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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抽象天命,你千古一帝》第一百五十五章:雖遠必救
“漢軍?”

 東胡三軍將士們,在乞顏金瀚的嚴令下,頓時停止攻城,一時疑惑。

 “嚴陣以待?”

 “待漢軍嗎?”

 “漢軍還能飛過來?”

 “乞顏大顯將軍所部五萬兵馬,又有乞顏銅瀚將軍率部一萬,布下大陣攔於官道,漢軍怎麽打到康海郡城之下?”

 “不要說康海郡城,便是在乞顏大顯將軍的兵威之下,只怕連從徐聞縣城之下抽身,都做不到!”

 東胡士卒們都是一陣迷茫。

 就在此時,南方的天空漸漸變得陰沉,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可以看到越來越多的人正在接近。

 細心觀察,能看到他們的盔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閃爍著令人不安的光芒。

 然後緊接著,那整齊劃一的大地顫動聲,一瞬間,便傳到了東胡士卒的耳朵裡。

 “漢軍.漢軍真的來了?”

 一時間,竟是有不少東胡士卒,被這威勢嚇得一個踉蹌。

 骨碌碌——

 緊接著就是一顆腦袋被一員漢軍哨騎,給拋入陣中,滾落在地。

 這員漢軍哨騎,還特別細致,沒有用太大力拋入中軍,而是拋在了陣前。

 乞顏銅瀚的腦袋滾了三滾,讓一個個東胡將士們,看得無比真切。

 不少東湖將士,霎時間感到膽寒。

 他們剛才甚至還有人,想要以手中長矛、長槍,去戳一戳這個圓不溜的東西。

 沒想到,竟然是.

 “將軍!”

 這時,乞顏銅瀚的腦袋,也趕忙被親信捧到了乞顏金瀚身邊。

 “三弟.”

 盡管在收到哨騎來報的時候,乞顏金瀚心中就有準備,但真真實實看到兄弟那死不瞑目的腦袋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眼神變得空洞,嘴唇發顫,連說話都變得困難。

 乞顏金瀚心中悲痛不已,強忍血淚,咬著牙,似乎在想方設法地,壓抑自己心中的情感。

 甚至雙腿都因為顫抖,而死死夾住了馬腹,戰馬都疼得踏了踏蹄子。

 好在乞顏金瀚心中的悲痛難以言狀,也只是沉默了幾息的時間,便已經調節好。

 那劉雉兒是強,漢軍是威風,一路從徐聞縣連連破敵,突進到了康海郡城之下。

 可要是失去了對敵的意志,又怎能讓漢軍付出相同的代價呢?

 乞顏金瀚知道此時大敵當前,漢帝驍勇難當,漢軍士氣高漲,但他同樣知道,只有和漢軍一較高下,這一仗才能贏。

 在高州之戰落幕之前,他會盡一切可能,去擊殺漢軍。

 乞顏金瀚馬刀高舉,親自晃動令旗。

 “迎敵!”

 他略微抬起頭,重拾有條不紊,清晰而有力的語調。

 盡管還是有些嘶啞,但那種命令聲中所蘊含的堅毅,讓剛才還有些慌亂的東胡士卒,都一陣安心。

 “不好對付。”

 劉恪見著東胡大軍調度有致,呢喃一聲。

 這乞顏金瀚的統軍之能,只怕在乞顏大顯之上。

 年紀也不算太大,多半是東胡大可汗的心腹將領,被當做下一個時代的東胡大將來培養的。

 而且其面對兄弟的死亡,也沒有大失方寸。

 不像乞顏大顯,在性格上有一定缺陷。

 想了想,劉恪也沒有急著與乞顏金瀚交戰,而是率軍來到了城下。

 之前乞顏金瀚下令撤軍後,康海郡城之外就空了出來。

 而這時候漢軍人多勢眾,他們也無法阻攔。

 “布陣!”

 劉恪直接抽調出一萬兵馬,在康海郡城之下,大大方方布下了陣勢。

 自然是八門金鎖陣。

 新學的東西,得實踐一番,才能更為熟練。

 見著漢軍的陣勢,剛恢復平靜的乞顏金瀚,又忍不住咬牙。

 難怪能輕易破得八門金鎖陣,原來那劉雉兒就是此道的行家!

