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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開局迎娶扈三娘》第437章:威脅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傳來,程萬裡在心中輕輕歎息一聲,他知道宿元景之前就等候在外面,只是他還沒想好應該怎麽面對宿元景的問題,故而叫官家做了拖延。

 然而此時程萬裡很清楚,能夠不經稟報就大步闖進來的,肯定也就只有童貫了。

 這位童樞密,仗著程萬裡過往曾在其門下當過門館先生,一直以來以其的恩相自居,叫程萬裡煩不勝煩。

 “程禦史!”書房門被推開,童貫的聲音驟然響起。

 程萬裡不著痕跡的將辭呈藏好,站起身來,快步迎上來,笑道:“童樞密,您怎麽過來了?”

 童貫本想如往日那般敲打提點幾句程萬裡,又想起今時不同往日,加之宿元景就在一旁,倒是忍住了。

 “老夫閑來無事,前來與程禦史敘敘舊,正好見到宿太尉,便和宿太尉一起進來了,冒昧之處,還請程禦史莫要見怪。”童貫的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程萬裡旋即看向宿元景,慌忙見禮,道:“勞宿太尉久侯了,請坐吧,來人,給兩位相公看茶!”

 宿元景並未著急著一屁股坐下,微微拱手,開口道:“程禦史,本官明日便要前往淮西宣旨,因此時間緊迫,冒昧前來拜訪,還請程禦史莫要見怪。”

 宿元景清楚程萬裡肯定明白他為什麽而來,微笑著說道:“如今朝野上下的局勢想必程禦史也是清楚,祝節度使此番在淮西立下大功,官家恩賞加官進爵,且將最寵愛的帝姬下嫁;本官與祝節度使接觸甚少,不甚了解,所以前來程禦史這裡,想要向程禦史討教。”

 程萬裡微微頜首,沉聲應道:“本官再東平府做知府時,祝將軍確實曾經在某的麾下效力,但是那已經是數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本官再汴梁為官,他在地方平叛,雖頂著個老泰山的名頭,但平日裡通信的都是我那閨女,如今對祝將軍的了解,與朝中諸位大人一般無二;不過想來祝將軍為國征戰沙場,立下赫赫戰功,也算是大宋百年難遇的大將之材了。”

 宿元景此時強忍著想要拍桌子的衝動,因為程萬裡這話裡面,想要搪塞他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了。

 程萬裡都不了解祝彪的話,那現在整個大宋朝堂上下,恐怕就找不出來了解祝彪的人了。

 不了解他,你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會在明知自己女婿有不臣之心的同時,還願意來汴梁就任禦史中丞,真把自己當傻子了麽。

 童貫眼中精光一閃,看向程萬裡,沉聲道:“祝彪是大將之材不假,可這大將之材卻不知能不能為朝廷所用;程禦史,那祝彪如今平定淮西,收攏了不少王慶麾下的叛將,而今麾下兵馬已膨脹到二十余萬,如此年紀坐擁如此龐大的兵馬,卻不知程禦史這老泰山,知不知道自家女婿想幹什麽?”

 童貫這句話說出來,確實有些誅心了,登時程萬裡與宿元景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而程萬裡在心中歎息一聲,他知道童貫是在用這種方法逼迫自己開口啊。

 斟酌片刻,程萬裡淡淡說道:“祝將軍坐擁大軍不假,但老朽卻從未得知其有甚不臣之心;大宋統禦中原一百六十年,乃是百姓心中的正統,依老朽看來,祝將軍不會如此不智,田虎、王慶、方臘之流的路,祝將軍鐵定不會走的;是以宿太尉此行完全可以放心,祝將軍想來不會與宿太尉這般德高望重的忠仁老臣為難的。”

 一邊說著,程萬裡一邊打量著宿元景的神情,

他相信宿元景的為人,這一位老臣乃是大宋朝中難得的仁義之輩。 同時程萬裡也相信自家女婿,以祝彪的心智,謀定而後動乃是其一貫的宗旨,斷不會在程萬裡南下宣旨時與其為難。

