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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糟糕,我爹是扶蘇》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戲開場
“這是要做什麽?”

 “不知道,聽說要聽曲看戲,說是什麽大樂司要給我們唱戲。”

 “唱戲,就是一群舞女跳舞,那感情好啊,樂教坊我們進不去,要是大個太子給我們跳給我們看,那不看白不看,不過話說回來,收錢嗎,要是收錢就算了,咱也不是錢多了沒處花。”

 “這你可就想錯了,不是跳舞,是戲曲,免費的,聽縣令的意思,必須看!”

 “何止必須看,剛剛鄉主說了,咱們寧遠鄉所有人,都要過去聽,不收錢表演給我們看。”

 “那還有啥說的,不花錢的好事兒不去白不去。”

 皂河原上,準備離開的百姓們被叫停了下來,隨著一座又一座的戲台搭建,馮世傑通知了鄉主、亭長、裡正,組織鄉民聽戲。

 於是,關於戲曲的各種傳言被傳的神乎其乎的。

 有人說要有絕世的美女要給他們跳舞。

 有人說就是一群人要演戲。

 也有人說這裡面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說不定是坑錢的玩意。

 但不管怎麽說。

 身為鹹陽令的馮世傑下令,各個鄉主、亭長們主持,一個又一個以鄉裡為單位的百姓們,紛紛按照指示聚集在了各個戲台前面。

 僅僅是剛剛組織,各個戲台前就已經人山人海了。

 鹹陽城的人,太多了,隨便一聚集,就是人山人海的場面。

 二月雖然依舊寒冷,但過了寒冬已經不是太冷,再加上有火盆煤炭旺盛的燃燒,倒是湊合還能看。

 至於說板凳坐著。

 倒是還沒有這樣的好事,一個個都努力的擠著頭往前看。

 “戲曲?”

 而就在人群之中。

 張良,陸賈一行人也被安排在了一處戲台前,對人群盛傳的所為的戲曲十分的好奇。

 聽名,就不同於他們所熟知的樂教司跳舞奏樂。

 “鹹陽的人多,人都很安分,官府的組織力太強大了,這或許也跟帝都有關,但天下之地,能做到如此程度的,少有!”

 張良的觀看點和其他人都不相同,在見到在閱兵儀式結束之後,民眾想要離開,卻又在非常快速的時間內再次安分的聚攏在一起,而且沒有發生特別大的矛盾。

 這是極其罕見的。

 “而且你沒有發現嗎,這裡的百姓,身上都穿著褥襖,這說明鹹陽的民眾,至少不會無米下鍋,倒是我們顯得單薄了許多。”

 “不知道子房你發現了沒有,那四周燃燒之物,似乎不是木炭,倒像是石頭,令這周圍暖和許多。”

 陸賈的關注點也不相同,但兩人至少有一個相同點。

 都沒有關注戲台。

 猶如過客一般,對周圍發生的所有的事情品頭論足。

 “哈哈哈,在這廣袤的鹹陽原上聽曲兒,倒是頭一次啊,也不知這大律令是怎麽想的!”

 另一邊,眾多朝廷官員們坐在一處,笑呵呵的等待著。

 並不是誰強製要求他們前來,只是順道過來看看戲。

 同樣,大多數人也是出於好奇。

 普通百姓或許沒有聽說,但他們可是聽到不少關於大樂司的傳說。

 自從嬴城主持大樂司之後,大樂司一改常態,編排不少據說匪夷所思的東西,值得一看。

 同時。

 身在朝堂,他們也是非常清楚一點。

 嬴城野心勃勃的準備了三個月,今日不僅僅是始皇帝閱兵南巡的開始,更是嬴城推行新律的開始。

 他們也很好奇,推行新律,和一個樂曲的大樂司有什麽關系。

 “呵呵,這個暫時保密,待會兒看過就知道了。”奉常令笑呵呵的說道,大樂司編排的事情,都是屬於保密的事情,內容除了少數人知曉,對朝堂眾多大臣,也是多有保密。

 至於究竟保密到什麽程度,聽聽在朝臣之中的流言就知道了。

 大多數人都或多或少的聽過各種各樣的傳言。

 也因此,聽到大樂司要在鹹陽原上開始,都紛紛好奇的過來了。

 “都來啊!”

