼任,3個總城主是大聖國的狀元、榜眼、探花來做,其他城主和郡主,都是由總城主任命的,不需要秦木或者我鬥戰神王批準就可以自行任命的。
所以,很少有人認識鬥戰神王,也就沒人認識我趙汗青。
我現在,只是一個外來的人,名叫王戰,白千嬌,名叫王小妹。
這麽說來,什麽城主不認識我,那是非常正常的事。
我們兩個,剛從東昌郡衙門逃跑出來,又落入了城主的宅邸,這真是落入虎口了,不行,還得跑。
我示意白千嬌,抓緊跑出去,如果再讓吳大老爺抓住,肯定免不了一頓挨板子。
白千嬌明白我的意思,飛起身形,就給那幾個家丁都點住了,所有家丁都成了木頭人,動彈不得,要想恢復也得幾個時辰。
我和白千嬌大搖大擺的從後花園跳牆出了城主宅邸。
出來後,我慨歎道,這個什麽城主的住處真是好大,但是,防衛力量不足。
我大聖國的城主只有25個,如果每個城主家都防衛的稀松平常,那敵人派幾個飛探,就可以把城主解決掉,豈不是我大聖國的損失?
同時,我又自我反省,我自從建立大聖國,
到攻佔大夏國25個神州,居然,沒有好好的和各個城主和郡主見個面,嘮嘮家常,溝通溝通關系,導致,這些什麽城主、郡主,都不認識本王,是不是太官僚了? 看來,以後,本王還是應該多到下邊的城啊、郡啊走一走,不然,有一天本王走丟了,真怕進不去我的王府和王宮內呢。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跟著白千嬌跑。
突然,白千嬌帶著我,飛了起來,落進了一處更大的院落。
這個院落布置高雅,一看就是個才子之家。
這個院落看起來比城主家的院落還要大三倍,可以說在一個小院裡喊話,另一個小院都未必能聽得見。而且布置上也比剛才那個城主家更顯闊氣和高級。
但是這個大院子,也是一個龍潭。
白千嬌的功夫就非常棒了,然而,我們剛進了院落沒多久,就有十幾個人衝我們跑了過來,應該是發現有人闖入了。
我和白千嬌來不及躲閃,就被發現了。
那十幾個人把我們兩個團團圍住,擺開了架勢,就要開打。
我自知是打不過這麽多人的,我只能等著白千嬌出手。
白千嬌把衣袖都挽了挽,準備開戰。
這時,有個人說話了:“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我一聽,這是我最熟悉的詩了,我曾經考過我大聖國的才子們,於是我對道:“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我說完這幾句詩,一個人影從圍住我們兩的人群中出現,他揮手,示意這些人都退下去,大家就都散了。
此時只有他留下。
只見他雙腿跪地,說道:臣東九城總城主,大聖國狀元,智可之,誠惶誠恐,拜見鬥戰神王陛下,給大王請安。臣的下人不認識大王,驚擾大王,請大王恕罪。
我也早認出是智可之了,也就不裝了。
我說:愛卿請起。你剛才為什麽驅散眾人,才給本王下跪問安呢?
智可之道:謝陛下。臣之所以讓眾人退下,一則是考慮,陛下肯定是微服私訪,到處遊歷看看各城的狀況,並不願表明身份;二則是考慮,如果泄露陛下行蹤,陛下會有風險。故此才出此下策。
我說:好聰明的狀元郎,不錯,不錯。
智可之道:陛下,請到內廳,給臣個機會,為陛下奉茶。
我說:好吧,我也有點口渴了。頭前帶路。
我和白千嬌總算不用再逃跑了,如果讓一個郡主或什麽城主抓到,啞巴吃黃連挨了板子的話,可真是冤屈極了。還好沒有太丟人。
到了內廳,我一屁股坐在正中間的官椅上,這椅子雖不如我的王座,不過,也還蠻舒服的。
智可之親自給我奉茶,畢恭畢敬。
我覺得,這個狀元郎,很知禮數,還不錯。
我說道:智可之,你的手下,什麽城主,和什麽郡主,派人到處追我。你趕緊擺平這件事,別鬧的亂哄哄的,成什麽樣子。
智可之道:遵旨!
說完,智可之就出去安排這件事了。
沒過一會,智可之就回來了,說道:陛下,此事已經辦妥。城主和郡主一會就會到我宅邸來,陛下是否親自責罰他們?
我說:不必什麽責罰。這件事,說來都是因我酒醉引起,他們沒有過錯。也不用見我了。
智可之道:臣懂了。
我問智可之:既然本王與你遇到了,也算緣分。你有什麽事要和本王說的,或者需要本王做些什麽,你盡管說。
智可之道:大王,大聖國有聖王秦木統管各總城主,凡事井井有條,秩序和睦。東昌城90個郡,均安好無事。東部九城,由臣一體節製,亦都無事。臣有厚祿大宅,隨從下人護院衛兵過千,亦很安全。
我說:額,那就是說,本王,本王,沒什麽事可做了。
智可之道:大王,臣聽聞,王者,以國為家。王者之責任,在於安天下,順大道,行正義,遵天理。是以,各城之政務繁瑣,無須王者躬親,有百官為之,各盡其職。大王勿憂也。
我聽他說這些話,有些膩味,不想再說什麽了。於是,我不耐煩的說道:智可之,本王累了,你若無事,就退下吧。本王在你府上住一晚,明日啟程。
智可之道:臣鬥膽問大王,明日是回聖京都城嗎?
我說:我和白千嬌, 要去龍台府辦事。
智可之道:大王,您乃一國之君,以二人隻身闖入大夏國疆土,深入龍台府,多有危險。若有事,大聖國將作何打算?還請大王,不要孤身犯險才是。
我說:本王做事,自有分寸。無需多言,退下吧。
智可之無奈,隻得遵命退下,並安排好寢宮住處,讓人侍候我和白千嬌起居飲食。
我打算在智可之的總城主宅邸住一晚,次日動身繼續北上去大夏國龍台府。
因為我那個夢,夢裡,我的女人解紅纓告訴我,她在龍台府等我。
那我必然要去找她,無論真假,我只有到了才會甘心。
其實我也知道,我和白千嬌兩個人,去龍台府,萬一出什麽事,對大聖國來說,絕對是天大的事。也可能會再開爭端。
但,本王的性格就是如此,一旦想做什麽,就不管不顧了。這也是本王的致命弱點,不夠沉穩。
可是,換做是你,你的愛人說在某處等你來,你難道會不去嗎?
其實,我明明知道,我的解紅纓已經死了,在為我生下一對龍鳳胎之後,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但我寧願相信,我的解紅纓還在。
當晚,我心情煩悶,在院內閑逛,走到一處花園,看著天上的明月,不禁自言自語: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我剛說完這句,忽聽得窗外有一女子的聲音,說道:孤夜影徘徊,風舞心凌亂,月光傳飛鴻,寄語聖王君。
我說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