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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宰執天下》二百八十.戴權:陛下口諭,將賈赦……
卻說將焦大帶下去醒酒,鳳姐兒與邢夫人瞧著角落裡哭泣的胡氏,扶著過來道:“寧海侯,這是蓉哥兒媳婦,總有個住處給她,不能欺負她一婦人。”

 賈芸聞言,皺了皺眉,看向那溫婉婦人胡氏,沉聲說道:“璉二奶奶可真是大善人,當初你珍大嫂子,也沒見你們上心找過,興許沒死呢。”

 鳳姐兒聽著賈芸出言譏諷,一張嬌媚豔麗的少婦臉,便有些異樣之色流露出來。

 平兒聞言也是一驚,這二爺突然提起大奶奶做什麽,難道是為今後的事做個鋪墊?

 邢夫人道:“珍哥兒媳婦若還在這世上,我們自是認的,寧海侯何必說這風涼話,留不留蓉哥媳婦兒,你當著族人和下人的面兒,給個話。”

 賈芸沉吟著,面有思索,轉頭對鳳姐兒說道:“我賈芸,不為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家,問她自己,是回娘家還是讓我安置個住處,說清了,大家今後都好相見。”

 賈蓉之事到底也有些自己原因,但是他主動開口給胡氏安排住處,這別人會如何想。

 且賈蓉染了花柳病,他媳婦許氏和這媳婦兒也不知有沒有。

 鳳姐兒見賈芸沉默,也看出賈芸的意思,“芸哥兒的意思是?要不便將逗蜂軒的那處花匠院兒給她住。”

 胡氏聞言,抬起頭看了眼坐在寧安堂那個面容清朗,卻有些凶的男子,咬了咬唇,一雙梨花帶雨的眸子,只是掉淚。

 賈芸正要同意,便見平兒急匆匆進來大堂,柔聲道:“二爺,宮裡的天使來了。”

 賈璉看向水潤妙曼的平兒,不由得心裡癢起來,隨即又看向自己身邊的鳳姐兒,若不是這毒婦,平兒定是跟著自己的。

 鳳姐見賈璉眸子掃著平兒,不由得吃味起來,狠狠在賈璉腰裡的軟肉上掐了一把,疼的賈璉頓時臉白半截。

 平兒瞧見賈璉如此,不由得往賈芸跟前退了退,別過臉去,雖說她心裡覺得愧對二奶奶,但她不欠賈璉。

 再轉頭時,大明宮內相戴權已經領著錦衣府和幾個番子進了寧安堂。

 賈芸起身迎接,疑惑著,怎麽戴權又來了,但是雖說他有寧國公主的幫襯著,但也怕閹人氣量小,便迎接至堂中道:“戴公公。”

 戴權對賈芸點點頭,道:“雜家給你送田契和房契來了,陛下說了,既然家徒四壁的,那便將當初寧國府兩京封存戶部的田契,店鋪,族裡公田賜給寧海侯。

 賈珍做事有負聖恩,可寧國公其他族人無妨,便由寧海侯妥善安置,另外陛下先讓雜家,從戶部調取了三千匹絲綢,已經到府門口了,寧海侯派扈從去運至庫房便可。”

 說著送來一遝紙契,交給賈芸親自查收。

 站在寧安堂的眾人嘴角抽了抽。

 鳳姐兒眼裡露出貪色,不由得心裡唏噓,這絲綢竟然三千匹,若是賣出去也得萬兩銀子。

 賈赦臉色又是氣又是紅,他們近幾個月搬的都是些花木桌椅,瞧瞧,給家徒四壁的送田契莊子來了!

 大明宮內相是宣景帝的眼珠子,肺葉子,這會賈赦也不敢說什麽,只是跟賈政站在一處。

 “賈恩侯,你們從寧國府搬出去那些椅子凳子,有何用,至於賣錢,也賣不掉幾個,費那勞什子力氣作甚。”

 戴權說話言語間帶著譏諷,道:“之前你們眼裡就只有個夏公公,如今你家大姑娘還在金陵吧,

對了,雜家來便是給賈恩侯傳個話。” 賈赦臉色陰沉,低沉著聲音道:“請陛下明示。”

 戴權道:“也沒多大事兒,陛下讓賈恩侯去賈族的佛堂裡,靜思三個月,這兩位是奉旨關照賈恩侯的。”

 話音一落,鳳姐兒,賈政,邢夫人等都眼有呆色,這豈不是派人讓面壁思過嗎。

 賈赦面色黯淡下去。

 面對戴權和宣景這般,賈芸也不覺得是自己多威風,而是賈赦打了皇帝的臉面。

 皇帝賜宅子,你搬空宅子,這不是掃了天家面子。

 賈政也沒想到,賈赦這個看似小小的舉動竟然被陛下知曉,並讓大明宮內相傳話,可見是忠順王回宮所言。

 鳳姐兒終是忍不住道:“公公,大老爺年紀大了,身子不爽利,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賈赦連忙點頭:“是啊,近來身子不爽利。”