 只是他也是心中不解。

 縱觀那劉雉兒歷戰,無外乎行險,以命搏命。

 除了穴攻之外,全是些野路子。

 也就長山之戰,算是比較精密的作戰,並沒有多少深度。

 而且其自幼長在民間,更不可能有什麽名師指導,理當不懂得陣法這種精妙的東西才是!

 而劉恪哪還在乎乞顏金瀚的想法。

 這種當著別人大哥的面,用別人的東西的感覺,真好啊!

 你只是嚴陣以待結陣固守,又不主動來攻,活該只能躲在櫃子裡偷看。

 一個時辰過後,漢軍已大致布下陣勢,劉恪很是滿意,爽也爽完了,美滋滋帶著幾員將領進城。

 偏偏乞顏金瀚還真沒辦法,只能繼續眼睜睜看著皇帝進城。

 他倒是想攻其不備,可要是漢軍聯合城內守將兩面夾擊,本來就兵力不佔優勢的東胡大軍,又得落敗。

 若是讓漢軍三戰三捷,只怕都能借著無比振奮的士氣,直接和大可汗所部開戰了!

 “康海郡城守將馬成岩見過陛下!”

 【姓名:馬成岩(下士)】

 【年齡:45】

 【統率:70武力:73智略:61理政:43】

 【特性:無】

 能力不怎地,是個龍套角色,勉強當個縣城守將湊合。

 年級也大了,多半也培養不起來。

 不過能在乞顏金瀚所部兵馬手中,守住康海郡城,這點還是值得認可的。

 因而劉恪也並未因其能力不足,而看輕幾分,反而握住其手,情真意切:

 “馬將軍之名,朕早有耳聞,嶽少保也曾在書信中,多有讚歎。”

 馬成岩也是登時開啟商業互吹:

 “我朝南遷二十余年,未有大勝,如今聖天子在位,連戰連捷,可謂是天要興我大漢!”

 其實倒也並非吹捧,他甚至自己在心裡,都是這麽想的。

 本來東胡兵威太盛,乞顏金瀚用兵不俗,而且還誠意招降,他是想降的。

 可想到南海上的一把火,想到長山上的雷霆,馬成岩硬生生多挺了幾天。

 也就挺到了漢軍來援。

 劉恪往周圍掃視一遍。

 一圈官吏都躬身頷首,什麽典史、司吏之類的,因為大漢如今的官製混亂,他也記不住名兒。

 不過這康海郡城裡的一應班底,還真齊全。

 看來嶽少謙發兵逐溪,也是經過萬全思考的。

 先布置好了康海郡城的事宜,才再行離開。

 因而劉恪便也讚道:

 “朕在交州征戰,未曾想東胡大可汗親自引兵攻取高州,內心焦急不已,倉促回師。”

 “更未曾想到,諸位能以郡城中的數千兵馬,守住康海郡,此乃大功!”

 馬成岩作為代表,連忙推辭道:

 “陛下不懼險途,以寡擊眾,飛馬來援,我等文武,無不是敬佩無比。”

 “便是那些城中百姓都說,陛下已是神仙一般人物,縱然那大可汗親至,陛下也能夠驅兵退之!”

 馬成岩哈哈大笑著,謙遜了兩句。

 周圍一應官吏,也是陪著笑起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城中因為久戰的愁雲登時消散了不少,氣氛融洽了許多。

 劉恪又與眾將巡城,安撫城中百姓,同時統計一番此次戰損。

 康海郡城,此次雖然守城守住了。

 但損失也是極為慘重。

 可以說,如果劉恪再晚來一兩天,只怕城池就已經被攻下了。

 劉恪忽然問道:

 “陣亡的將士屍身,所在何處?”