 就在眾多官員們議論之中,馮去疾笑呵呵的來到了現場。

 頓時。

 全場的官員們都起身拜道:“見過馮公!”

 如今鹹陽城內,始皇陛下不在,蒙毅跟著南巡,太尉府三大護國都尉全不在。

 現如今。

 鹹陽城以李斯和馮去疾為首,基本上馮去疾現在的鹹陽城最大的官了。

 “都坐都坐,不必拘禮!”馮去疾也是澹然的笑著,僅自走到了最前排最靠近火盆的地方。

 等到馮去疾坐下來之後,眾多的官員們才跟著坐了下來。

 可以說。

 現場這一幕也是非常罕見的,半數位高權重的朝臣觀看首戲,給足了大樂司面子,這一幕比之春節晚會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

 就在這和諧的一幕中。

 隨著天色漸漸深沉,戲台搭建好,在暮沉沉的戲台外,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無聲無息之中停在了路邊,裡面走出來一個精神抖擻的老頭,遠遠的遙望著鹹陽原上盛大的戲曲晚會。

 “可準備妥當了?”李斯帶著邪惡的表情問道。

 旁邊。

 廷尉令江城迅速的回道:“老師,學生就怕沒有人鬧事!”

 李瞻被李斯一手推著調離九卿正位廷尉令之職,廷尉令連三天都沒有空懸,猶如點兵點將般,被李斯調入鹹陽的九個郡尉長隨便挑選了一人,就任廷尉令。

 而江城,此前便是南郡廷尉長,從地方直接掉入中央任廷尉令。

 說起來。

 嬴城在鹹陽的折騰,根本就沒有撼動李斯的根基分毫。

 江城也是李斯眾多的學生之一。

 而如江城這般李斯的得意門生,大律府足有五位,還有李斯的一個兒子。

 而李斯,依舊牢牢的掌控著天下刑法之權。

 廷尉左監事閆懷被調入了廷尉司歷任司正一職,而閆懷又是法家底層拚殺上來的傑出人才。

 儼然,這變成了一場法家集團的內部人事調動。

 “嗯!”

 李斯點了點頭,陰沉沉的靠在馬車門框上,閉目沉思,再無聲息。

 ……

 “開始吧!”

 一個又一個戲台連綿所在,嬴城平靜的掃視著四周,點了點頭。

 “諾!”

 大樂司司正嚴濤當即應聲。

 duang的一聲!

 嚴濤親自動手,敲響了大樂司演出的第一聲鑼聲。

 duang!

 duang!

 duang!

 緊跟著,就聽到連綿一片的鑼聲從一個又一個戲台傳蕩了下去。

 連綿之中,數百個戲台同時鑼聲震天響起。

 觀看的百姓們也是十分的配合,隨著一聲聲鑼聲的響起,吵鬧的觀看場地也是安靜了下來。

 一個又一個的戲台,開始拉起了帷幕。

 片刻。

 就在帷幕再次拉開的時候,原本空蕩蕩的戲台,已經出現了兩個年輕人。

 沒有報幕,直接開場。

 “韓國服飾?”

 僅僅是第一眼看到戲台出現的兩人,人群之中就有人眉頭一皺。

 昔日各國風俗不同,所穿服裝也不同,這也影響到民眾的服裝。

 韓國的服裝,多有獸皮,且多有胡人,所以韓國人,或多或少都會帶點獸皮製衣,且服飾多有怪異,這是識別韓國最為明顯的特點。

 而此時台上的男子,腰間正是纏著一個獸皮腰帶。

 就在眾人的疑惑之中。

 青年疼愛的對女子說道:“雀兒,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女子害羞而竊喜的回道:“我爹同意我們的婚事了,大槐,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兩人的話語,通過一個個擴聲筒,被放大了好多倍。

 而聽到和見到戲台演出的百姓,一個個眼神變得好奇起來。

 就好似,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真的是一個恩愛的、要成婚的小夫妻。

 開場的一瞬間。

 這樣的情景便將觀看之人吸引了進去。

 “這是一個郎情妾意的小男女,要成婚了!”

 有人輕聲低語,見到戲台上的場景,腦海之中便形成了對應的定位。

 “倒也是稀奇,雖然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但這演的,還真的像那麽回事!”

 張良忍不住的輕聲低語,和陸賈小聲交流了起來。

 也是目光被瞬間拉到了戲台上面,對戲台上這新奇的東西,也是十分好奇,期待感已經拉滿了。

 “白毛女的故事嗎?”

