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之下,劉鯤等人正放馬疾馳,常勝突然勒住坐騎,口中高呼道:“老三你們先走,俺方便方便隨後就到。”
“好,我們在前面高崗等你。”
常勝撥轉馬頭緩緩來到一處密林之外。
“奶奶個熊滴,俺這是怎啦?哎呦!不行了。”
常勝一捂肚子離鞍下馬,趕緊找了塊空地急泄千裡。
“救命!救命!”
就在常勝提褲子的時候,忽然夜風中傳來幾聲含糊不清的哭喊聲。
“嗯?怎回事?”
常勝聽聲辨位,小心翼翼的向密林中尋去,進入林中沒走多遠,他就看見一個衣衫不整的漢子正死死壓著一個悲呼不止的少女欲行不軌之事。
“呔,住手。”
常勝三兩步衝到近前,抬腿就是一腳,正踢在那人的肋骨上。
哎呦,那人哀嚎一聲當時便痛成了滾地葫蘆。
常勝低頭一看,少女肌膚盡露,連忙脫下戰袍為其遮羞。
“奶奶個熊滴,今天俺老常要替天行道。”
話未說完,常勝一把抓過那漢子的腳踝,然後猛一進身,用腳掌踩實另一條大腿,身子往裡一拱,往上一抬,哢嚓,竟將那惡賊劈成兩半。
“二~~二哥,怎還~~還沒來呢!”
蘇雲一邊說一邊往遠處張望,忽然他臉上一喜,嘿嘿笑道:“來~~~來了。”
“咦?二哥,這位姑娘是?”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常勝趕緊松開環在少女腰間的雙手,紅著臉解釋道:“俺剛才正在方便,突然聽到有人求救,過去一看原來是這位姑娘黑夜趕路遇到了野狼,俺老常既然遇到豈能見死不救,所以就把她救下了。”
“哦!原來如此。”
劉鯤掃了一眼少女的衣著沒有多問。
眾人無話繼續前行,眼看天光漸亮,前面一座城池朦朧可見。
“二哥,你我弟兄著急趕路,帶著這樣一位姑娘多有不便,不如入城之後送她離去,您看如何?”。
常勝正要點頭應允,忽然感覺手臂一緊,與他同乘一騎的少女雨淚無聲。
“老三,她父母雙亡,無依無靠,留她獨自在城中如何生活。”
“二哥放心,此處已是濟安州地界,在下與濟安州刺史陸文登乃是世交,我可以寫一封書信托他代為照顧。”
“嗯!也好。”
常勝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裡卻微微有些異樣。
眾人入城吃罷早飯後繼續趕路,那被救的少女看著道路盡頭飛揚的塵土不言不語,只是一個勁的流淚。
“二哥,你~~~你好像不~~~不太高興,是~~是~是想嫂~~嫂子了吧!”
蘇雲這句話雖然只是打趣,卻令常勝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哈哈一笑,故作淡定的與蘇雲開起了玩笑。
入夜時分,一行人終於進入皇城,蕭安為劉鯤等安排好住處後,悄然離去。
“小五子,這回可到你家地頭了,你是不是得安排俺們哥倆好好撮一頓。”
“那~~必須的。”
在蘇雲的引領下,兄弟三人緩緩前行。
“欸?那些人是幹啥的?怎連挑帶扛的帶那麽多禮物,該不會是下聘禮訂媳婦吧?”
“拉~~拉~~拉倒吧,哪有晚-~~晚上下聘的,娶~~娶~娶鬼呀?”
就在三人心生疑惑之時,忽聽身旁有人開口道:“三位是外地趕來比武奪帥的將軍吧!。
” 劉鯤聞言抱拳拱手道:“的確如此,不知這一行是些什麽人?這麽晚招搖過市又是為了什麽?”
“嗨!他們是小國舅曹榮的門客,這一定又是去給校場比武的三位主考官送禮去了。”
“國舅就國舅,怎還加個小幹啥?”
站在一旁的蘇雲剛要開口解釋,就聽剛才那人撲哧一笑,繼續說道:“那曹榮可了不得呀!他不但是左武衛將軍,還是八賢王的小舅子,所以大夥都叫他小國舅。”
“哦!原來如此,多謝仁兄相告。”
兄弟三人剛要前行,那人卻一把抓住劉鯤的胳膊,低聲說道:“這位將軍,您聽我一句勸,趕緊哪來的回哪去,這平北大元帥已經被主考官許給小國舅了。”
“啥?你怎知道?”
常勝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那人一跳,要不是劉鯤攔著怕是早就嚇跑了。
“將軍息怒,您想啊!就憑人家的家世地位和八賢王在朝中的人脈關系,這平北大元帥的帽子還能落到外人頭上嗎?”
“再說了,真要在校場上打起來,誰還敢當真和這位爺拚命不成,爭又不敢爭,打又不敢打,到時候這平北大元帥的帽子還不是人家的嗎?”
三兄弟聞言默然無語,這次就連常勝也無話可說。
就在三人愣神的時候,那人伸手在常勝的大肚子上輕輕拍了拍, 一邊做鬼臉一邊嬉笑道:“最關鍵的是主考官連禮都收了,三位想想,好好琢磨琢磨。”
眼看那人笑嘻嘻地轉身離去,劉鯤心裡頗為煩悶,如果平北大元帥真的已經內定,那太子所要面對的必將是一場狂風暴雨。
“別~~別著急,兩位哥哥跟~~~跟我回府,或~~或許我爹~~能幫的上忙。”
“對呀!俺早聽說老元帥剛正不阿,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走,俺們去找找老爺子,就算幫不上忙也不至於讓俺們在校場上吃虧呀!”
因為父親的過往,劉鯤本不想去,奈何架不住常勝和蘇雲生拉硬拽,隻好暫且答應。
“看~~~看見了嗎?那~~那就是我家。”
常勝順著蘇雲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座喏大的府邸遙遙在望。
“哎?那些人怎去你家了?”
蘇雲抬頭一看,心裡也是一驚,剛剛攜帶厚禮的那些門客果真在蘇府門前停了下來。
“好家夥!看來你爹也是主考官之一呀!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哇!”
蘇雲被常勝這番話說得俊臉通紅,連忙辯解道:“誤~誤會,一定是誤~~會。”
“二哥,老元帥清高忠正,絕不是你想象中那等樣人。”
“哼,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要我看那老家夥就是黃鼠狼穿大褂,假他媽正經。”
常勝說完一甩袍袖負氣而走,劉鯤擔心他莽撞有失,連忙對蘇雲使了個眼色,隨後跟上。
蘇雲見兩位哥哥先後離去,心中甚是懊惱,向著府門所在大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