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不敵!
“轟~”
就在白亦非還在錯愕時,張卓一腳猛踩大地,不僅將地面上的冰霜全部震碎,其的身形更是如同一抹流光一樣,一拳砸在了白亦非的胸口處。
“噗~”
生生承受這一拳的白亦非瞬間便猛吐一口鮮血,就連身形,更是如樹葉一般,重重地砸在了身後的冰牆之上!
“轟~”
一聲巨響之後,冰屑迸濺,寒氣更是滾滾升騰!
張卓見此,便不再理會消失在冰牆上的白亦非。其一手護在胸前,如同一隻下山的猛虎一樣,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徑直向著前方的一堵堵冰牆之上撞去。
“哢嚓~哢嚓~”
“轟隆~轟隆~”
頃刻間,整片大地如同萬馬奔騰般,就連冰牆倒塌的聲音,更是連綿不絕!
等到張卓趁勢衝出冰牆的圍困之後,更是一鼓作氣,腳下生風,一往無前地繼續向著白甲軍守護的囚車衝去。
白甲軍雖然已經布下堅不可摧的矛陣,但張卓一聲怒吼之後,手中的長劍便如同一抹流光般,在張卓巨力的加持下,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徑直向著前方飛去!
“啊~啊~”
“噗嗤~噗嗤~”
“嘶~嘶~”
一時間,白甲軍人仰馬翻。慘叫聲與馬匹的嘶鳴聲,更是不絕於耳!
弄玉的那一雙明眸之中本來還是一片黯淡,但等到張卓帶著那勇猛無雙的氣勢衝出冰牆,並且向著囚車的方向衝來時,她的明眸之中瞬間便迸濺出一股非同一般的異彩。
雖然她並不認識張卓,但張卓既然能在這個時候出手的,那麽一定是敵非友!
“咯吱吱!”
張卓躍到囚車之上,雙手微微用力,將囚車上的圍欄掰彎之後,緊接著便是一抹寒光閃過。等到將弄玉雙手處的鎖鏈斬斷時,一聲略顯沉悶的聲音便傳入了弄玉的耳中。
“走!”
說罷,張卓也不顧弄玉的感受,等到弄玉從牢籠中鑽出來後,張卓一把便摟住她那纖細的腰身,縱身躍向了另一個囚車。
“咯吱吱~咯吱吱~”
一如之前,張卓同樣也沒有給無雙鬼反應的時間。等到圍欄的空隙夠大,張卓便一把抓住無雙鬼後背處的鎖鏈,單手將其掕了出來。
“轟~”
“你該死!”
張卓此次出手的主要目的便是救下兩人,因此,時間便不可避免地耽誤了下來。而伴隨著一堵冰牆的粉碎,白亦非終究還是趁著這個空隙,縱身躍了出來。
此時的白亦非看起來很是狼藉,不僅蒼白的臉龐之上帶著一抹鐵青色,就連他的嘴角處,更是出現了一縷鮮紅色的血痕。
至於他胸口處的紅黑色衣衫,雖然看起來略有一絲皺褶,但終究還是因為顏色與血色太過相似,以致於張卓並不能判斷出剛剛的那一拳到底有沒有傷到他!
“本侯已經許久都沒有受過傷了,而你,卻是這麽多年來,第一個能傷到本侯的人!”
白亦非剛從寒氣中出來時,在腳下那不停湧動的冰柱襯托下,便猶如一個殺人無數的樹妖般,看起來很是駭人!
但等他發現張卓竟然是來救弄玉與無雙鬼兩人後,其一邊恨聲說著話,更是伸手從蔓延而來的冰柱上接過了另一柄白色長劍。
白亦非的雙眼灼灼地看著張卓,
一股比之剛才更為冰冷的寒氣,瞬間向著張卓湧去。 “看來,你就是她的主人了!”