 “就在城南。”

 馬成岩不知皇帝是什麽意思,只是引著皇帝,往城南而去。

 此時,一群民夫已經被召集過來,正在挖著坑,用來掩埋屍身。

 如今已是三月末,初春,加之高州的氣候較為炎熱,已有些屍體,開始發臭,煞是難聞。

 就連那些挖坑的民夫,也是得捂著口鼻,才能繼續乾活兒。

 化成雨靈光一閃,從就近的鋪子裡,取了幾片浸濕的布條,分與眾將,以用來捂住口鼻。

 李景績率先接過,濕布條將牛鼻子一遮,本就還行的顏值,登時上了個檔次。

 若是放在以往看臉給官的日子裡,保不齊能混個大將。

 巴尼漢也是一手接過,他雖然一身的抗性,但扛不住這些。

 劉恪卻搖頭拒絕,將濕布條分與了他人。

 別人無所謂,他得忍著。

 可他人見著皇帝不用濕布條,也打算把濕布條取下。

 可誰知剛取下來,剛剛為之一輕的鼻子,根本耐不住濃臭。

 “你們都戴上吧,朕近來有些鼻塞,用不上。”

 劉恪搖著頭,示意沒什麽。

 說是沒什麽,實際上將士們的屍體,已有很多肌膚已經發爛,惡臭一陣比一陣濃烈。

 “這些將士,還曾扎有辮發。”

 馬成岩捂著濕布條,聲音不太清晰:

 “是的,有些將士是原康海郡的守將,當時嶽將軍攻取康海郡之後,招降了不少。”

 “也有一些是就地招募的百姓。”

 “畢竟.”

 馬成岩還以為皇帝,是看著那些將士扎有胡人標配的辮發,而心頭不滿,連忙為那些將士們開脫:

 “畢竟康海郡,乃至高州,陷落已久。”

 “那些不願改換辮發的人,大多已經死了。”

 劉恪頷首。

 這是很正常的,自東胡人減少屠城,選擇長期統治中原州郡之後,就開始選擇從文化方面,來一步步侵蝕漢人。

 這辮發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不是瓊州陷落的較晚,他收回瓊州三郡時,就能看到許多留有辮發的百姓。

 不過現如今還是看到了。

 往後北伐,這樣的百姓,隻多不少。

 如果他少生幾十年,百姓們不只是頭上扎著辮發,心中也扎著辮發,只怕再怎麽打,都很難打出一個人心思漢。

 劉恪指著那十多具還留有辮發的將士屍體,道:

 “未有扎辮發的,是臣民,扎著辮發的,是難民。”

 “都是大漢的子民,是朕的子民。”

 他親自蹲下身,為那一具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解開辮發:

 “諸位都來,好好安葬了將士們。”

 眾將齊齊聲答應,也不顧惡臭,乾起活來。

 安撫生者,也不能棄了死者。

 甚至對死者加大安撫力度,才能讓那些生者,更加安心。

 多虧有平日裡,沒事就愛挖坑種蘿卜的典褚在,事半功倍。

 當然,如果典褚沒有差點將陣亡的將士,給豎著插進坑裡,就更完美了。

 將這一批將士全都掩埋後,劉恪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問道:

 “斬首和俘獲數目,可曾反覆核對?”

 馬成岩恭敬的答道:

 “俘虜了八個東胡人,陛下是否想要問話?”

 眾將對視一眼,這個馬成岩有點不識數。

 化成雨連忙出列道:

 “馬將軍,東胡人向來自以為狼的子孫,怎麽會甘心被俘虜?”

 “肯定在被俘虜的第一時間,就自殺了。”

 馬成岩一愣,連連點頭:

 “這位將軍說的是。”

 劉恪也同時點頭。

 對付東胡人,只靠殺,有一定局限性。

 但就現在的大漢來說,只能殺,一個不留的殺。

 不斷宣揚大復仇思想,將那些侵佔漢地、凌虐漢人的蠻夷,給殺乾淨。

 劉恪這才率領眾將,往府衙而去。

 忽而就在此時。

 一騎探馬匆匆入城,見著劉恪一行人,趕忙停蹄,那傳令兵幾乎落馬栽倒。

 所幸典褚眼疾手快,給他一把提了起來。

 “何事如此驚慌?”

 劉恪皺眉,兩戰兩勝,就是乞顏金瀚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進城,能有什麽急報?

 總不能是逐溪縣陷落,嶽少謙殉國了吧?

 那傳令兵滿臉塵土,目中布滿血絲,聲淚俱下:

 “陛下,徐聞縣,破了!!”

