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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抽象天命,你千古一帝》第一百四十四章:銅柱折而交趾滅
這間牢房,是少有的單間。

 牢裡的狄邯,面部的輪廓線條,棱角分明。

 特別是下巴處,仿佛是用尺子量過一樣整齊,整個人看著格外硬朗。

 只是臉上有一道因犯下大罪,而烙上的刺青,有些破壞英武形象。

 “公、公子?”

 看見站在牢房前的那個男人時,狄邯一時間有些愣神。

 他直接就站起身來,將柵欄拍打得作響,神情格外激動。

 劉恪怔了怔,狄邯是把他認成士蘇了?

 “狄將軍,你再看看?”

 聲音不對,縱然士蘇離世五年,音容笑貌他都有些快要記不清,但兩者差距太大了。

 狄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借著牢房內不算透亮的光,定眼一看。

 確實和公子一樣俊朗,並且透著一股儒雅氣質。

 但五官並不相同,完全是兩個人。

 狄邯也是搖了搖頭,有幾分自嘲。

 他就是因為得知公子自殺,才會起兵反對士亥,公子又怎會死而複生呢?

 劉恪把狄邯的屬性面板調了出來。

 【姓名:狄邯(邦士)】

 【年齡:29】

 【統率:93;武力:93;智略:75;理政:41】

 【特性:先機、屈指、流矢、遇強則弱、遇弱則強、好儒】

 不錯,只看面板的話,不枉他特意往牢裡跑一趟,是他心目中的大將了。

 比之巔峰時期的廉漢升,武力不如,統率還強一些。

 “不對,廉漢升有個【伏櫪】特性,這麽看,應該越老越妖才是。”

 “難道屬性下滑不是因為年紀,而是多年疏遠戰事,不太熟悉?”

 劉恪想了想,看來對臣子們的關注,還是有些少了。

 如今也有一年多,等回朝了,也得看看臣子們的是否茁壯成長。

 朝中的中青年不少,只是收人才還不行,也得多加培養。

 話說回來,狄邯的能力著實不錯。

 就是特性差了些。

 【先機】、【屈指】、【好儒】、【遇弱則強】算是四個優秀特性,剩下倆特性,就有點一言難盡了。

 不過想來也正常。

 往前推五年,狄邯也才二十四歲。

 初出茅廬的小年輕,遇到了新手村大BOSS張議平,直接被乾懵了。

 而後又在獄中蹉跎五年,耽擱這麽些時間,沒能成長起來,也很正常。

 好在就算沒什麽足夠強力的特性,拿來虐菜,也是一流,獨領一軍是足夠了。

 “你是誰?”

 狄邯適時發問,往日裡這處特殊的大牢,只有五年前一同起兵的將士,和少數獄卒。

 並沒有陌生人。

 劉恪肅聲道:

 “朕乃大漢天子。”

 “.”

 狄邯完全沒信。

 他在大牢裡,也並非是聾子瞎子。

 平日裡,也有出去放風、勞作的時間。

 偶然,也會聽說一些事兒。

 近來便聽說,大漢勝了東胡一仗,一把火燒光十萬水師之後,又發兵交趾國。

 連戰連捷,甚至日南郡全郡,望風而降。

 因而他和牢裡的弟兄們,心底都在期待著。

 期待著漢軍,一鼓作氣滅了交趾國。

 將那個篡改先王遺詔,逼迫兄長自殺的狗賊士亥,從皇宮裡拖出來,凌虐一番。

 結果在大牢裡和大漢天子喜相逢?

 “信不信由你。”

 劉恪也沒必要特意證實身份,繼續道:

 “朕先問伱幾件事。”

 “這大牢,是誰擴建的?”

 “嗯”

 狄邯沉吟一聲,就當是有個人聊聊天:

 “士亥。”

 “五年前兵敗之後,士亥就擴建了大牢,將我們都關了進來。”

 “兩萬人都在?”

 “是。”

 劉恪頷首,五年前的叛亂果然不簡單,這大牢也不簡單。

 以士亥的性格,以及他的行動來分析,可以看出,他的目的,就是守住祖宗基業,守住交趾國。

 給自己添上昏庸之主的名頭,再讓與東胡大可汗有所勾結的高讓當權主政。

 這一手,確實可以迷惑東胡大可汗。

 從而使得東胡把重心,都放在滅亡大漢之上。

 只是大漢總有一天會滅,到時候東胡人,是否會對交趾國,有些想法呢?