 戴權看向鳳姐兒,笑了笑,這王子騰的侄女可真是個天仙人物,神仙妃子啊,可惜了,若自己是個完整之人,也必頑頑,可惜……

 “這不行,陛下旨意,雜家也不敢違背,賈恩侯,請吧。”

 這邊廂,戴權道:“寧海侯,雜家也就不留了,瞧瞧你這府邸,還真是應了忠順王那句家徒四壁,雜家連個喝茶的地兒都沒有。”

 隨即笑了笑:“雜家先回去了。”

 賈芸笑著送戴權出了寧安堂,這才返回寧安堂。

 瞧著賈赦被兩個錦衣府的帶走,邢夫人忙去找賈母。

 鳳姐兒等人也不再多言,賈政起身道:“芸哥兒,勞煩你安置蓉兒這妻胡氏吧。”

 王夫人道:“鳳丫頭,改明兒你去那宗祠的貞潔坊裡,將蓉哥兒媳婦的名兒給記上。”

 賈政回去後將事兒稟告賈母,氣的賈母大罵孽障,在佛堂好好的關上幾個月,隨即又讓人將公鋪和公田莊子,被賈赦搬走的東西送回來。

 榮慶堂。

 尷尬的氛圍中,賈璉和賈薔等人匆匆在賈政後趕來。

 就聽賈母語氣中滿是怒意的一迭聲問道:“今兒到底是怎麽回事?前兒裡我千叮嚀萬囑咐,別惹芸哥兒,你們今兒又去折騰什麽!”

 賈璉多少已經知道老太太生氣的來龍去脈,忙解釋道:“老太太,那宮裡天使來,竟將金陵與神京的田契都交與那賈芸了,大老爺氣不過,可憐珍大哥的那些家產,才令人將其搬了,這不又送回去了,當初平兒都……”

 賈母聞言提起平兒,便恨鐵不成鋼道:“你這下流種子,是一點兒也不記心,沒見過女人是怎麽的,整日裡該顧著的你不顧,不該惦記的,你偏偏是心裡藏奸,鳳丫頭把平兒給了,如今便不是你屋裡的,你一點兒也沒分寸?”

 賈璉訕訕道:“我可沒將平兒答應給芸哥兒,都是鳳兒……”

 原以為賈母會再怒,誰料老太太聞言,面色複雜起來,“你連個半大孩子都不如。”

 賈璉真糊塗了,莫名道:“今兒去東府裡的又不止我一人,您怎麽不罵他們隻罵我。”

 賈母疲憊的看著他,心軟下來道:“你啊就好生給家裡出力做事罷,其他的事兒你也別再想。

 這三個月裡,族裡事兒你便好好的操心些。”

 賈璉自是知道,族裡事兒平時是他老子暫且管著,如今關了佛堂,族裡公鋪和大小事兒需人管著。

 ……

 ……

 晴雯站在院兒裡,點著艾草指揮那些丫鬟婆子熏一熏。讓人弄了許多的石灰水消毒。

 平兒讓將軍府裡之前的婆子丫鬟都在內宅侍候,唯獨說今後缺個管事的管家。

 賈芸便道:“平兒,府裡的帳且由你管著,忙完這陣兒,到時我在安排。”

 雖說平兒沒讀過四書五經,算不得什麽讀書識字的人。

 但算帳安排人這些,她跟在鳳姐兒身邊耳濡目染,也是熟的,往後讓她隨可卿一起管著,便可。

 卻說賈芸正要離開寧安堂,看見封甄氏,問道:“嬸子有事兒?”

 之前賈芸以禮待,封甄氏卻硬是讓賈芸喚她嬤嬤,賈芸拗不過,便同意。

 封甄氏笑道:“侯爺,那兩個丫鬟叫銀蝶和茄官,說是想和那個胡氏一起留下。”

 賈芸坐下,喚她們進來,端著香茗道:“嬤嬤你出去吧,去看看香菱。”

 封甄氏聞言,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寧安堂。

 賈芸揉著脖子,平兒瞧見,便貼心走過來替賈芸揉著脖子道:“爺,昨晚可是落枕了。”

 在平兒柔弱無骨的按捏下,賈芸閉著眼睛享受了會兒,看著兩個丫鬟和胡氏道:“她們兩個丫鬟白日裡,平兒你記名兒沒有。”

 平兒聞言,道:“她們兩個我認得的,是銀蝶跟茄官。”

 瞧著平兒看自己的眼神不同,便又看向銀蝶與茄官,總覺得這兩個名字十分熟悉。

 “你們兩個之前幹什麽的。”

 “回二爺,我們兩個是伺候大奶奶的,後來大奶奶沒了,我們就一直在院兒裡做事。”

 叫銀蝶的聞言,嬌軀顫了下,眼圈就有些泛紅,轉頭看向賈芸道:“請二爺留下我們。”

 迎著兩個丫鬟霧氣泛起的眸子,賈芸面色頓了頓,留著她兩,往後還能繼續伺候尤氏。

 “好了,你們下去吧,便在府裡聽候派遣。”

 賈蓉的妻胡氏正思索間,聽到賈芸問話,一張白膩如雪的瓜子臉蛋就有些羞澀,心裡也有些酸澀,偷偷瞥了眼賈芸:“二爺。”

 聞言,賈芸也並不為難她,笑了笑說道:“你姓胡,另一個呢?”