 一語畢,他連連咳嗽,淚水與塵土混合著,從面頰上滑落。

 眾人一時禁聲。

 此時每個人的心中,如同有千斤的巨石,壓在胸口,無法排出來。

 令人疼痛難忍,一時間呼吸都有些艱難。

 劉恪更是呆在當場。

 乞顏大顯都被他殺了,腦袋還掛在旗杆上呢,哪來的兵馬攻破了徐聞縣?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傳令兵悲痛不已,泣聲道:

 “那乞顏金瀚之弟,乞顏銀瀚率兵去往徐聞縣,見徐聞縣空虛,便派手下漢人,裝作我軍詐城。”

 “而後,徐聞縣便被奪走了。”

 一眾聽到的官吏都沉默著。

 他們都知道徐聞縣失守意味著什麽。

 高州自此和瓊州斷了聯系,無法再從瓊州運糧。

 而且門戶被奪,瓊州內部,只怕也不安穩。

 劉恪也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乞顏金瀚派遣乞顏銅瀚堵住官道。

 不僅僅是要封鎖官道,阻礙漢軍救援康海郡郡城,還封鎖了情報消息。

 只怕乞顏銀瀚,就是在那時候率兵繞路而走,去了徐聞縣。

 當真不太走運。

 劉恪一時有些頭疼,看乞顏銅瀚與乞顏金瀚手中的兵馬。

 隨乞顏銀瀚一同去往徐聞縣的兵馬,必然不會太多。

 可偏偏那徐聞縣的守將蠢笨,被人詐了城。

 “先進府衙吧。”

 劉恪輕輕道,帶頭往府衙裡走著。

 議事總得有個地方,乾站在街上也不是個事。

 一眾文武悶頭跟在後邊。

 連兩戰兩勝,成功救援康海郡的喜悅,也沒剩下幾分。

 “康海郡城之圍,已是化險為夷。”

 “只是如今丟了徐聞縣,瓊州與高州的糧道被斷,我軍下一步該如何是好?”

 李景績率先提議道:

 “不如就據康海郡而守?”

 “縱然丟了徐聞縣,東胡人想要從徐聞縣再進攻瓊州,也沒那麽容易。”

 “而且康海郡城中有屯糧,足夠我軍用度。”

 “我軍有六萬余人,東胡三路兵馬已破一路,縱然東胡大可汗合兵一處,強行來攻,也不過是十五萬人。”

 “守城綽綽有余。”

 這次雖說是李景績的提議,但沒有人有所異議。

 怎麽看,這都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貿然出兵,反而容易陷入斷糧危機。

 而且與東胡人野戰,也不能繼續指著像之前一樣,仍舊大勝。

 畢竟戰爭這個東西,互有勝負是很正常的,沒有人能保證百戰百勝。

 反而只要固守,拖到大可汗老死病死,這一仗總歸是能贏的。

 “固守康海郡城?”

 “這康海郡城兵多將廣,糧秣豐足,自然受得住。”

 “可逐溪縣正在被圍困,已有三月,也能受得住嗎?”

 劉恪再問:

 “雷蘭,你怎麽看?”

 向來喜歡行險,具有冒險精神的雷蘭,此時也是皺了皺眉,拱手道:

 “末將附議。”

 劉恪一臉木然,繼續問:

 “巴尼漢,伱怎麽看?”

 巴尼漢年歲不大,城府不深,但不代表他沒有戰略眼光。

 怎麽看,固守都是最好的選擇了。

 “末將可帶族人從山地走瓊州運糧,但依照目前形勢來看,固守康海郡城,是最好的選擇。”

 巴尼漢沒提逐溪縣的事,救不了,完全救不了。

 劉恪望向狄邯:

 “狄邯,你怎麽看?”

 半張面具遮著臉的狄邯,看不出有什麽表情,只是肅聲道:

 “末將請命,領軍擊破乞顏金瀚所部。”

 他也沒提逐溪縣和嶽少謙。

 徐聞縣已失,若是再救援逐溪縣,只會顧此失彼。

 守城的同時,想辦法擊破乞顏金瀚所部,削弱東胡人的兵馬,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劉恪的目光跳過狄邯,問向化成雨:

 “你怎麽看?”

 化成雨一怔,平日裡他是不怎麽說話的,畢竟統兵能力不行,基本和典褚一樣,充當親信。

 可現在.