 宿元景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但是宿元景無奈的說道:“程禦史,你乃是祝將軍的老泰山,本官也不想欺瞞,官家的旨意明擺著不假,但是還有一條就是想要讓本官督促祝將軍盡快平定江南,明年開春,官家希望其能與茂德帝姬舉行大婚。”

 見說此言,程萬裡身形一滯,頓時明白了為何宿元景這般老臣,盡會在南下宣旨前這般重要的時候,前來自己府中問下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帝姬大婚,肯定不可能是在東平府或是別的地方,隻可能在汴梁城,更何況是茂德帝姬這公認的官家的掌上明珠。

 因此趙佶督促祝彪盡快平定江南,與茂德帝姬完婚的潛台詞,就是督促祝彪返回汴梁。

 這條件自家女婿會答應的可能性有多大,程萬裡想想就知道,或者換句話說,這根本就是官家在試探祝彪的底線。

 如果祝彪對於這個問題一點兒回旋的余地都沒有,直接拒絕,那麽說明祝彪對於大宋朝廷已經沒有一點兒牽絆。

 如果祝彪還在猶豫或者開出其余的條件,趙佶還可以掂量掂量祝彪的態度;而如果祝彪最後答應了,趙佶恐怕非得樂開花不可。

 至於這個沉重的任務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宿元景的肩膀上,這個時候一旁的童貫對宿元景甚至有些憐憫。

 作為執掌西軍精銳多年的童貫來說,其更能明白二十余萬大軍所能帶來的能量,而這其中的近半大軍,乃是河東之戰覆滅了十萬契丹鐵騎的精銳之師,童貫不敢想象宿元景真的和祝彪談這個問題的話,祝彪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童貫不得不承認,有的時候官家實在是太著急了,又或者以趙佶這般一輩子都在享樂的皇帝的思維,忽然遇到祝彪這般棘手的人物,能用處的辦法也隻得這樣膚淺了。

 程萬裡遲疑良久,緩緩說道:“現在淮西剛剛平定,江南之地水路縱橫,如今又快入冬了,戰事想來不會如淮西之戰這般順利;以老朽看來,官家尚帝姬卻是恩寵,但想要趕在開春就完婚,怕是有些困難。。”

 宿元景頓時腹誹一句,祝彪如果一口答應,那他才覺得奇怪呢。

 而童貫也緊跟著沉聲說道:“這個問題宿太尉一定要小心和祝彪小心商量,他反對的話也不要說話過激,有些時候過猶不及;太尉一定要記住,官家的旨意一定要傳達清楚,至於官家其余的意思,盡力便好,祝彪不是那麽好相處的,更何況他現在羽翼已豐, 回到汴梁城不亞於自投羅網,官家肯定不會讓他安安生生的再回去,這道理他不可能不清楚。”

 宿元景微微頷首,霍然站起來,衝著程萬裡與童貫微微一拱手:“如此本官便先告辭了!”

 目送宿元景離開,程萬裡不由得輕輕歎了一口氣,眼神看向童貫,這位童樞密雖然曾經是自己的提拔之人,但如今自己的女兒已經嫁給了祝彪,依著童貫與祝彪的關系,自己與他可謂是對立的。

 而童貫今日在自己面前毫不顧忌的說出祝彪又不臣之心,程萬裡不明白對方究竟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不知童樞密今日前來,是想與下官敘舊什麽?”程萬裡看向童貫道。

 見說此言,童貫端起茶盞淺淺的飲了口,意味深長道:“程禦史可聽說過王砉其人?”

 “不曾聽說。”程萬裡眉頭微挑,這王砉之名似曾相識,卻一時記不起是誰。

 童貫悠悠的說道:“這王砉乃是東京大富戶,專一打點衙門,在汴梁城下層人眼中,也算是一個人物;這廝風光了大半生,只可惜生了個不成器的兒子,最後落得個身死族滅、凌遲而死的下場,他這個兒子便是此番淮西造反的賊首王慶。”

 聽得童貫這般言語,程萬裡哪裡還明白,童貫今日分明是來威脅自己的,想要叫自己擺正態度,否則最後也會落得個王砉的下場。

 不過其卻忘了,自己不是王砉那般毫無根基之人,而自己的女婿祝彪,也不是王慶那般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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