 相比起一無所知的百姓,在眾多官員所在戲台下,一個一個的什麽都不知道,卻在看到這個場景之後,第一時間聯想到了白毛女的故事。

 也是紛紛瞪大了雙眼認真的觀看起來。

 他們雖然或多或少的聽過,但演出來,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也很想見識一下,那樣離譜的故事,就要怎麽演出來。

 台下不一樣。

 台上那就更不一樣了。

 若是此時有人將所有戲台都看一遍,就會發現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沒有一個演大槐和雀兒的演員,表情是一樣的,有人逼真點有人拘泥一點,甚至有幾個地方,假的不能再假了。

 就這。

 包括一個個說話的方式,聲音,大小,那也是各不相同。

 當然。

 這絲毫不影響人們的觀感!

 戲曲,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陌生的東西。

 而這。

 僅僅是一個開場。

 就在所有人的疑惑之中,台上演著雀兒的演員,撲棱一下,親在了演大槐的青年的臉頰上,然後,雀兒羞澀的扭頭,轉身,扭捏的不像樣。

 “雀兒!”

 大槐也是激動又羞愧的喊了一聲。

 你農我農的從後邊抱住了雀兒。

 “嗷嗚,這是啥,我看到了啥,好看喲!”

 “這是非常相愛的小青年啊,不過,萬萬不能行苟且之事啊,想辦事,那也得等到結婚之後。”

 “這個大槐也是,你堂堂七尺男兒,怎麽連這點都忍耐不了,沒有明媒正娶回來妻兒,毀了人家女兒清白,成何體統!”

 “誰說,明明是雀兒親的大槐,怎滴就這般怪罪到了大槐的頭上了,你這人怎麽如此不講道理?”

 “騷qing,你和你娘們在後山勾勾裡辦事,以為老子沒看到似得。”

 “都閉嘴,肅靜!”

 在這個思想極為封建的時代。

 戲台的畫面可以說是瞬間拉起了所有人的爭議。

 一個個在台下哇哇直叫了起來,看的爽,但是在這短短幾句話和演戲的交代之中。

 一個恩愛的男女,經過雙方家長同意,準備成婚,卻在私下會面,偷情的情景已經映入了所有人的心底。

 可以說。

 這是一個極為大膽的改變。

 也是經過嬴城一次次不滿意的修正之後的改變。

 嬴城認為,這些故事本身就帶著幾大誇張的成分,就不去講求什麽真實性。

 而戲曲所展示的,是最具感情色彩的愛情,而愛情之中男歡女愛的事情眾所周知。

 公然在這樣萬眾矚目的場景之中演出來,更具有視覺和靈魂的衝擊感。

 即便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這一親,這一抱,靈魂暴擊度就提升上來了。

 劇情的代入感一上升,就為後面的悲情色彩挖了一個天大的坑。

 “陸兄,我敢保證,這對小男女絕對不順暢,也不可能順利成婚!”

 戲台下,張良十分無語小聲給陸賈道:“要不賭一下!”

 陸賈笑呵呵瞅著張良,一副你看我像傻子搖頭道:“但你不得不承認,演練這台戲的人,看透了人心,聽聽這周圍的驚叫聲,議論聲,就足以見這背後之人對人心的掌控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程度!”

 “何止,男女之事,自古以來,便是在民間傳唱度最高的故事啊!”張良無趣的搖頭,深深的感慨道。

 然而。

 在官員所在的戲台下。

 不少官員卻眉頭一皺,白毛女的書面故事,他們聽了也看了。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嬴城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在戲台上演出來。

 “馮公,這會不會不太合適,畢竟以大樂司的布署,可是要廣泛的在民間盛傳,而朝廷更是會大力扶持,這豈不是在向民間傳遞一種未婚先情的風氣?”

 “這婚姻之事,還是要慎重對待才是,若是未婚先情,有失禮儀!”

 太仆令忍不住的對馮去疾谘問,也是想看看馮去疾的態度,而這樣的戲台演出方式,雖然奇效,但他認為不合

 “這是大律令親自排的,聽說單這畫面,調整了數十遍。”馮去疾笑了笑,一副你別問我的回道:“而且你們都別看我,也別問我,我只知道,陛下看過之後,點頭稱好,隻字意見未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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