 以士亥的能耐,肯定不會單純指望著,用高讓去拖延東胡人。

 設置內應掌控東胡動向,固然是一個辦法,但終歸是軟實力。

 想要掌握主動,就得增強自己的硬實力。

 國家的硬實力,無外乎錢糧兵馬。

 錢糧,交趾不缺。

 兵馬,只有四萬。

 天柱神托世的身份,可以另外多征召三萬左右的南越土著。

 但僅僅七萬兵馬,就想要阻攔能平推大漢的東胡人,根本不夠。

 可交趾國也不可能征兵擴軍。

 兵馬一多,必然會引來東胡人的注意。

 你彈丸小國要那麽多兵幹什麽?還說你沒有野心??

 那士亥用了什麽辦法,來避過東胡的忌憚,從而擴軍?

 他將叛亂的兵馬,收監起來。

 足足兩萬兵馬,全都成了囚犯。

 至於為此擴建大牢,就太簡單了。

 一個聲色犬馬的昏君,喜歡大興土木,太正常不過。

 於是乎,這兩萬人,就這麽隱藏了下來。

 從這些叛軍被關押足足五年,夥食尚可,多有勞作,仍舊保持一定戰力,就能看出。

 看似是大牢,實際上是一處不為人察覺的兵營。

 放出來之後,稍作訓練,就能夠有一定戰鬥力。

 如此以來,算上山中的南越土著,危機之中,交趾國甚至能直接從四萬兵馬,變成九萬大軍。

 守一州之地,並非太難。

 “這麽想來,士亥手中應該還留有,能調動這些叛軍的後手。”

 “例如士蘇的遺信之類?”

 劉恪一想,這麽說的話,士亥還真謀算了挺多。

 那麽士亥放任他和典褚、侍衛們,來到大牢裡,就是為了讓他看到這一幕?

 用大牢裡的叛軍,來告訴他。

 交趾國現在,並非完全沒有反抗的力量。

 除了城中郡兵之外,還有這近兩萬刑徒軍。

 展現出足夠的力量,便可以讓雙方結盟。

 劉恪覺得多半如此,不過士亥,顯然算慢了一步。

 你可以把士蘇的親信兵馬,當公交車坐。

 公交車,那我也可以坐啊!

 【忽悠】、【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牢獄之災】。

 謝謝,你的刑徒軍現在歸我了。

 劉恪拿出進來時,從獄卒身上順來的一串鑰匙,交給陳伏甲:

 “陳卿,你去把牢門打開,將將士們,都放出來。”

 陳伏甲接過鑰匙,人還是蒙的。

 本來是一根茅草,就能打開牢門。

 現在更過分,直接甩了一串鑰匙出來。

 這大牢是你家的吧?

 不過陳伏甲知道形勢緊急,還是按捺住心中驚愕,按著吩咐去做,

 首先,就打開牢門,將狄邯放了出來。

 “當真是大漢皇帝陛下??”

 狄邯一臉疑惑,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

 那就是說,漢軍已經拿下交趾全境,攻破了交趾國國都??

 這才多久,也太快了吧?

 就算是熟知地形的他來帶兵,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滅了一國啊!

 劉恪笑著點了點頭,又問道:

 “聽聞當年士蘇想要率兵救援大漢,可是真事?”

 狄邯重重點了點頭,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幾年前:

 “公子自幼崇尚儒學,曾言同道者為朋。”

 “於是乎,便一直將大漢視作天朝上國。”

 “甚至以作為大漢邦國為榮,不屑與東胡蠻夷為伍。”

 “當年公子見漢軍在東胡人的攻勢下,節節敗退,便曾多次向先王提議,以我為先鋒,率兵兩萬,馳援漢軍。”

 “這樣啊”

 劉恪輕輕歎了口氣。

 士蘇一心想著救援大漢,難怪當不成國君。

 救一個快要亡國的大漢,你自己也得亡國。

 陳伏甲已經陸陸續續打開了不少牢門。

 但那些牢中的囚犯將士,則是一臉懵逼,甚至都不敢走出來,有的還把門又關上了。

 劉恪見此,也不和狄邯閑聊,清了清嗓子,【叫門天子】大嗓門發動:

 “諸位將士們!”