 賈蓉有兩個妻,一個許,一個胡。

 胡氏聞言,幽幽道:“許姐姐也跟大爺去了。”

 見賈芸疑惑,平兒道:“許氏是蓉大爺……喜歡的,許氏得了花柳病,上個也月去了,床褥被子都燒了。”

 賈芸點頭,看了眼胡氏道:“我已應了你在府裡住的事兒,我與蓉哥兒也算是同輩,不必多禮。”

 胡氏聞言,心道,這叔叔也沒蓉兒說的那般可恨,倒是個溫和的主,便溫婉道:“謝叔叔~”

 隨即轉身出了寧安堂。

 聽到叔叔兩字,賈芸一口茶險些沒噴出去,隨即咳嗽兩聲。

 平兒美眸流轉,在旁邊看著出去的胡氏道:“這胡氏不被蓉哥喜歡,倒是保住了條命,這聲叔叔倒叫的令人骨頭都酥了。”

 賈芸點頭,看著平兒道:“府裡上上下下那些被褥都燒掉,置辦新的,茶具也是,婆子丫鬟不夠的,改明兒你去人伢子子那裡挑。”

 平兒笑著說燒被褥的事兒,她早就做過了,賈芸喝茶的茶杯也是搬家時帶來的,只剩再去買些丫鬟。

 兩人說笑著離開寧安堂,去了後宅歇息。

 因賈赦被關佛堂三月面壁,宣景三十五年族中祭祀,便是賈政,賈璉領著族中子弟祭祀。

 宣景三十五年春,賈芸托倪二從蘇州請了有經驗管事的管家名封福,焦大是依舊管著宗祠,倒是不再哭寧國公一脈,知道自己主子是誰。

 年兒裡,賈母倒是多次派人請賈芸過去一起吃飯,同時大同遼東戰事也是屢次進犯。

 宣景三十五年三月春末,賈赦灰頭灰臉的被從佛堂放出。

 宣景三十五年四月,韃靼小王子攻雞鳴驛。

 那雞鳴驛是進兵大景宣化府得第一站,與大同,榆林,形成三大關隘,宣景遂派靖王出兵抵抗。

 與此同時,有漠北瓦剌部,率兵進攻大同,神武將軍馮唐,大兵法家程廣與衛家父子激戰三日三夜,從而才堅守大同。

 宣景三十五年六月,賈芸孝期自此結束。歷時六七個月,賈芸刪改的西遊記上半卷才完成。

 夏日炎炎,榮國府這邊兒也漸漸與寧國府走動起來,最初是林如海在福建查鹽商時被鹽幫匪徒刺殺, 雖沒有什麽大礙,但依舊凶險。

 賈芸自朝中回來便將消息讓紫鵑傳給黛玉。

 雖說過去大半年,薛家薛蟠讓秀才落水的事兒,雖說最終賠了銀子,但為了避禍,也準備在八月來榮國府暫住。

 紅樓中,薛蟠是一個紈絝子弟,因其父親的早亡,他母親的溺愛,導致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呆霸王”薛蟠,在未進京之前,便同馮淵搶香菱,縱使家奴將其打死,幸好,因為有王家、賈家在朝廷裡中的地位,薛蟠人命案一事又正好被賈雨村遇上,免了牢獄之災。

 且紅樓中,後來薛蟠因為同仇都蔚之子,爭一個戲子,而將其打死。

 賈芸聽到薛蟠爭花魁的事使人死亡後,並不驚訝,他提前讓人將香菱尋到而帶走,這個世界,那便會有其他的女子,被薛蟠爭搶。

 畢竟薛蟠的性子,足以說明他必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去年冬,賈芸向宣景提起那個西遊裡的修道之人菩提祖師,便是以凡人修仙的版本來寫菩提祖師。

 因而宣景更加相信,自己修道也可得萬世長生,因此十分喜歡賈芸的西遊記上半卷,成日裡都會詢問進展。

 宣景三十五年,七月初。

 神京城已有半月未下雨,道上灰塵四起。

 這天清晨,賈芸先是讓人將聘禮送去秦業家。

 隨後帶著西遊記手稿鑽進馬車,在隨從與魏豹等人跟隨下,將自己寫好的西遊上半卷進宮呈給宣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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