白亦非一手持白劍護在身前,另一手則手持紅劍背在身後。話音剛剛落下,他那猩紅色的身影一個閃爍間便到達了張卓的身前,而鋪天蓋地的寒氣,更是徑直向著三人籠罩而去。
“呼~呼~”
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即使是張卓,依舊能感覺到心臟都猛然一縮。
張卓自然不會害怕蜂擁而來的寒氣,但等他聽到無雙鬼牙齒打架的聲音,與弄玉那劇烈的咳聲時,也只能一個後跳,將白亦非的這一劍躲掉。
“嗒嗒嗒~”
“咳~咳~”
無雙鬼的身上本就有傷勢,再加上他的外功已經被白亦非所破。此時在面對這股冰冷的寒意時,雖然張卓已經首當其衝地攔下了很大的一部分,但其依舊忍不住戰栗了起來。
至於身子骨本就嬌弱的弄玉,即使她已經如小鳥依人般緊緊依偎在張卓的懷中,並且依靠張卓身上的熱量來抵抗無孔不入的寒氣,但她的實力終究還是太弱了。
長劍的每一次嗡鳴,即使張卓早已經在拚盡全力在躲閃了,但伴隨著那連綿不絕的寒意,緊緊趴在張卓懷中的那溫軟如玉嬌軀,依舊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能再躲了!
張卓知道,久守必失!
再加上此時的他並不是一個人,身邊的這兩個人不僅沒辦法幫到他,反而更是拖油瓶的存在!
如果不能盡快從這裡離開,那麽一旦等聽到動靜的其他白甲軍尋來,那麽身在大軍的圍困之下,即使張卓能夠依靠蠻力逃出此地,那麽此行的計劃也只能宣告失敗!
想到就做,張卓在看到白亦非的下一劍即將刺來時,雙臂用力,直接便將兩人丟向了空中。
而就在白亦非愕然的一瞬間,張卓直接拔出腰間那柄已經出現明顯缺口的長劍,徑直向著白亦非刺去。
“叮!”
“咚~”
“唰~”
措不及防之下,白亦非直接便被張卓一劍逼退。但身在半空中的無雙鬼與弄玉兩人,卻因為身上的余力消失而接連從空中落了下來。
張卓見此,也只能一個閃身,兩股柔力接連打在兩人身上,讓他們兩人繼續升空!
“伱確實很強,但想要從本侯手中救下他們兩人,是必定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白亦非見張卓與他交手時,竟然會因為無雙鬼與弄玉兩人而分心,不知道是怒亦或者之前的傷勢,他那蒼白的臉龐之上瞬間便出現了一抹嫣紅。
“唰~唰~唰~”
紅劍輕舞,緊緊跟在白亦非身後的冰柱就如同得到了充足養份的蔓藤般,越長越高,徑直向著空中的無雙鬼與弄玉兩人纏去。
白劍輕揮,若隱若現的鋒利劍身更是隱藏在漫天的寒氣之中,帶著一抹隱而不現的殺氣,猶如潛行一般,狠狠向著張卓的咽喉處刺去。
一時間,白亦非分心二用,手中的一柄劍襲向本就無力反抗的無雙鬼與弄玉兩人。而另一柄劍,則依靠著若隱若現的行蹤,想要將張卓拖住。
弄玉與無雙鬼兩人雖然都略通輕功,但身不由己的情況下在半空中時起時落,依舊讓兩人不時發出陣陣驚呼。而伴隨著兩人的驚呼聲,沒了他們兩人的拖累後,張卓終於可以騰出手腳全力對付白亦非了!
“啊~”
“唔~”
“叮叮當當!”
“哢嚓~哢嚓~”
短短的一瞬間,驚呼聲便與劍身的相撞聲混在一起,其中更是夾雜著冰柱接連不斷的破碎聲。而那肆意飛濺的兩種劍氣,更是在這漫天飛舞的冰屑中,猶如鐵鉤銀劃般,勾勒出一張聲情並茂的完美畫作!
劍光如龍,冰柱如蛟;寒氣蜂擁,身軀如山!
兩人都是兵家之人,一個忽而穩如泰山,但很快便又化為一道雷霆閃電。不僅水潑不進,燎原之勢更是讓人根本就不敢硬抗其鋒芒!
而另一個,每每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但伴隨著最後一刻的點睛之筆,連綿不絕的冰柱瞬間便演化為冰山地獄,勢要將敵人一網打盡!
“快點,就在前面!”
“喏!”
“所有人,全部加快速度!”
“是!”
猛然間,正在交戰中的張卓忽然聽到了遠方所傳來的動靜!
在場的白甲軍雖然不敢參與白亦非與張卓之間的戰鬥,但他們畢竟是精銳。在發現他們受到襲擊後,立刻便拉動了召集其余甲士的信號,將仍在搜山的其余甲調了過來。
只要大軍合圍,任憑張卓勇力無雙,也絕逃不出這片密林!