 “當年公子士蘇,曾言同道者為朋,想要救援我大漢。”

 “只是天意難測,遭奸人所害。”

 “如今,漢軍來了!”

 他的動作越來越慷慨激昂,雙手握住柵欄上,像是在緊握著每個人的心臟。

 恍惚中,那透過天窗射入大牢的一束束陽光,仿佛也跟著晃蕩。

 “凡我大漢邦國,雖遠必救!”

 “雖是遲了五年,但漢軍今日,必要為公子士蘇翻案,好好問責那篡位的奸賊!”

 劉恪的聲音,仿佛能夠穿透將士們的耳鼓,直達靈魂深處。

 尤其是那充滿激情的動作,眼中都仿佛燃起了火焰。

 “今日,攻取王宮,以慰公子士蘇,在天之靈!”

 一番豪言壯語,配合著他一躍而起的動作,大牢內的每個人,都不由得同仇敵愾。

 五年前,他們敗了。

 今日,他們要贏回來!

 把那個奪位的奸人,摁在公子士蘇的靈位前,讓他贖罪!

 就算不為了士蘇,也得為了自己!

 五年牢獄之災,整整五年,知道這五年,他們是怎麽過的嗎?!!

 甚至根本沒人去懷疑什麽。

 這番話,極具號召力,幾乎說到了他們心坎裡。

 而那個自稱大漢天子的男人,更是讓他們有種天然的親切感。

 如沐春風,好似家人一樣。

 劉恪這時候才停下了動作。

 好了,煽動大成功。

 “阿典,去吧大門打開,咱們殺出去。”

 被放出來的典褚,虎頭虎腦直接拆了大門,帶著八百禦前侍衛們,作為先鋒,衝了出去。

 而那些被關在大牢裡的將士們,已經擠在牢房門口。

 猛然間,牢門外的陽光,射了進來。

 一陣刺目。

 讓人不由得捂上了眼睛。

 狄邯見此,不再猶豫,一股腦衝了出去。

 “為公子正名!”

 然後,在他的帶領下,所有將士們,終於熱血上湧著,衝出牢房。

 他們的身體狀態,並非巔峰。

 即使士亥把他們當做一支奇兵養著,可終究不能做的太明顯。

 多年牢獄生活,依然有些影響。

 但是他們的鬥志,遠沒有削減,甚至大牢裡的苦日子,更加能磨煉人。

 “殺!”

 劉恪依然衝在前面。

 雖說漢軍的兵刃,在宴會之時,就全都被收走了。

 但他也無所畏懼。

 敵人是啥?

 也就是些獄卒,頂多再加上聞訊而來支援的郡兵。

 狄邯走出了大牢,因為連綿陰雨,地上有些積水。

 他踩在泥濘的地上,濺起的泥水,落在了臉上。

 但他沒有絲毫被影響,作為一個曾經的將軍,對殺戮一點不陌生。

 他抄起一根長棍,站穩腳步之後,就衝著大牢外的獄卒殺去。

 八百禦前侍衛們,則以典褚為矛,亂殺一通。

 典褚從來都不需要兵刃。

 大戟好用,但他更喜歡掄人。

 殺了幾個獄卒後,這兵刃也就有了。

 大牢外頭,立時響起了陣陣慘叫。

 戰鬥已然爆發。

 狄邯手中長棍一挑,猝不及防的獄卒倉促迎戰,躲避不及,直接被棍頭頂住胸口。

 一股巨力之下,口中噴出血霧,當場倒地,手中的長刀,也落了下來。

 狄邯當即上前撿裝備,又將木棍拋給沒有兵刃的弟兄。

 他兀自上前,唰唰幾刀,又是砍中幾名獄卒。

 漢軍與刑徒軍突如其來的暴亂,使得獄卒們一片慌亂,紛紛往後退縮。

 但局勢太過混亂,場面一時間擁擠不堪,連敵我都分不太清。

 一個有些武藝的獄卒,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在原地抵抗。

 沒什麽利刃在手的囚徒軍,對他手中的大盾,有些無可奈何。

 狄邯見此,便凶猛殺來。

 他一路撿裝備鳥槍換炮,空手變木棍,木棍變長刀,長刀變長槍。

 如今已是一杆長矛在手,格外凶悍。

 見長矛刺來,那名獄卒飛快的將手中盾牌舉起。

 長矛凶猛的撞上盾牌,沒能破防。

 但力道十足,足足蒙了兩層牛皮的大盾猛烈抖動,而後在巨力下傾斜。

 大盾的邊緣,直接撞在了獄卒的肩胛骨上。

 “殺!!”

