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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魯智深在榮國府》第93章 回轉
  噗——

  手中刀刃提出,賈璉扭頭,四下裡巡視了一圈,隻覺得莫名的寂靜、鴉雀無聲。要知曉就在方才,戰場可還嘈雜不堪。

  神機營千總,捂著頭站起,退開兩步,不發一言。

  守陵衛,避賈璉目光如蛇蠍,好似海浪退潮般散開,留出一塊空地。

  再有七皇子,已經下了馬來,見這一幕臉上似哭似笑,再等賈璉目光掃過,他立刻慌亂傾倒,依在身後馬鞍上,眼神顧左右,像是求援。

  嘩啦啦……

  一夥身穿閃亮甲胄的羽林衛恰時湧來,隔開駭然圍觀的守陵衛、神機營。

  稍後,太子當先從羽林衛隔開的通道中邁步出現。

  “八弟!”

  一聲哀嚎響徹。

  看著這一幕,太子霎時淚如泉湧而下。

  他趕上前來,先猛然推開依舊站在八皇子屍首旁的賈璉,然後俯身便是痛哭。

  “這是我胞親啊!何其可悲!痛煞我也……”

  哭嚎聲傳遠,老宗正急急忙忙的,也從羽林衛通道中出現,看見這一幕猛然跺腳。

  再一看,賈璉提著染血腰刀站在一旁。

  這不是凶手誰是凶手!

  老宗正走上前來,一雙雞爪似的乾瘦手掌搭在賈璉腕上,抬頭顫聲道:“你且松了兵刃…”

  賈璉和老宗正對視了一眼,臉上無有甚麽表情,隻手一松,教腰刀落地。

  旋即,賈璉雙手並攏,向老宗正道:“枷了我去罷,此般都是我做下,與神機營無甚麽乾系。”

  老宗正見了賈璉手勢,頓時一愣,待聽賈璉說完,卻是沒好氣道:“你是神機營都司,不算在神機營這‘乾系’,還該算在何處去?再說,此時你又叫我去哪兒給你戴枷去,莫不是有意來難為老夫?”

  賈璉聽老宗正好似未有生氣,便甕聲甕氣道:“是要勞煩老大人了。”

  殺了天家子嗣,還是嫡出的皇子,這老大人自然該麻煩。

  老宗正道:“我也難說處置了,你只等回去讓朝廷會審罷。不過八皇子興亂之事屬實,既如此,你該算是犯上作亂還是忠心護衛,裡頭還有得一番說道。”

  話畢,老宗正再教賈璉卸了甲。

  此時太子一通哭完,老宗正上去勸慰起,然後指著賈璉道:“太子,你以為此人該如何處置。”

  “且先回轉再說罷…”太子抹著眼淚,喚出此處極為顯眼的那神機營千總,道:“賈璉便著你帶回,小心些。”

  千總伏地稱諾。

  旋即,太子叫羽林衛將八皇子抬了,又招呼在旁支棱的七皇子一聲,一路哭一路走了。

  七皇子跟上,沿途再瞟了低頭不發一言的賈璉,似乎從那臉上看出了些許笑意,頓時渾身打了個冷顫,腳步加快而過,過去和太子一同哭去。

  “大人,咱們是不是也該動身跟上……”待羽林衛散完了,千總一手捂著頭賣慘,一手牽著那匹黑馬過來說道。

  太子叫神機營看管神機營的都司,此中意味,實在是不足為外人道,上繩子來捆人是萬萬不能的。

  千總反正是覺得,賈璉這爐灶怕是沒那麽快涼下來,自己何不再添一把火,日後總有相見之時。

  “走吧。”

  賈璉翻身上馬。

  神機營士卒聚集過來,零散三屯神機營,在矮山腳下廝殺了一陣,只剩下一百出頭,剛好兩屯之數。

  賈璉仔細點了人馬,道:“那等好似陵奴之人,

也不知是什麽來路,身上毫無甲胄,結果以多打少又是半路殺出,幾乎要被這些人翻了局去,也著實厲害。”  他端坐在馬上,主官侃侃而談,莫管前路如何,給了八皇子掏心窩子的一刀,此時賈璉隻覺得渾身松快,待會飯食恐怕都要多吃兩碗。

  “大人說得是極。”千總隨口應付道。

  羽林衛打頭,神機營居中,泰安縣的縣兵則押著一乾被剝奪兵刃的守陵衛在後,那衛長黃琦也在其中。

  隊伍好似長蛇般自矮山處回轉,過來帝陵外五營駐扎處。

  途中,賈璉倒是想起一事,打發神機營的一個把總,過去太子和老宗正跟前佔個便宜。

  十皇子已死,不過這個卻不是賈璉動的刀,他只見了屍首,正藏在一處澤地外的草木中。

  於是太子分出一伍羽林衛,又在神機營中抽出些人,直奔賈璉所說的地點,去迎來十皇子屍首。

  ……

  ……

  “陵中夜裡一把火,誰能料到竟直接折了兩位皇子……”吳用道。

  他這話,言語中不無透露著幸災樂禍,且話還沒有說完,八皇子被賈璉所殺,吳用隻覺得真是大快人心!

  是以旁人如今都對賈璉避之不及,獨吳用不同。

  見太子座駕回轉,他便尋了過來,同卸甲白衣的賈璉說話。

  此時,天色已過中午。

  四方縣治都分派了人來,先是滅了帝陵之火,現下正在修繕被毀的幾處營房,好叫太子一行人在之後的日子住下。

  這般大的事,不先寫了文書去見皇帝,等候發落,哪個敢輕言回去。

  “學究,你這……”

  賈璉和吳用看著面前營房中勞役來往,余光中,賈璉瞅見吳用這廝連牙花都快笑出來了,不由想要提醒。

  只是剛一開口,就被一陣呼喊打斷。

  這呼喊來自不遠處守陵衛衛長黃琦,他同賈璉一般卸了甲,只是卻倒霉許多,正教人捆著,推出了太子所在的營帳,沿途中呼喊不停。

  “卑職著實冤枉!便是借來百千個膽子,也不敢去燒上皇的陵寢……

  “明明已經圍住了火勢…定然是有人想要害我!冤!冤!冤!真奈何冤!”

  黃琦歇斯底裡喊冤個不停,押送他的兩個羽林衛按捺不住了,直接掌嘴過去,將黃琦扇懵。

  這下便好使多了,兩個羽林衛將黃琦關進一處無人的營帳,綁在椅上,然後回轉複命。

  賈璉遠遠見著這兩個羽林衛出來,頓時有些疑惑,轉而問吳用道:“那黃琦本想著保皇子立功,怎麽陵寢的本份事又出了簍子?”

  吳用一直在這邊沒有走動,事情當然知曉。

  不過這卻不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講的,吳用壓低了聲音道:“是太上皇,太上皇那陵寢被燒了,面層上都成了片焦土……這黃琦莫管如何,已是死定了!那私通皇子的罪都遠不及這個。”

  賈璉點頭,恍然大悟。

  驀地,賈璉又想起一事,他記得雍隆皇帝的陵寢和太上皇的隔得也不遠,便再度詢問。

  “那皇帝的如何?”

  “分毫無傷。”

  “怪哉。”

  “我也以為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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