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艘船頭裹著鐵皮的猙獰船隻破浪而出,急速的朝著前方行駛,浪花四濺下,密密麻麻的船隻更是開始提速。
“哥哥!賊軍埋在水中的火油桶並未清掃乾淨!”
張經祖急聲的稟報著,而危招德聽聞後,卻是若有深意的一笑,“那又如何!”
隨後危招德扭過頭望著遠處掛起船帆的敵軍,更是豪邁的大笑道:“傳令各戰船,全速撞過去!”
“喏!”
波濤洶湧的浪花下,一艘艘戰船瘋狂的提速,數千米的距離下,雙方都將船隻的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轟隆隆~
鐵甲戰船狠狠的撞擊在了南國水軍的船隻上,一時間江面上回蕩起了令人心驚的哢嚓聲。
“船倉進水了~快堵住!”
“快跳船~”
上百艘小巧的鐵甲戰船,猶如一支支鋒利的長矛般直接將對面行駛而來的船隻鑿穿,甚至有不少船隻直接被撞的凹出了一個個大窟窿,而那小巧的鐵甲戰船卻被困在了這個凹裡。
哢嚓~哢嚓~
一艘艘戰船在撞擊下,紛紛船體被撞出了一個個窟窿,堵都堵不住!
嘩啦啦~
鐵鉤飛舞下,一條條鐵鏈直接勾住了南國水軍的船隻,接著一個個悍勇的水師士卒口中含著鋼刀,瘋狂的朝著敵軍的船上爬去。
“放箭!”
控弦的聲音響起,漫天的箭雨下,一時間戰場上終於想起了慘叫哀嚎聲,韓世忠淡漠的望著大軍的傷亡。
猛然一揮手,韓世忠直接大喝道:“床弩發射!”
一支支破空的床弩利箭聲響起,接著對面的南國水軍響起了陣陣哀嚎與驚恐聲。
粗壯巨大的利箭射入船體,更是有不少射中了他們的戰友,猶如串糖葫蘆般串在了一起,慘叫哀嚎聲更是令人頭皮發麻。
“床弩給老子瞄準了敵軍放!”劉夢龍雙目赤紅,憤怒的嘶吼著。
嗡嗡~
雙方水軍在距離還有百米時,強勁有力的床弩開始頻頻發射,船上屹立的士卒卻是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一個個死死抓著船上能抓之物。
在雙方水軍驚恐的眼眸下,雙方數百艘船隻猶如瘋狂的鬥牛般相撞了,一瞬間船體發生了劇烈的晃動,耳邊更是不斷回蕩著哢嚓哢嚓聲。
刺耳的破風聲不斷響起,一支支強勁的利箭射出,尾部帶著一條條鎖鏈,天空中雙方瘋狂的拋射著繩索。
短短一瞬間,雙方數百艘船隻交纏在了一起,在鐵索的牽扯下,更是混亂不堪。
當船體的晃動剛剛平靜下來時,雙方的水軍將士一個個瘋狂的怒吼著,朝著地面的船隻爬去。
嗡嗡~
漫天的羽箭下,密密麻麻的鐵索上更是攀爬著無數的人影,從天空俯視觀看仿佛是一群螞蟻般。
後方的韓世忠見狀後,“唰”的一聲站立起來,從親兵手中接過令旗後,直接快速的擺動起來。
“傳令左右兩翼戰船死死拖住賊船!”
“喏!”
“發響箭!傳令李俊率領麾下水軍,繞過賊軍從後方發動攻擊!”
“喏!”
韓世忠發號施令下,對面的劉夢龍同樣不甘示弱,直接揮舞著掌中的長刀大喝道:“響號,傳令水軍出擊!”
轟轟~
頓時江面濃霧中紛紛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擂鼓聲,
隨著衝破濃霧露出身影后,韓世忠與劉夢龍紛紛目光一凝。 只見雙方水軍的背後都出現了對方的水軍,二人竟然都在打著同樣的算盤。
劉夢龍見狀後猙獰的冷笑一聲,一把扯下了身上的披風,直接走到船頭大喝道:“後軍轉舵掉頭,其余戰船繼續衝鋒!”
吼吼~
只見南國水軍的後方頓時分裂出一部分開始掉頭,朝著身後出現李俊的水軍衝去。
而韓世忠望著背後的南國水軍時卻是欣然一笑,毫不在意的大笑道:“傳令轉舵,本將便要會會這群找死的南國水軍!”
“喏!”
“小七!”
“末將在!”
阮小七從水面下魚躍而出,渾身上下更是濕漉漉的滴答著水珠,那水珠中帶著渾濁的血紅色。
看著眼前這活閻羅,韓世忠眼眸中閃過一絲欣慰,接著沉聲道:“某要你率領水鬼營,給本將鑿穿賊軍船隻!”
“將軍放心,看俺小七的就是,水鬼營必定鑿穿賊船!”阮小七今日算是第一次統領水鬼營正式作戰,滿臉透著殺戮的興奮感。
“好!立刻傳令擂鼓!混淆視聽!”
“喏!”
雜亂而洪亮的擂鼓聲瞬間覆蓋了整個江面,阮小七率領著水鬼營隱藏在船背後,一個個直勾勾的盯著賊船。
當最前方的船隻相撞後,頓時阮小七率先跳入了水中,緊跟其後的還有五百水鬼。
嘩啦啦~
江面上響起了清脆的聲響,頓時南國水軍一個個驚呼不已,隨著船隻的前進,敵軍的戰船竟然用一條條鎖鏈連接著。
當看到鐵鎖戰船起到奇效後,韓世忠興奮的一拍手掌,大喝道:“傳令左右出擊,強弩發射!”
尖頭般的南國水軍一股腦的直接撞入了口袋中, 韓世忠前方的大船之間隱藏在水中一條條鐵索,隨著撞擊發力後,頓時一條條鐵索瞬間繃緊。
急速之下的南國水師戰船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鎖鏈攔腰截斷,大型的樓船雖是被鎖鏈嵌入船體,但勉強還能維持;小一些的戰船卻是直接被巨大的衝擊力打翻。
一時間木屑橫飛,哀鴻遍野,那些跌落進江水中的南國水軍,頃刻間便成了活靶子,一支支箭矢如雨而下,江面被染成一片血紅。
此時那繞後的南國水師戰船上,浙江四龍唯一的幸存者謝福滿臉血紅,樓船被鎖鏈卡住,進退不得。
謝福提刀爬去舵樓上,急叫後船救應,卻發覺此時後方的船隻亦是進退不得,船上的水軍一個個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而早先兩軍衝鋒時退到兩側的敵軍小船,再一次圍了上來。
正是心中慌亂之時,只見一個人從水底下鑽將起來,便跳上舵樓來。
來人瞘兜臉兩眉豎起,赤裸的上身胸前一帶蓋膽黃毛,正是立地太歲——阮小二。
阮小二不待謝福反應,猛地近前,便一手揪往謝福的巾幘,一手提住腰間束帶,喝一聲:“下去!”
落入水中的謝福,眼疾手快,靈活的躲過射來的兩支箭矢,望著後方近處的一支樓船,拚命的鳧水。
卻不防水下猛地伸出一雙手臂來,那雙手臂似有千斤氣力,拉著謝福不住的往下沉,江水下謝福分不清那人的面容是誰,只看得一支青鬱鬱一個豹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