 狄邯大喝一聲,沒有戀戰。

 而幾個刑徒軍士卒,則是跟進,幾條木棍趁著劍盾獄卒無法靈活移動之時,從大盾的空隙之處伸入。

 當即,便要了這名獄卒的命,同時己方多了一柄劍,一面大盾。

 “列陣,從側麵包抄!”

 狄邯仰頭看了眼戰局,便大聲吼道。

 那自稱大漢天子的男人,雖然能開大牢,但大牢外面還有獄卒。

 說明如今的交趾郡城,仍在士亥的掌控之下。

 這麽看來,那個男人倒像是個反賊。

 只是單純想要借助他們的力量,造士亥的反。

 這邊的戰事,必然會引來郡兵。

 狄邯還不知道漢軍是個什麽情況,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必須得盡量減少弟兄們的傷亡。

 無論這漢帝是真是假,今天都得讓弟兄們殺出去。

 聽到狄邯的叫喊,那些幾乎快將戰陣給忘記的刑徒軍們,漸漸開始回憶了起來。

 固然許久未用,但之前每日的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仍在。

 不一會兒,便找回了以往的感覺。

 一個個獄卒們慘叫著,血水瞬間湧滿了路面。

 典褚此時已經不再以身作矛,而是縮到皇帝身邊,護衛了起來。

 那八百名禦前侍衛們,腳步也緩了許多,紛紛收縮到劉恪身邊。

 狄邯覺著自己像是被賣了一樣,但他卻沒有退卻,都越獄了,總不能再蹲回去吧?

 “繼續攻擊!”

 狄邯長矛在手,不斷前進,身側則有幾個將士,自發前來,舉盾相護。

 漢軍給他們打開了大牢,已經足夠了。

 公子的仇,五年牢獄的仇,他們要自己報!

 狄邯不虧有名將之姿。

 即使獄卒們在一陣混亂後,已經穩定了局勢,仍舊攔不住他。

 在他恰到好處的指揮下,原本作戰不成章法的刑徒軍,竟然真的列出了戰陣。

 矛陣中的將士,手執長短不一的長矛、長槍,作為主力。

 對上了那些手持長兵器的獄卒,雙方隔遠,互相用長矛刺殺。

 繳獲的大盾不多,但盾陣也在發揮著作用,頂在前面,讓大量獄卒無法攻擊。

 一片劈裡啪啦的雜亂聲。

 還有專門投擲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影響獄卒們作戰的刑徒軍將士。

 這些人沒有第一時間繳獲到趁手的兵刃,但這麽一通亂戰,一時之間,也發揮了不少作用。

 刑徒軍將士們身上沒有甲胄,自然也有不少傷亡。

 但前排倒下一個,後面就立即拿下前排的兵器,補上一人。

 倒下的人,層層疊疊。

 有獄卒的,有刑徒軍的,血水四處漫溢,渾濁的泥水中,漂浮著片片紅色。

 “好像是做康復訓練一樣啊”

 劉恪眯著眼,喃喃道了一聲。

 正在此時,後方響起一個聲音。

 “守住大牢,後退者死!”

