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常勝與蘇雲匆匆吃過早飯,去武陽城中找劉鯤商量災後重建等事宜,原本這件事一直是傅恆負責,但是這兩個人在營中實在無聊,便主動討下差事,順便去城中散散心。
“常~常常大哥,武~~武陽~~城~城裡~~~有什麽好玩兒的?”
常勝斜眼看了看蘇雲,笑著說道:“好玩的多了,咱們一會到了城裡先聽戲,然後下館子,再泡個澡,玩兩把。”
“玩~~玩~~玩什麽?”
看著蘇雲呆頭呆腦的傻樣,常勝哈哈取笑道:“堂堂帥府三公子不會連賭坊都沒去過吧?”
“沒~沒有,我~我爹~~不~~~不讓。”
“呦呵,老爺子管你管的可夠嚴的!”
蘇雲聞言咬著嘴唇低聲說道:“你~你錯了,我~我~我爹~從來~~不~不管我,我在~在~在我們家~不~不招人待見。”
“為啥?”
蘇雲尷尬的張了張嘴,沒再往下說。
“哦,俺明白了,就因為你口條不利索,對不?”
“嗯。”
“你打娘胎裡出來就這樣嗎?”
“不~不是。”
“小~時候,我身體~比~比較弱,拿~拿不動~家~家傳的~大槍,我~我爹~~老訓我,我一~一緊張~就……。”
“別說了,俺明白了,你就是小時候讓你爹嚇的。”
原本常勝聽蘇雲說話還有些好笑,現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禁有些心疼。
“哎,三兒,你這身本事是和誰學的?”
“我~我~我師父是~是~是~是血面~面太歲。”
蘇雲此言一出,常勝嚇得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血面太歲婁鶴通那可是綠林道中響當當的人物,沒想到蘇雲竟是此人的徒弟。
“三兒,依俺看你家老爺子對你不錯了,要不然怎麽能說動婁老前輩收你入門呢?據我所知,婁老前輩一向獨來獨往,最厭煩的就是朝廷公人,他肯收下你,老爺子怕是費了不少心血呀!”
“真~真的?”
面對蘇雲渴求的眼神,常勝大嘴一咧,嘿嘿笑道:“那是褲襠裡著火,襠燃了。”
就在兩人開懷大笑之際,忽聽對面樹林中傳來一聲大吼。
“呔,那個醜鬼,你可知道靖邊大營怎麽走嗎?”
常勝震驚之余火冒三丈,心中暗道:俺長這麽大,頭回遇見這麽不會說話的人,這家夥是想打聽道還是想找茬打架。
站在一旁的蘇雲此刻比常勝還要吃驚,他看眼前這員大將身高過丈,一張紫微微藍哇哇的大臉上,兩隻眼睛猶如鵝蛋相仿,獅子鼻,大嘴叉,一嘴的尖牙裡出外進,尤其是這對招風耳尤為引人注目,寒風一吹,忽閃忽閃前後亂顫。
“常~常大哥,他~他~他怎麽~長得比你~~~。”
“閉嘴。”
“你是什麽人?要到靖邊大營做什麽?”
“呼哈哈哈,姑奶奶要幹嘛憑什麽告訴你。”
“你們又是什麽人?”
常勝和蘇雲一聽對方居然自稱姑奶奶,當時便嚇得一個激靈,兩人相互之間使了個眼色,各自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
“他~他是~~常常~常勝將軍,我是~蘇~蘇雲。”
“哦?你就是靖邊大營的常勝將軍?”
常勝聞言洋洋自得的挺了挺肚子,從容答道:“正是區區在下。”
對面來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連番打量。
在來武陽郡這一路上,關於劉鯤的傳說她可是聽說了不少,什麽屠龍將軍,常勝將軍,菩薩將軍,總之在老百姓眼中怎麽稱呼都不為過。 來人打量半天,最後暗自思忖道:或許這就是阿爸所說的異人必有異相,看來這個劉鯤和她一樣,也是天生異相不同於常人。
“呔,你可敢與姑奶奶走上幾合?”