張卓知道時不待他,為了速戰速決盡快甩脫白亦非,也只能故意露出一個破綻。
而白亦非與張卓已經交戰了這麽久,他自然明白其不是張卓的對手。不管是張卓那一身可怖的強橫勁氣,亦或者是他那一身怪力,都讓白亦非很是難受。
洶湧的勁氣可以阻擋白亦非運用秘法施展出來的寒氣,而張卓的那一身怪力,更是讓白亦非每每挺劍與其交手時,雙臂都會因為強大的反震之力而發麻。
如果白亦非不是抽空將攻擊目標轉移到身在空中,並且無處借力的弄玉與無雙鬼兩人,那麽他早就已經敗了!
密林深處甲士的呼喊聲響起的一瞬間,白亦非同樣也聽到了。而這一瞬間他便明白,只要他能拖住張卓,那麽最終的勝利,終將會屬於他!
兩人的交手仍在繼續,白亦非自然發現了張卓身上的破綻。但就在他剛準備抬起手中的長劍向著那個方向刺去時,內心深處忽然警鈴大作!
而就是這一遲疑,雖然他的雙臂再次因為張卓的怪力微微顫抖,但張卓手中的那柄長劍,卻因為劍身之上早已經布滿了缺口,而不得不斷裂開來!
“叮!”
一聲脆響,就在劍斷的一瞬間,張卓見白亦非並沒有上當,便直接躍起,雙腳分別踢向剛剛斷裂的兩截斷劍,讓它們替代他,繼續攻向白亦非!
“嗖~嗖~”
在強大力量的加持下,斷劍在空中劃破空氣,帶著淒厲的嗡鳴聲,以所向披靡的氣勢,徑直襲向白亦非的胸。
“當啷~”
“噗嗤!”
雖然最後關頭,白亦非已經提前將手中的雙劍交叉擋在了身前,但劍身也只是攔下了一截兒斷劍。至於另一截兒斷劍,則趁著白亦非手中雙劍出現的一瞬間空檔,徑直刺入了他的胸口。
“噗~”
巨力加持下,再加上胸口處的傷勢,白亦非的身軀不僅快速地向著身後飛去,鮮紅的嘴唇中更是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哢嚓~哢嚓~”
張卓知道這一劍絕對不會讓白亦非重傷,他徒手掰斷兩條冰柱後,更是將它們齊齊丟向白亦非。想要趁著白亦非受傷,阻斷他等下追擊的步伐。
而張卓,則趁著這片刻的空隙,將弄玉那凹凸有致的身軀重新攬入懷中之後,便一把掂起仍無力掙扎的無雙鬼,向著一個沒有人影晃動的方向奔去。
“留下吧!”
白亦非雖然受傷,但其為了將張卓攔下來,拚著傷勢加重,也調動出了全身的勁氣。
“嗖~嗖~”
“嗆啷!”
伴隨著刺響聲,幾道在皎潔月光下很是晶瑩剔透,中間更是夾雜著條條血絲的冰錐,帶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可怕寒氣,劃破長空,向著張卓的後背,蜂擁而去。
而白亦非為了避免冰錐不能建功,更是從倒在地上的那匹白馬側身,取下從弄玉手中繳獲而來的那柄長劍,暗運內勁,讓劍身之上被一層冰霜所覆蓋,徑直向著張卓飛去。
但接下來的片段,卻讓白亦非的眉頭深深蹙了起來!
“叮~叮~叮~”
“咚!”
一連串的脆響之後,冰錐如白亦非所料,並沒有建功。但被他寄予厚望的那柄長劍,就如同剛才的冰錐一樣,不僅同樣沒有建功,反而在撞到張卓後背的一瞬間,迸濺出一連串的火星,被張卓隨手收進掌中。
等到白亦非想要縱身躍去,準備繼續憑借著手中的雙劍阻擋張卓離開的步伐時,他胸口處的傷勢,卻因為之前的動作,而猛然開裂了。
雖然淚淚的鮮血一瞬間便被一層冒著寒氣的冰霜重新凍住,但張卓他們的身影,也已經越來越遠了!
“全軍戒備!”
“侯爺恕罪,屬下來遲了!”
白甲軍的副將一見到白亦非那一身狼藉的衣衫,再加上他那蒼白中帶著鐵青的臉色,直接便單膝跪在地上,對著白亦非深深地行了一禮。
但白亦非根本就沒有理會副將,只是一臉凝重地看著張卓消失的那個方向,喃喃自語道
“兵家之人?亦或者是百越秘術?”
思量片刻,並沒有想出來個所以然白亦非輕咳幾聲後,便輕聲說道
“咳~咳!回城!”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