 只見那個長得過於抽象的呂狹,帶領郡兵趕來。

 刑徒軍將士們的攻擊勢頭,頓時減緩了不少。

 郡兵比獄卒要強得多,一些手執長槍的郡兵,立時便擠到前線,展開支援。

 甚至還有弓箭手。

 狄邯頭頂上,都飛過了好些箭矢。

 五年前,他是身中流矢,失手被張議平所擒。

 但此時狄邯沒有絲毫躲避流矢的念頭,在風聲交錯之下,屹立原地。

 他一邊殺敵,一邊指揮著。

 好在郡兵們訓練不足,有弓箭手,但射術平平,大多只是處於一個能夠遠射的水平。

 精度不用想,基本不準。

 因而,即使刑徒軍將士們剛越獄,沒有甲胄在身,也沒有太多人中箭倒下。

 就是狄邯中箭了。

 他不躲不避,不中流矢就怪了。

 好在流矢力量不大,他拔出左肩上的箭矢,吃痛咬牙,卻依然指揮若定。

 正在此時,呂狹卻不知從哪兒,趕來了一群牛羊豬狗。

 一應牲畜們,衝入陣中。

 本就混亂的戰場,更為混亂了。

 那些牲畜,紛紛受驚,不顧一切的四處逃竄。

 無論是牛是羊,是何體型,驚慌之中的衝撞,都不是普通人能夠抵擋的。

 擁擠的牲畜們,踩過將士們的身體,跌跌撞撞的四處奔逃。

 亂局之中,這些大幾百斤的牲畜簡直殺瘋了。

 尤其是刑徒軍的將士們,身上又無甲胄,被羊角、牛角頂上一下,都不好受。

 狄邯看得目瞪口呆,這種亂局之中,無論是他的弟兄們,還是獄卒、郡兵,都得死傷不少。

 牲畜可不分敵我啊!

 此時,幾頭牛撞上了矛陣,矛尖刺入了牛皮,矛杆在巨力之下,啪啪的折斷。

 一聲聲的慘烈嘶叫,老牛沒有當場死亡,反而被激發了最後的力氣,猛地撞入人群,響起連綿不絕的倒地聲。

 甚至還有幾頭牛,往劉恪這邊衝了過來。

 普通人對這些牲畜沒什麽辦法,典褚不是普通人。

 他拽著牛尾巴就拽住了四五頭牛,而後直接扔了出去。

 這幾頭牛,如果能平穩落地的話,只怕還得感謝他。

 “不對勁啊.越看越像康復性訓練了。”

 劉恪望著戰局,已經找不著呂狹的身影。

 他生怕是因為呂狹長得太醜,自己的眼睛下意識把人家屏蔽了,特意多找了一陣。

 依然沒有找到。

 雖然有些奇怪這敵我不分的一幕。

 但劉恪也來不及多做思考,還是早些處理好戰局回師瓊州比較好。

 他偶然望見大牢前豎立的馬援銅柱,忽而一陣鬼魅湧上心頭。

 “士亥該不會是這個意思吧??”

 劉恪立即走到銅柱下方堆積的小山上。

 宴席上的東西都被陳伏甲吃完了,他直接開啟了【舉鼎絕臏】。

 也算是試一試,沒有【鴻門宴】的狀態下,天生神力能維持多久。

 他抬起雙臂,互相交叉,猛地用力,試圖推倒銅柱。

 此時,劉恪隻覺得肌肉都如火炭一般燃燒,全身緊繃,喉嚨中發出一陣嘶吼聲。

 而那如根深深扎根的大樹一般,向來穩如泰山,堅如磐石的銅柱,竟是開始晃動起來。

 下方半人高的小土山,塵土四濺,出現了松動。

 嘶.

 劉恪倒吸一口冷氣,要斷了要斷了!!

 他猛然收力,關了天命,沒有【鴻門宴】,是真的頂不住。

 “阿典,接力接力!!”

 典褚一臉懵逼,但看著皇帝的意思,似乎是想推倒這根銅柱,便連忙上前,猛然使力。

 舉鼎他沒試過,推銅柱助助興好了。

 本來穩了些的銅柱,又開始晃動。

 土山開始震蕩起來,土屑和灰塵四濺,形成一股灰色的塵霧。

 劉恪休息了一會兒,覺得有所好轉,再度開啟【舉鼎絕臏】,與典褚一同推動銅柱。

 銅柱晃動的越發劇烈,小土包的震動,也越來越強。

 土堆開始凌亂地顫抖,猶如即將被引爆一般。

 轟——

 隨著一道強大的衝擊,銅柱轟然倒下。

 一聲讓人不由得心驚膽跳的巨響,傳遍了整個戰場。

 那聲音仿佛是從地心深處發出的,有如天地間唯一的聲音,強勢得仿佛要摧毀一切。

 在那一瞬間,地面震顫了幾息,仿佛是被神明,從天外扔下一塊巨石一般。

 銅柱倒塌,帶起的波浪在空氣中擴散,掀起了一片塵埃煙霧,幾乎淹沒了所有人。

 整個場面,令人目瞪口呆。

 “銅柱折,交趾滅!”

