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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我靠系統漏洞艱難求生》第28章 不合禮樂則不敢行
  “設遣散路費為x,撫恤支出為y,遣散六千五百四十九人,戰死者一千二百七十六人,加上賞金共計支出金三斤,錢二十萬,已知撫恤費每一人比遣散費多出一千……”

  種平咬著筆杆,感覺自己腦殼發癢,他伸手一抓,手掌中盤踞著數根發絲。

  “哎……”

  種平歎氣,他覺得自己是要完了,竟然連初中的方程式都不會解不出來。再這麽弄下去,自己恐怕飯碗不保啊。

  種輯推門進來時,種平桌案上已經堆積了一團團揉皺的布帛。他隨手撿起一張打開,看見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號。

  “虎兒,這是何物?”

  種輯萬分困惑,虎兒不是在計算宮中用度嗎?怎麽身邊不見算籌,反倒用了不少布帛?

  “父親!”種平雙眼一亮,就差直接把“這題我不會快來教我”這幾個字頂在腦門上了。

  “陛下讓孩兒計算遣散路費和撫恤金,只是孩兒愚鈍,實在不精通算術,還請父親教我。”

  “……哦。”種輯認真聽種平描述完,他斟酌片刻,卷起衣袖道:“為父於數術之道,也未有過研究,僅僅算是粗通罷了。”

  “你看,置撫恤三秉,遣返二秉,賞金一秉,實錢十萬,於右方。中、左列如右方。”

  “以右行撫恤遍乘中行而以直除。又乘其次,亦以直除。然以中行遣散不盡者遍乘左行而以直除。”

  “孩兒拙笨……”

  種平整個人都傻了,他再一次懷疑自己的智商,我真的有60的智力嗎?

  為啥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現在換成種輯歎氣了。

  我真的講得很差勁嗎,為什麽虎兒一臉茫然?

  以虎兒的聰慧都說聽不懂,果然還是我的問題吧?

  “虎兒先前是如何計算的?”種輯準備轉換一下思路。

  種平看著自己草稿上的阿拉伯數字和方程式,陷入沉思。

  這,這我該怎麽解釋?

  另一邊

  司空府

  張喜放下手中書卷,看向神色陰沉董承,故作疑惑:“國舅今日眉目鬱鬱,可是有何心事?”

  “呵,你又何必裝模作樣,我不信你一點風聲都未曾聽到。”董承面色緊繃,本就高尖的顴骨顯得更加凸出。

  種平卸下兵權後,王允對朝政的把持越發完全。

  昔時王允掌權主要是靠著誅董之功,呂布之勇。朝堂上除了陛下,還有荀攸、種輯、伍瓊等人支持,自成一系。

  王允雖主政,但要盡收朝中人心也只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百官中的小派系不知有多少。

  自呂布離開後,王允掌兵而不善用兵,眾人心思立即便活絡起來。

  其中大多都在觀望:或是想獨善其身,或是想趁機分一杯羹。

  董承身為外戚不僅在觀望之列,心中還難免起了些爭權的念頭。

  畢竟歷代以來,皇帝年幼無法主政時,大多依賴外戚勢力掌權。

  文帝竇嬰、景帝田蚡、宣帝霍光……

  這可都是有例可循的。

  張濟、樊稠圍長安後,董承憂心之余,心中不免喜悅。

  朝中可用且善守者幾乎都不在王允派系之中,若是他能利用好這時機,網羅武將,戰事威脅之下。

  王允就算心中不願,也不得不分權,外戚一黨便可趁勢而起。

  為此董承甚至找到了張喜,這位看上去豁達大度的司空大人背地裡可是記仇的很。

  董承知道張喜素來與種輯不睦,連帶著對王允也有些意見,故而直接道出自己爭權之心。

  張喜以為陛下年幼,朝中主政之人應當以“德”為先,王允根本不符合他心中對“有德者”的定位。

  甚至張喜以為王允不過是手段高明些的第二個“董卓”,因此選擇與董承合作,共同扳倒王允。

  只是他二人都沒想到王允竟會如此果決地將兵權交給種平。

  這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然而王允這破局之法卻令人瞠乎其後。

  種平有足夠的名望,足夠的支持者,且在朝中沒有任何根基,理論上是最純粹的帝黨。

  除了年齡太小之外,壓根找不到什麽攻訐的借口。

  開始時倒還能說對方沒有領兵經驗,可在種平火襲張濟後,這理由也變得蒼白無力起來。

  張喜只能找些剛愎獨斷,輕率冒進的名頭按在種平頭上。

  其實硬要說的話,張喜一開始還是挺欣賞種平的。

  然而種平竟然在朝堂上說出“為死去士卒立碑”這樣的荒誕之言,張喜對種平的印象直接一落千丈。

  董承心中大喜,他正愁著怎麽找種平的黑點。種平便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語,正是事隨人願,無比乾脆地將把柄送到了自己手中。

  董承當時就要上前彈劾種平,卻被張喜用眼神製止。

  到底張濟樊稠還在城外,現在用這樣的理由將種平除職,只會平白動蕩軍心,於他等謀劃反而不利。

  董承這才不甘退下。

  如今種平徹底打贏這一戰,甚至可以說是贏得了前所未有的大勝。

  在朝中已是炙手可熱的存在,無論他站在那一方,都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王允有種輯支持,就相當於有種平擁護,瞬間朝中便有不少人轉投到王允手下。

  董承縱然拉攏了許多類似楊定的董卓舊將,也難以直接同王允抗衡。

  “你心中到底如何想的?若是王允徹底主政,我等可就要遭他的打壓,那時再說什麽都晚了。”

  董承重重一拍桌案,他心煩意亂,眼角高高吊起,怒視張喜。

  “國舅在此焦躁,我等便能動搖王允地位嗎?”

  張喜目光仍舊定在書卷之上,不緊不慢地回答。

  “王允動不得,他手下之人我等也動不得嗎?依喜之見,我等不如仍在那種伯衡身上做些手腳。”

  “嗯?”董承來了興致,他可是一直看不慣種平的。

  “還記得種伯衡曾要為庶民立碑之事嗎?當日我等受製於城外之圍,未能加以彈劾。”

  “現在形式轉變,國舅可暗中大肆宣揚此人狂悖,篡改禮製。”

  “《孝經》有言:‘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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