常勝聞言沒有著急答話,而是先看了看對方手裡的兵器,只見來人手中一對金錘,看個頭也就普通西瓜大小,估摸著份量應該不會太重。
想到此處,他將胸脯一挺,傲然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有何不敢?來來來,讓本將軍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呼哈哈哈,看錘。”
話到錘到,鳳眼鎏金錘好似兩團流星眨眼間就到了常勝面前。
“來的好。”
常勝大吼一聲,掄起手中合扇板門刀往外封架。
“當啷。”
隨著半空中霹靂入耳,常勝就覺得雙臂發麻,胸口發悶,要不是他身強力壯,這一錘非把他砸趴下不可。
“呼哈哈哈,有點意思,再來。”
眼見對方催馬掄錘再次殺來,常勝心中暗道:這虎娘們兒好大的力氣,看來想要勝她不能力敵,只能智取。
想到此處,常勝手中大刀迎頭便剁,口中高聲叫道:“砍腦殼。”
不等對方舉錘相迎,常勝手中大刀一順。
“抹脖子。”
“呀呵!好快的刀。”
眼看對方雙錘一擺,金光閃閃的錘頭砸向刀鋒,常勝招式再變。
“挑下巴頦,戳肚臍眼,扎胳肢窩,扇屁股蛋。”
在常勝的連番搶攻之下,對面金甲將軍隻覺得眼前刀光閃爍,一時之間竟也被打得手忙腳亂。
“哎呦呵,好小子,真有兩下子,姑奶奶喜歡。”
就在兩人插招換式打到二十余個回合的時候,常勝一個疏忽被對方金錘砸中刀背。
“當啷。”
板門大刀應聲落地。
“哎呀,不好。
眼看常勝要死於非命,蘇雲連忙飛馬來救,可是倉促之間哪裡來的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位金甲將軍錘頭輕輕一擺,將閉目等死的常勝推落馬下。
“別動。”
“沒動。”
“呼哈哈哈,怎麽樣?服了嗎?”
常勝聞言不敢怠慢,連忙高聲叫道:“姑娘好本事,俺輸得心服口服。”
“你叫我什麽?”
聽出眼前這位煞星聲音有異,常勝眼珠一轉,連忙改口道:“姑奶奶饒命,俺服了。”
“哼!我有那麽老嗎?”
“啊?”
就在常勝不知該如何作答之際,忽聽對方開口問道:“哎,你有媳婦嗎?”
不等常勝開口,蘇雲搶先答道:“沒~沒有。”
“呼哈哈哈,那你看老娘怎麽樣?”
這次不止常勝沒了聲音,就連蘇雲也愣在當場。
“怎麽?你不願意。”
常勝聞言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隨後昧著良心道:“願意,姑娘勇武過人,天下無雙, 俺哪有不願意的道理。”
“呼哈哈哈,好好好,郎君快快請起,為妻得罪了。”
在蘇雲的攙扶下,常勝哆嗦著找了塊大石頭,慢慢坐了下去。
“郎君,傷到哪裡了,讓為妻幫你看看。”
眼看對方快步向自己走來,常勝連忙擺手。
“不用,俺沒事。”
“郎君,既然你我郎情妾意,那什麽時候來步雲州下聘呐。”
“我~~~我們都~都~不~~不知道你是誰?怎~怎麽找你。”
“呼哈哈哈,對對對,老娘一時高興忘了說了,我叫伊莎,到了步雲州一打聽沒有不知道的。”
趁著伊莎不注意,常勝狠狠給了蘇雲一腳,痛得蘇雲哎呦一聲。
“怎麽了?”
“嫂~嫂子,哥~踢我。”
“呼哈哈哈,小家夥舌頭不好使,嘴還挺甜,老娘喜歡,給,拿著買糖。”
蘇雲看著手裡的幾錠黃金眉開眼笑,對著伊莎繼續說道:“嫂子,你~~你~你和我哥的事~~既既然定~定下來了,是~是~是不是得~得交換一下~下定情信物。”
“對對對,還是你小子想得周到。”
“郎君,這是我貼身的香囊,你留著。”
常勝小心翼翼的別過頭,捧著一大包烏漆麻黑的物件苦著臉道:“俺出來的比較倉促,身上實在拿不出什麽像樣的東西。”
伊莎聞言將常勝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抓過常勝的大腿抱在懷中。
“呼哈哈哈,這雙靴子不錯,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