 劉恪借勢,嘶聲吼道:

 “今銅柱已折,交趾當滅!!”

 “交趾當滅!!”

 漢軍將士們紛紛高喊應和著。

 就連狄邯手底下的刑徒軍弟兄們,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跟著一同喊了起來。

 “交趾當滅!!交趾當滅!!”

 而那些獄卒、郡兵,索性放棄了戰鬥,毫無戰意。

 立在交趾幾百年,立在交趾人心目中幾百年的馬援銅柱,斷了。

 對面有怪物,這怎麽打?

 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銅柱折交趾滅。

 現在銅柱折了,還抵抗個屁!

 而後,煙塵漸漸消散,戰事趨於平靜。

 同時,遠處又趕來了一波人馬,為首之人正是李景績。

 “陛下,陛下!!”

 牛鼻子快速前來拜道:

 “末將來遲一步!”

 幸好你來晚了,你要是早來了,連郡兵都打不過,也太丟人了。

 劉恪長出一口氣,骨頭快斷了。

 沒有【鴻門宴】的情況下,絕對不能用【舉鼎絕臏】。

 他後面基本是讓典褚在推,自己關了天命,劃水做做樣子。

 好在典褚很給力,在他的鼓舞之下,成功推倒了銅柱。

 劉恪又問向李景績:

 “朕寫信要你按兵不動,你為何還是帶兵進來了?”

 “信?什麽信?”

 李景績一臉疑惑:“陛下赴宴遲遲未歸,軍中眾人都懷疑交趾國君將陛下給軟禁了。”

 “本來我要派人探聽消息,正好聽見這邊又動靜。”

 “見著城門大開,沒有防備,便過來了。”

 “這?”

 劉恪愣了愣,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而後他神色一變,大喊道:

 “快,去王宮!!”

 大軍開動,迅速抵達王宮。

 一路上沒有任何阻攔,半個兵將也未曾見到。

 一直入了殿中,才見到剛拜完了神農氏的士亥。

 大殿中僅有一人,但漢軍將士不敢輕動,只是舉著兵刃在門口包圍。

 就連那些抱有仇恨的刑徒軍將士,也是如此,氣氛太過詭異,沒敢貿然上前。

 士亥見著漢軍湧入,不急不慌的對著列祖列宗,也拜了拜。

 然後掏出一杯酒飲下。

 高讓費盡心思,弄了毒酒,這毒酒,總得有點用處。

 士亥將酒杯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隨後他轉過身來,對著劉恪一笑:

 “交趾國”

 “不,交州,就交還給陛下了。”

 劉恪一怔,這時候士亥的眼中,又流露出之前,他感覺似曾相識的眼神。

 不過這次,他總算記起來了。

 當年他那個便宜老爹,病入膏肓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不準死!”

 劉恪趕忙讓將士們壓上去:

 “內應還沒告訴朕!!”

 “快,壓舌板!!!”

 “手指、腳趾什麽指都行,刺激他的喉嚨,讓他把毒酒給吐出來!!!”

 將士們還有些愣神。

 看著像是個最終BOSS的士亥,怎麽就自己服毒了?

 而且這套催吐又是什麽操作,軍中沒學過啊?

 旁邊幾個莫名跟隨,一同來此的刑徒軍士卒,立即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嘿, 我最近鬧肚子~!”

 “我尿黃,我來!”

 這群狗東西淨想著好事。

 這不是最好的報仇機會嗎?

 五年牢獄之災的仇,公子士蘇的仇,哪能讓你一死了之??!

 只見就連那有大將之姿,亂軍之中,依然不動聲色指揮若定的狄邯,臉上也浮現出了幾分猙獰。

 他不管不顧,第一個從上前去,單手攢拳,猛地對士亥腹部打去。

 “噗————”

 士亥一陣乾嘔,哪有剛才的淡然,眼睛都突了出來,像是要掉地上一樣。

 “看,他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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