 所幸他不傻,皇帝問了一路,說明這一路上的答覆,都不是皇帝心裡所想的。

 當即他也明白,皇帝是想救援逐溪縣和嶽少謙。

 最開始漢軍登陸高州的時候,就是這麽計劃的。

 先在徐聞縣,盯著乞顏大顯所部打,打出優勢後,保證不被東胡人三路合圍,再救援嶽少謙。

 現在不僅僅是打出了優勢,更是直接打沒了一路,東胡人就剩兩路兵馬,完全可以救援嶽少謙。

 可徐聞縣丟了,著實又不好再救。

 “末將覺得,應該”

 化成雨看了眼眾將,還是覺得得說出皇帝的心裡話:

 “應該發兵救援逐溪縣。”

 “不錯。”

 “化成雨說的是。”

 見終於有人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了,劉恪連聲道:

 “朕在登陸高州時,眾將就提議,率先支援被大軍圍城的逐溪縣。”

 “現在乞顏大顯所部已然喪亡,康海郡城之圍已解,我軍士氣高漲。”

 “不就是丟了個徐聞縣,為何就得固守,就不能救了呢?”

 李景績想要諫言,被劉恪又按了回去。

 劉恪話音一轉,未有再提及嶽少謙與逐溪縣,而是開始講起了歷史:

 “當年耿恭以百人守金蒲,疏勒二城,抵禦北匈奴的進攻,如此以少打多,堅守了整整一年。”

 “期間,孝明皇帝駕崩,車師國背叛,耿恭糧盡,寧死不降。”

 “而孝章皇帝繼位後,朝中展開了一場,是否救援耿恭部隊的討論。”

 “有人從國力角度說明,發兵千萬人,去救殘兵,不太值得。”

 “而且說不定等支援趕到時,他們就屍骨無存了。”

 “這個時候,司徒鮑昱站了出來。”

 “言稱今使人於危難之地,急而棄之,外則縱蠻夷之暴,內則傷死難之臣,此際若不救之,匈奴如複犯塞為寇,陛下將何以使將?”

 “於是孝章皇帝,力排眾議,發兵救援。”

 “那時耿恭所部僅剩二十六人,待到回抵玉門時,僅剩下十三人。”

 劉恪緩緩地環視著四周,目光深邃,臉上卻不露絲毫驚慌。

 他緊抿著雙唇,宛若石像一般沉,緩緩道:

 “如今嶽少謙以少數兵馬,駐守孤城,抵禦大可汗親率的東胡大軍。”

 “日夜難眠,飲尿食甲。”

 “當時李卿請救逐溪縣,朕力排眾議,要發兵徐聞縣。”

 “言稱信得過嶽少保,也信得過逐溪縣的將士們,等到解決一路兵馬,不再有被三路齊攻之危後,再行救援。”

 “三個月,足足三個月。”

 “逐溪縣的嶽少謙,和將士們,以縣城的小土牆,為朕爭取了三個月的時間。”

 “他們對得起朕的信任。”

 “若是不救,朕又對得起他們的信任嗎?”

 “東胡人大舉南下,倘若不發兵支援,大漢有何面目面對天下百姓,朝廷還有何面目面對浴血將士,朕又有何面目面對列位大漢先帝?”

 “胡虜在侵犯我大漢疆土,殺害我大漢子民時,還有誰願守衛疆土,為國捐軀啊!”

 馬成岩見狀不忍,他是嶽少謙提拔,也一直盼著逐溪縣的圍困,能像康海郡城一樣,迎刃而解。

 但如今著實不是時候。

 “陛下,彼一時,此一時啊!”

 眾將也是這麽個想法。

 不是不救,著實救援不是最好的選擇。

 劉恪點了點頭,從容而堅定地下令:

 “不錯, 此一時,彼一時。”

 “當日陳伏甲使夷州,飽受羞辱,曾提及我朝先賢陳湯之言。”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如今這大漢,在大可汗的親征下,岌岌可危,強不強,相信你們比朕還清楚。”

 “對付夷州,打一打交趾,還算得上雖遠必誅。”

 “可對上這如日中天,大勢所在的東胡呢?”

 “大漢不過是弱漢。”

 “但這弱漢,也是大漢!”

 “傳朕命令,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凡我大漢子民,雖遠必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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